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個悲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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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澗心知方臻此次來找他面基,就是為了訴衷腸,早已做好秉燭夜談的準備。只是未料到半路殺出清風這個程咬金。

卓玨惡狠狠地盯著方臻,方臻求助地看向肖澗。肖澗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其實肖澗也很想與卓玨獨處,他有許多話想對他說,只是思及與他獨處時種種讓人臉熱心跳的場面,他又有點惙惙。

倒不是肖澗思想保守。他從初中第一次產生朦朧性沖動的時候開始,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向,並且因為從小閱讀面涉獵甚廣的關系,思想可謂是包羅萬象前衛無比,對自己的性心理是否變態一說從無糾結懷疑,毫無壓力地就接受了這個異於常人的事實。而且,在看各種非清水的BL漫畫的時候,肖澗發現他似乎更易於融入書中受的視角,對受的感受更富於同情。於是你們懂的。在還沒有任何戀愛經歷的情況下,他就坦然地接受了這一點——他是一個小0。

只是接受歸接受,但如果真的付諸實踐,到底是被壓的那一個,又是第一回,他……終究還是膽怯了。

對,他不是害羞,他是害怕。和清風的見面過早地出現在他的計劃之外,驚喜是驚喜,沒有做好準備也是真的。

然而事實證明,肖澗他果斷是想多了。他沒有戀愛經驗,清風又何嘗不是一樣?他好歹從小熟讀詩書(什麽鬼!?),對南風之說見怪不怪,再加上各種無節操BL漫畫的熏陶,即使沒有實踐經驗,理論知識還是有的。退一萬步講,他好歹分得清攻受,知道自己是一個受吧?而清風呢?呵呵,攻受是什麽,可以吃嗎?

對於自己究竟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甚或雙性戀,在遇到肖澗之前的有生之年裏,我們的卓少爺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在國外留學的這兩年,因為見識過身邊一些同性戀人非常出格的相處模式,並且也因為被不少基佬騷擾過的關系,卓玨對同性戀這個群體是存在一定程度的排斥心理的。所以當初在游戲裏發現自己被肖澗吸引時,卓少爺還很是掙紮了一番。

而見面之後對肖澗的種種親昵的舉動,不過純粹是出於一種因為喜歡所以靠近的心理。因為喜歡他,所以總想碰碰他,親親他,並且享受著與他膩在一起時親密無間的感覺。至於更進一步的發展,他還真的沒有想過,腦海中也還沒有這個概念。而且老實說,他也不會啊~一個連kiss都只會用咬的人,你還指望他能這會兒就撲倒小受把事兒辦完不成?天賦異凜無師自通也不能啊!

總而言之,這還是一只沒有成型的純純純得不得了的純情小攻好伐。

肖澗看看一臉懇切期盼的方臻,又看看一臉寒霜的高嶺之花卓少爺,最終心一橫,朝後者道:“那個,咱倆來日方長,今晚我還是先——”

不等肖澗說完,卓大少爺就冷哼一聲打斷了肖澗的話,十分陰郁地盯了方臻一眼,然後看也不看肖澗,轉身便走。

肖澗:“……”

天知道他說出“來日方長”幾個字,已經覺得心跡表露無疑,正害羞著呢,沒想到對方居然毫不領情!居然還甩給他一片背影!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喲。

方臻見肖澗到底還是翻了他的牌子,松了一口氣,可一看肖澗的臉色,頓時又笑不出來了。

肖澗悶悶地道:“我先回宿舍去洗個澡,再來找你。”

方臻心說:去我那也可以洗的!——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點了點頭,給了肖澗房間號,便自己回賓館去了。

肖澗回宿舍洗了澡,換了一件T恤和五分褲,趿拉著一雙人字拖,便出了門,直接去找方臻了。

兩人再次見了面,小胖子一臉感動:“還以為你不來了!”

肖澗:“呵呵。”

方臻訂的房間是標準間,有兩張床那種。肖澗徑直走向方臻沒動過的那張床,掀開被子就躺了上去。

“說吧,媚娘到底怎麽你了?”肖澗隨手拎了一只枕頭抱在懷裏,開門見山。

方臻一楞,沒料到肖澗會問得這麽直接,“額”了半天,最後委屈道:“哪有你這樣聊天的……”

肖澗沒好氣地哼哼:“就該讓你知道,小爺我壓根就不愛聊天!”

方臻簡直哭出來:“你這樣,我說不出來QAQ”

肖澗打了個呵欠:“那正好,睡覺吧。晚安。”

方臻眼巴巴地望著肖澗:“你心裏其實是不是挺怪我的?”

肖澗訝然:“我怪你什麽?”

方臻:“怪我來得不是時候。我不知道清風和你……我應該提前和你打聲招呼的。”

肖澗無語了:“我發現你和媚娘真心挺登對的。”

“啥?”方臻一臉驚悚,“為啥!!!”

肖澗:“呵呵,你倆都挺娘的。”

方臻:“……QAQ”

肖澗嘆了一口氣:“你這樣,我才覺得聊不下去好嗎。”

不等方臻開口,肖澗又道:“其實你並不排斥我和清風的關系,對吧?為什麽對著對你有意的媚娘就避之唯恐不及呢?基佬很可怕嗎?”

方臻驚奇地看著肖澗:“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就知道我在苦惱什麽了?”

肖澗笑了一聲:“哦,其實我不知道。我倒是有點為你倆苦惱,兩只小受如何相愛?”

方臻:“……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

肖澗呵呵一笑:“對啊,我是。”

方臻楞了楞,既而滿臉悲憤:“我是直男!直男!!”

肖澗笑而不語。

方臻在肖澗無聲的笑容裏敗下陣來,頹然開口:“他叫蘇煥,今年十七歲。正好是我第一次認識他時,我的年齡。而現在——”

方臻頓了頓,擡起頭看向肖澗,神情有著一絲說不出的悲意:“你知道我今年幾歲了嗎?”

肖澗心裏“咯噔”一下,沒想到這還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方臻重又低下頭,慢慢地說道:“我都27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肖澗條件反射地想起了這句從前看過的詩,心道,果真好虐。

作者有話要說: 兩只小攻欠調|教~大家愚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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