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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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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若晴悠悠道:“今天的戲已經唱得這麽熱鬧,大家都在場,自然要唱一個清楚明白,而不能只能憑我一個人推測。”

她笑笑,轉頭看向了蕭少鉉。

蕭少鉉當即接話,“父皇,請恕兒臣為妻子洗清冤屈心切。所以,剛剛派人擅自闖入了桓王府,把慕容長雅的貼身嬤嬤抓了。”

“你……”桓王想要怒斥幾句,但想到現在自己已經摘不清,又把話咽了下去。

這個時候,再去激怒蕭少鉉和陸若晴太不明智。

慕容長雅則是大驚失色,震怒道:“你把我乳母怎麽了?!”

她自幼父母早亡,那個心腹嬤嬤便是從小帶她的乳母,早已經當做半個母親,主仆感情非同一般。

所以,她的這份著急是情真意切的,並沒有任何摻假。

陸若晴再次撫掌,“帶人上來。”

慕容長雅的乳母被擡了進來。

畢竟年紀大了,又是女子,幾番刑具一過就不成人樣了。

慕容長雅憤怒吼道:“你們竟敢對我乳母用刑?!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陸若晴輕笑道:“慕容側妃這般護著自己的乳母,情深意切,的確叫人感動。但可惜,你的乳母已經全部招供,把你所有的陰謀都說出來了。”

“什……,什麽?”慕容長雅怔怔的不敢相信。

“長雅……”那個心腹嬤嬤躺在藤條椅上,虛弱的喊著,目光愧疚無比,“對、對不住,我實在是……,受不了,比死還難受啊。”

桓王沖了上去,一把揪了起來,怒道:“給我說個清楚!”

那心腹嬤嬤受過重刑之後,只剩下一口氣,來給主子賠罪,哪裏還堪被他揉搓?

被晃了幾下,就雙眼一番暈死過去了。

“父皇,這是供詞。”蕭少鉉把一卷供詞遞了上去。

“給我……”桓王伸手想抓,抓了個空,只能表情覆雜的楞在原地。

其實,供詞已經沒什麽好看的了。

皇帝粗略掃了一遍。

慕容長雅因為和桓王有仇,無法懷孕,便在外面養男人懷孕,然後栽在桓王頭上。

後來不慎小產之後,不甘心,又想汙蔑陸若晴一把,便和桓王聯合起來,唱了這麽一處熱鬧大戲。

看到後面,皇帝的臉色不由越來越黑了。

他將供詞往地上一扔,“看吧!”

桓王抿著嘴,上前把供詞揀了起來,展開飛快看了一遍。

陸若晴望著他微笑,“殿下,可有異議?”

桓王心虛的辯解,“什麽合謀?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怎麽知道劉太醫假死?又怎麽知道那血書是假的?我也是被騙了。”

“哈哈,好一個被騙了。”蕭少鉉當即譏諷道。

“本來就是。”桓王越說越堅定,似乎完全不曾撒謊,“這從頭到尾,都是慕容側妃的陰謀算計,我是不知情的。”

“你不知情?哈哈哈……”慕容長雅忽然癲狂大笑。

桓王皺眉,“你一個私養野漢子的賤人,還有臉說什麽話?趕緊閉嘴!”

慕容長雅表情怪異,桀桀的笑,“我現在身敗名裂了,你就想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再把我一腳踢開?做夢!”

她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連串大罵。

“桓王你不是人,是畜生!”

“你連自己側妃的肚子都害,是你下藥,親手害得我小產的!”

桓王怒道:“你肚子裏裝著別的男人的野種,我還留著過年不成?沒掐死你就算不錯的了。”

慕容長雅憤怒罵道:“你當初根本就不知情!你就是惡毒!即便我懷了你的骨肉,你也一樣會下毒手的!”

兩人狗咬狗似的,你咬一口,我咬一口,倒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咬清楚了。

陸若晴看著笑而不語。

忽然間,慕容長雅大叫一聲,“我不活了!”

她拔下頭上的金簪,就往自己的心口上狠狠一戳,頓時鮮血湧出,然後啪嗒摔倒在地!

一動不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皇帝當即喝斥,“來人!快傳太醫。”

畢竟慕容長雅是他的嫡親外甥女,就算有錯,也只能是按罪處罰,而不能就這麽自刎在金鑾殿上,叫他愧對地下的姐姐。

陸若晴眉頭一皺。

沒想到,慕容長雅竟然以死來博皇帝的同情,反倒救了她一命!

回頭皇帝的盛怒一過,她再裝得半死不活,哭訴哭訴自己的親娘榮國長公主,皇帝還怎麽狠得下心腸再殺她?真是有夠奸滑的。

陸若晴試探道:“皇上,我先瞧瞧吧。”

皇帝卻道:“不必。”

那態度,像是生怕陸若晴上去,就直接把慕容長雅給弄死了。

陸若晴不由幽幽一嘆。

眼下這光景,她就算心裏再厭惡慕容長雅,再恨不得對方去死,也只能先放一馬了。

否則,只會讓皇帝反感,只是誤會她要殺了慕容長雅。

皇帝吩咐劉瑾,“快上前看看。”

劉瑾上前,在慕容長雅的鼻子前探了探,“還有氣兒。”

很快,太醫被傳了過來。

太醫上前仔細檢查,然後回道:“慕容側妃才剛小產身子虛弱,胸口又有外傷,需要找個地方安靜修養。”

皇帝當即道:“把她擡到偏殿去,好生照看。”

兩個小太監去找了藤條椅,把慕容長雅給擡了上去,然後跟著太醫一起出去。

出門的時候,慕容長雅在藤條椅上忽地睜眼,目光淩厲如電,在陸若晴的身上掃過,像是毒蛇吐信一樣惡毒!

