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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精湛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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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靜容已經被眼前的突發狀況震驚的合不上嘴了,並為五皇子妃的精湛演技深深折服。

事到如今,周靜容要是再看不出來五皇子妃到底想要幹什麽,她都要鄙視自己的智商了。

“我的兒啊!”

五皇子妃的娘親一早見到她如此形容憔悴時,就已經揪緊了一顆心,待聽到她的這句哀求,更是忍不住哭喊出來。

五皇子有些慌神:“慧兒,你到底在說什麽?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們回去吧。”

五皇子想要將五皇子妃帶走,五皇子妃的父兄卻在這時齊齊上前,攔住了五皇子的去路,一臉茫然又防備的看著他。

帝後被這出鬧劇影響的心情十分不好,皇帝更是臉色鐵青,對於兒子兒媳的家務事,有心想申飭他們回家自行解決。

五皇子妃的父親卻突然轉身跪地,懇求道:“聖上,皇後娘娘,請為小女做主!”

皇帝正要動怒,卻被皇後安撫住了:“皇上,事已至此,就聽聽他們怎麽說吧!”

事情已然鬧大了,帝王家事的笑話註定要被百官看去,若是再不妥善解決,皇家的顏面恐怕更加難以挽回。

皇帝只得忍耐著一肚子怒氣,對皇後歉意道:“今日本是你的壽辰,卻被這兩個不懂事的攪擾了興致……”

皇後溫柔一笑:“皇上,不礙事的。”

皇帝拍了拍皇後的手,以示安撫,這才轉向殿中,威嚴道:“說!”

五皇子妃在父兄的攙扶下來到殿中,伏拜跪地,字字沈重,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皇上,臣女要揭發五皇子裴鈺,於去年臘月,聖上移駕宜縣溫泉行宮途中,行刺聖駕的謀逆之舉!”

五皇子妃話音一落,四座嘩然。

周靜容也沒有想到,五皇子妃籌謀多時,最後竟然揭發了五皇子行刺一事。

先前,傅雲深還說周靜容的漫畫是要搞事情,真正搞事情的是五皇子妃好吧,她這可是高高的舉起了大義滅親的旗幟啊!

她果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置五皇子於死地。

看來,她是實實在在的恨毒了五皇子。

五皇子大驚,不顧禦前失儀,大喊道:“慧兒!你在胡說什麽?”

五皇子妃的父兄亦是大驚,將五皇子妃護在身後,不讓五皇子與她有任何接觸,警惕而憤恨的看著他。

皇帝怒斥道:“閉嘴!”

五皇子忙跪地求饒:“父皇,母妃已經為行刺一事受到了懲罰,兒臣對此真的毫不知情啊!兒臣縱有天大的膽子,又怎敢行刺父皇?兒臣是冤枉的,求父皇明察啊!”

皇帝瞥了五皇子一眼,淡淡道:“朕自有判斷。”

接著,皇帝又轉向五皇子妃道:“你接著說,不過,若你有半句虛言,汙蔑皇子,藐視天威,也是為謀逆之罪,你的家人都會為此受到牽連,你可知道?”

五皇子妃再度叩首,語氣堅定,頗有破釜沈舟之勢:“皇上,臣女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妄言,必遭天打雷劈!”

五皇子妃的誓言可謂狠毒,莫不令人動容。

古代人對於鬼神之事極為信奉推崇,若敢指天對地的發下毒誓,所言基本上就是真的了。

皇帝的臉色更加陰沈了幾分:“你可有證據?”

五皇子妃回道:“回稟皇上,臣妾就是在無意中撞見了五皇子焚燒與其母以及刺客聯絡的往來書信,發現了他的秘密,才被他多番毆打恐嚇,令我不許說出此事,還被他軟禁在府中,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系。可那些能夠作為證據的書信已盡被燒毀,臣女只偷偷的藏下了些微。”

五皇子聞言,立時怒火上湧,又恨又怕,咬牙道:“你明明是因病臥床,避不見客,怎就變成了被我軟禁?你如此汙蔑於我,到底是何居心?”

