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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王妃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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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若晴勾起嘴角,看著天邊剛剛升起來的皎月,沒有說話。

桓王低語,“你到底想說什麽?”

“噓。”陸若晴做了一個噤聲手勢,低聲道:“不能說,不可說。”

桓王眉頭緊皺不放。

陸若晴又道:“這個麗貴嬪看著有點古怪。”

“古怪?哪裏古怪?”

“她既然已經咳嗽,難道就不怕傳染了皇上,又怎麽會去侍寢?”

“這……”

“她一個小小嬪位,不給我面子也罷了,在玉粹宮門口都不給你面子,就不怕淑妃娘娘事後找她麻煩?”

桓王心裏一團亂糟糟的。

隱約有些線頭,但是蛛絲馬跡卻又串聯不到一起。

陸若晴淺笑,“等淑妃娘娘身子好些,你再告訴她這些。讓她設法打聽一下麗貴嬪,看看最近有什麽反常舉動,多半會有收獲的。”

桓王滿臉疑惑,“你到底想說什麽?又知道了什麽?”

陸若晴笑了笑,不再多說,“告辭。”

她上了肩輿,揮手讓小太監起駕離去。

桓王一頭霧水留在原地。

而陸若晴,很快去了金鑾殿和蕭少鉉匯合,然後一起回了王府。

她第一時間攆退了下人,鄭重道:“少鉉,我可能找到賀蘭夫人了。”

蕭少鉉吃驚道:“當真?在哪裏?!”

陸若晴微笑,“當然是在皇宮裏啊。”

“行了,你別逗我,快說吧。”蕭少鉉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陸若晴便把麗貴嬪的事說了一遍。

蕭少鉉忙道:“你是說,麗貴嬪就是賀蘭夫人?!”

“是,也不是。”

“你再買關子的話,我就親你了啊。”

“呸!”陸若晴啐道:“好了,聽著吧!麗貴嬪並不是新進的嬪妃,而是早有的,所以就有兩種可能。”

“你說,我聽著呢。”

“第一種,皇上處死了真的麗貴嬪,讓賀蘭夫人頂替。”

“這不可能!”蕭少鉉當即擺手,否定道:“難道麗貴嬪以後都不露面?豈不平白叫人懷疑麗貴嬪?但只要一露面,是真是假,不就都露餡兒了嗎?”

“所以,就只能是第二種可能。”

“什麽?”

“真的麗貴嬪還活著,賀蘭夫人藏身在麗貴嬪的住處。需要麗貴嬪露面的時候,麗貴嬪就出來給別人看,晚上侍寢的時候,羊車裏藏著的便是賀蘭夫人了。”

蕭少鉉聞言思量了一下。

他輕輕點頭,“嗯,多半就是如此。”

陸若晴淺淺一笑,目光狡黠,“我已經給桓王透了風,回頭只要他讓蘇淑妃去打聽,多半會打草驚蛇的。”

“那豈不是會驚動父皇?肯定會另外給賀蘭夫人換身份,又找不到她了。”

陸若晴不以為意,道:“皇上貴為天子,想要藏一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你還正打算抓到賀蘭夫人啊?就算你抓了,也不能公開敗壞皇上臉面啊。”

蕭少鉉靜默了下。

的確,只要父皇還活著一天,他就不可能親自殺了賀蘭夫人。

陸若晴又道:“只要確認賀蘭夫人還活著就夠了。”

“然後呢?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好法子?”

“我想,賀蘭夫人活著的終極目的,就是為了扶植蕭濯登上帝位,所以她總會找機會和蕭濯聯系的。”

“嗯,那咱們就盯緊蕭濯這邊!”蕭少鉉正色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

“我媳婦兒真聰明!”蕭少鉉一把抱住了她,吧唧一口,“給你一個大大的獎勵!”

“呸!臭不要臉。”陸若晴笑嗔道。

“哎……”蕭少鉉連聲嘆氣,“這些宮闈後宅的彎彎繞繞,想得我腦子疼,還是打仗殺人更痛快一些,剩下的都交給你了。”

“想得美你!”陸若晴伸手捶他。

兩人笑鬧著,免不得又是一番溫存親熱,氣氛甜蜜無比。

陸家,氣氛一片低沈凝固。

陸孝瑜跟顧氏和離以後,用最快的速度把周玉蘭給娶了。

說是娶,既沒有三媒六聘,也沒有嗩吶鼓鳴,只是一頂轎子擡進陸家完事兒。

周三爺抱怨沒有酒喝,陸孝瑜給了他一百兩銀子,便喜滋滋的走了。

周玉蘭不高興道:“這哪裏像是成親啊?冷冷清清的。”

陸孝瑜冷眼看著她,譏諷道:“你還有臉說?枉費我還以為你對我有心,其實……,早就和若晴商量好了吧。”

周玉蘭聞言假裝糊塗,故作驚訝,“老爺,這話是怎麽說的呀?”

陸孝瑜擺手道:“行了!別再我面前裝蒜。”

周玉蘭撇了撇嘴,“我裝蒜?!我裝什麽蒜了?我一個黃花大姑娘,是能強拉著你上床,還是能扒光你的衣服?你破了我的身子,就不該負責啊!”