還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仿佛在說,“等著,事兒還沒完呢。”

陸若晴微微蹙眉。

這個角度,皇帝那邊是看不到的。

而且,慕容長雅很快便閉上眼睛,一臉昏死模樣,任憑小太監們擡著她離去了。

蕭少鉉過來問道:“怎麽了?”

“沒事兒。”陸若晴搖搖頭,並未多言。

她就是現在說一聲,慕容長雅剛才睜眼睛了,又能怎樣呢?反倒叫皇帝覺得她死纏爛打。

大殿內,忽然一陣奇異的尷尬安靜。

陸若晴定了定心神,說道:“皇上,整個事件都已經清楚明白。我希望,能夠將此次風波的起始經過,都原原本本的公諸於眾,還我一個清白!”

皇帝皺眉道:“你的心情,朕能理解,但是皇室的顏面還是要的。”

若是公布,就會傳出桓王側妃養野漢子,皇帝的外甥女偷男人,那也是實在太難聽了。

蕭少鉉當即不滿道:“父皇!難道為了皇室的那塊遮羞布,就任憑若晴平白被人冤枉?若是壞人不能得到處罰,以後豈不是人人都能陷害若晴?”

“不會的!”皇帝冷冷道。

“不會?呵呵……”蕭少鉉語調譏諷無比反問。

皇帝道:“朕即刻就下旨,廢黜慕容長雅的桓王側妃之位,以後也不會再任何人,而是剃度為尼終身不嫁,為她母親守陵度過殘生。”

蕭少鉉還要再說,“那也……”

陸若晴拉扯了他一把,搖搖頭,示意稍安勿躁。

然後說道:“皇上,那桓王殿下、桓王妃,還有淑妃娘娘,又該當何罪?他們……,總不能剃度出家吧。”

桓王當即怒道:“我說了,這一切我都不知情!”

陸若晴淺笑,“皇上聖明,心中自有聖裁。”

一句話,就把桓王的嘴給堵上了。

皇帝又不傻,實證在手,他不承認也是沒用的。

蘇淑妃還想試著分辯,裝可憐道:“皇上,阿澈他都是被人蒙蔽了啊。”

皇帝不看她,冷聲下旨,“蘇淑妃教子無方、言行無狀,不配忝居四妃之位,自今日起褫奪淑妃位分,降為嬪。”

“不!不不……”被貶的蘇嬪當即說不囫圇話了。

桓王急道:“父皇,母妃在淑妃的位置上已經多年,便是有錯,褫奪她的封也罷了,怎麽能貶為嬪位呢?”

皇帝冷冷反問,“你是皇帝?朕是皇帝?要不……,你來做下旨吧。”

桓王當即嚇出了一頭冷汗。

連忙跪下認錯,“父皇,兒臣不敢!”

皇帝又道:“之前朕就想讓你去江南歷練,卻一直拖拖拉拉,沒有下旨讓你去。現在看來,你的心氣兒還是太過浮躁,三日後,便動身去江南吧。”

桓王聞言如遭雷劈,喃喃道:“父皇,你這是要把兒臣攆出京城啊。”

皇帝心裏真是恨鐵不成鋼。

蠢貨!

犯了這麽愚蠢的大錯,又被抓了證據,不去江南,留在京城被蕭少鉉慢慢收拾嗎?要是事情鬧大了,根本無法收拾。

皇帝很清楚,手握兵權的兒子蕭少鉉,能讓輿論把桓王逼到什麽程度。

他需要皇子之間的制衡,還不想廢了桓王。

所以,江南是桓王最好的避風港。

能夠不背汙名離開京城,對外還可以說是去江南巡查的,已經是最好的路子了。

偏偏這個蠢貨還不明白!

皇帝怒道:“來人!把蘇嬪、桓王,還有桓王妃,都統統帶下去!”

劉瑾當即招呼小太監們。

連說帶勸,把桓王等人給弄出大殿了。

可是……

還有一條漏網之魚,縮在角落,臉色慘白的瑟瑟發抖不停。

陸若晴嘲諷道:“樊夫人,你不是親耳聽到,我給桓王的荷包下藥了嗎?怎麽桓王他們又承認是自己做的了?你怕是在夢裏聽到的吧。”

樊夫人嚇得渾身亂抖,“王妃、王妃饒命啊!”

陸若晴冷聲,“饒不了你!”

皇帝下令,“來人!賜樊夫人鴆酒一壺。”

樊夫人忽然放聲大哭起來,嚷嚷道:“饒命啊!王妃……,我也不想陷害你的,都是裕王叫我這麽做的啊。”

陸若晴聞言大驚失色。

怎麽回事?她幻聽了嗎?樊夫人居然咬上了蕭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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