五皇子幾次三番按捺不住情緒出言打斷,皇帝的心中已經漸漸偏向了不卑不亢的五皇子妃,怒容隱現。

眾臣埋首做鵪鶉狀,連大氣都不敢出。

殿中一片寂靜,五皇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不妥,趕緊閉了嘴,臉色卻是青白交加。

不過,待看到五皇子妃呈上的證據後,五皇子微微松了口氣。

五皇子妃拿出來的都是一些被燒焦了的紙箋,上面不過殘留了一些只言片語,雖惹人猜疑,卻到底做不了真憑實據。

盡管如此,周靜容還是覺得五皇子妃這招很是高明,深感佩服。

正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眾人看到的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五皇子妃,是如她所言被五皇子燒毀的信件。

眾人稍一聯想,便可窺見全貌,一個因發現了丈夫謀逆的秘密,而被軟禁、虐·待、恐嚇的淒慘的女子形象馬上浮現在眼前。

他們不僅會相信她的話,還會對她的遭遇表示極為同情,而因著這份同情,她作為弱者的發聲會更加令人憤慨和支持。

所以,五皇子妃拿出的證據雖然不完整,卻更顯真實,更有力量。

相反,如果五皇子妃拿出的證據完整到完美,說不定反倒會引起皇帝的猜疑。

周靜容看著狠下心來把自己糟蹋成這副模樣的五皇子妃,再一次感嘆她的心思縝密以及精湛演技。

這會兒她倒是理解了五皇子妃為什麽要用五皇子行刺一事,使他一擊致命。

女人狠起來連自己都下得去手,一個辜負了她的男人又算得了什麽?

周靜容想得到的事,五皇子自然也明白,所以他並沒有掉以輕心,而是趁機試圖翻轉眾人的印象與輿·論。

他露出一副愛而不忍苛責的表情,痛心疾首道:“慧兒,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因我寵愛外室,對我十分失望,甚至怨恨於我。可你嫁給我多年無子,我這才起了心思,想要生個孩子,難道這有什麽不對嗎?況且,你已經將她的孩子打掉了,你還覺得不夠嗎?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無嗣,我亦不曾有過半句怨言。你怎可因心生嫉妒,便以謀逆大罪汙蔑於我,置我於死地?你更不該將父皇牽扯進來,犯下這等大不敬的罪過!父皇,是兒臣不孝,沒有處理好家事,驚擾了父皇與母後,還請父皇降罪!”

五皇子原本是想給五皇子妃扣上個無子卻又悍妒,還不明事理的帽子,將過錯推到她的身上,讓人以為她當真是因愛生妒,故而出言汙蔑他,哪知五皇子妃的反應卻出人意料。

五皇子妃原本跪著的身體猛地一顫,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向五皇子看過來:“你說什麽?你竟瞞著我私養了外室?”

五皇子一楞,萬萬沒想到五皇子妃會矢口否認,他正要再說些什麽,五皇子妃卻因“傷心過度”,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五皇子妃的母親頓時大哭起來,“我的兒,我的兒”叫個不停。

五皇子沒機會為自己辯解了,周靜容看著他吃癟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人家打了他的左臉,他還趕著把自己的右臉也送上前去,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

五皇子妃矢口否認這事也沒毛病,畢竟現在戚如煙失蹤,沒有對證,她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皇帝聽著他們吵吵嚷嚷的,覺得心煩,大手一揮,留了句話就氣呼呼的走了:“宣太醫,為五皇子妃診治,待她醒後,朕要問話。”

於是,昏迷的五皇子妃被轉移到了偏殿,由皇後親自看顧,其母跟隨。

五皇子也想跟上去,被五皇子妃的父兄攔住了。

其餘眾臣沒有得到聖諭,不知去留,原本都是以淩燮為首,可這會兒五皇子率先朝他走了過去,大家為避嫌,便沒再上前。

眾人互相商議一番,最後決定一起在殿中候著,等待皇帝隨時傳召。

皇帝負氣而去,周靜容猜測他多半是對五皇子起了疑心。

先前程斐的指證,或許還令皇帝心中存疑,但如今作為五皇子的枕邊人——五皇子妃的指證,卻是將“五皇子有異心”這幾個字錘死了。

就算最後這件事死無對證,不能定五皇子的罪,皇帝的心中也已經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有了這顆懷疑的種子,無論五皇子這回是否能夠逃過此劫,他都失了聖心,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周靜容正神思游離,傅雲深突然伸手戳了戳她的臉。

周靜容回過神來,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傅雲深向五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道:“上峰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你去陪德音坐坐吧。”

周靜容有些奇怪,但考慮到事關傅雲深的工作機密,便沒有多問,乖乖的聽話去找了裴德音。

不多時,周靜容正在和裴德音說話,突然聽見從偏殿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哀嚎聲:“啊!”

是五皇子妃!

周靜容不明所以的與裴德音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緊張的握住了對方的手。

五皇子妃的母親從偏殿中跌跌撞撞的跑出來,涕淚橫流,不顧形象的跑到五皇子面前,抓住他質問道:“五皇子殿下!我女兒哪裏對不起你?你竟給她下絕子藥!夫妻一場,你怎能如此狠毒?你這是要她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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