陸孝瑜斥道:“閉嘴!煩死了。”

他煩啊!這好好的官兒不能做了,還要去崖州,簡直快要煩透了。

再想想兒子陸慕白,居然做了風光無限的涼州刺史!

----老子不如兒子啊。

陸孝瑜只能寬慰自己的想,好好活著,熬到蕭少鉉登基稱帝,他就能做國丈了。

一夜過去,無事發生。

眼下這個時候,陸孝瑜根本沒有心思洞房花燭夜。

次日,按照規矩,周玉蘭得去敬婆婆茶。

雲太君已經中風癱了。

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直到陸孝瑜和周玉蘭進來,仍舊一頭霧水。

陸孝瑜道:“老東西,我帶新媳婦兒來瞧你了。”

周玉蘭“撲哧”一笑,“你連娘都不叫了呀。”

陸孝瑜往旁邊椅子裏坐下,懶懶道:“你願意叫,你叫,叫一百遍都行。”

周玉蘭哼道:“我才不叫呢。”

陸孝瑜坐在旁邊沒言語。

按理說,雲太君已經不認他這個兒子,便是另娶妻子,也不算是雲太君的兒媳了。

不過今天有事兒讓周玉蘭做,所以來走個過場。

丫頭們端了茶上來。

周玉蘭不知情,端了茶,就送到了雲太君的嘴邊,囂張道:“來,老東西,今兒我敬你喝一口婆婆茶吧。”

雲太君身子動彈不得,頭還能動。

當即憤怒的一扭頭!

“哎喲!燙……”周玉蘭手裏的茶被碰翻,頓時灑了。

不僅燙了她的手,還灑了雲太君一臉的茶水,簡直一片狼藉。

“唔、唔……”雲太君被燙得直叫喚,拼命晃頭,渾身都是顫抖不已。

“差點燙死我了。”周玉蘭慌得連連甩手。

陸孝瑜在旁邊看著鬧心,斥責道:“你這是做什麽?敬個茶,弄得這麽亂糟糟的。”

周玉蘭抱怨道:“是她亂動!我的手也燙紅……”

她惱火的扭頭,想去瞪雲太君一眼,卻發現雲太君已經七竅流血了。

“啊!!媽呀!”周玉蘭嚇得連連後退。

慌亂中,她想到了茶水裏有毒,而她的手上肯定也染毒,頓時嚇得四處找水。

“水!水!我要洗手!”周玉蘭慌得在屋子裏亂躥,卻找不到水,就想沖出去找水,嚇得丫頭們連連後退。

陸孝瑜也覺得呆不住了。

他臉色發白,一把抓住驚慌失措的周玉蘭,喊道:“你做了什麽?你對老太太做了什麽?你就算對她不滿,也不能下毒害死她啊!”

周玉蘭驚呼道:“我沒有,沒有!我沒有下毒!”

陸孝瑜卻道:“茶是你餵的,你還敢不承認自己下毒?!你這個毒婦!”

----這是陸若晴的意思。

周玉蘭可以嫁給陸孝瑜,但是要有一個把柄捏在陸家人的手裏,免得她以後作妖。

同時,正好可以借周玉蘭的手,除掉雲太君。

想到此處,陸孝瑜就忍不住渾身發寒。

因為他徹底明白了,論心思、算計,他根本不是女兒陸若晴的對手。

----穩、準、狠!

除掉對手,自己卻一點血腥都不沾。

陸孝瑜完全老實了。

陸若晴要他去崖州就去崖州,做個富家翁,等著將來做國丈沒什麽不好。

而周玉蘭落下了“謀殺”雲太君之罪,以後肯定也老實了。

陸孝瑜一面給雲太君辦喪事,一邊向朝廷遞折子,要為母親守孝三年,所以丁憂辭官。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七日後,雲太君和雲陸氏一起下葬。

陸孝瑜帶著周玉蘭,坐上鎮北王府安排的馬車,去了崖州。

等周三爺從賭場輸光回來,陸家已經空了。

除了一個看大門的老頭兒以外,根本就沒有別人。

周三爺不由急了。

他跺腳道:“這是怎麽說?去崖州?去那麽遠的地方,怎麽不給我打招呼呢?”

看門老頭兒回道:“三爺,你人都不知道在哪兒,怎麽給你打招呼?你呀,還是回賭場自己快活去吧。”

周三爺氣道:“我倒是想回賭場快活呢!這不……,沒銀子了啊。”

看門老頭兒鄙夷道:“那是你自找的!”

“去你大爺的!”周三爺嚇唬的揮了揮拳,卻不敢真打。

畢竟陸若晴是鎮北王妃,得罪不起,叫他沒膽子在陸家放肆。

周三爺氣得直揪頭皮。

思來想去,忽地一拍大腿,“哎喲!不對啊!”

之前陸若晴說過,只要玉蘭勾引到了陸孝瑜,等完事兒之後,要給一千兩銀子的賞錢啊!

周三爺頓時喜笑顏開。

他雙手互擊一拍,美滋滋道:“嘿!這就去鎮北王府走一趟,拿銀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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