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漫畫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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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裴德音在婚宴上當眾展示了周靜容為她和葉西揚所作的婚服圖,婚服圖便在京中大火起來。

不僅林疏桐提前向周靜容預定了作畫一事,連尉遲柔都專程約了周靜容在漆吳居見面,詢問是否可以在她和太子沒有辦法在婚前穿著大婚的禮服正式亮相的情況下,也為他們畫一幅婚服圖作為留念。

周靜容表示沒有問題,只要給她看過婚服的樣式,再為尉遲柔和太子畫一幅合照,便可將兩幅畫移花接木的拼到一起,就如現代的P圖技術一般。

正巧裴德音也來漆吳居消遣,與二人湊在一起,聽見她們談論此事,對周靜容笑言道:“我王兄看到了你給我們畫的那幅婚服圖,甚是艷羨,也想托我求你為他和桐娘畫一幅呢!”

周靜容打趣道:“他們還真是夫妻同心,桐娘早便與我提過此事了。”

裴德音笑了笑,又道:“如今婚服圖在年輕人當中很是流行,眼下行情如此之好,不如你幹脆開一家畫館,廣納畫師,教授學徒,專門為新人繪制婚服圖,定能財源廣進!”

周靜容聽著裴德音的建議,不禁心中一動。

裴德音雖然不懂經商,但對於流行趨勢的嗅覺卻很敏銳,她的提議不無道理。

周靜容認真思考起來,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

她不僅可以為新人繪制婚服圖,還可以順便出售情侶款的衣服飾品,甚至將業務拓展為繪制旁的個人圖、家族圖,出售婚禮用品等,確是大有賺頭。

周靜容讚同道:“公主此計甚妙,待我回去便制定一份商業計劃,詳細籌謀此事。”

裴德音一聽,也來了興致,道:“這等賺錢的好事,若能成,別忘了算我一份!”

尉遲柔也躍躍欲試,想在婚前給自己攢份嫁妝,附和道:“也算我一份!”

三人商議一番,最後決定合夥出資開畫館,先由周靜容寫計劃書,待她寫好後,她們再約定時間修改商定細則。

周靜容與尉遲柔和裴德音辭別後,興致高昂的計劃著開畫館的事,沒想到卻在半路被程斐攔下了。

周靜容掀開車簾,看著擋在道路中央的程斐,已經引起了不少路人的註目,頓時有些不悅。

街上人來人往,程斐一個男子當街攔住了她的馬車,讓旁人怎麽想?

周靜容一生氣,幹脆放下了車簾,派人傳話,問道:“程公子這是何故?”

程斐向緊閉的馬車看了一眼,眸色深沈:“還請夫人移步相談。”

先前程斐登門拜訪,周靜容都避而不見,還以為他會識趣,卻沒想到他會當街攔車,也不知他意欲何為。

周靜容有些無奈,可總不能這樣與程斐在街上對峙,只會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正巧這地方就在清顏附近,周靜容略作思考,便邀請程斐一同前往。

來到了清顏,周靜容與程斐進入雅間敘話。

二人一坐定,程斐便盯著周靜容率先發問:“這些時日我去府上拜訪,你一直閉門謝客。我實在沒法子,打聽到你今日出門,才在途中攔車,你別介意。”

程斐先是解釋了一番自己不禮貌的行為,又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為何避不見人,可是發生了何事,難道是生病了?”

周靜容淡淡道:“我沒什麽事,只是有些忙而已。”

程斐松了口氣,仿若卸下了心頭重擔,臉上的表情輕松了許多:“你沒事就好。”

聽見程斐這樣說,周靜容頓時消了氣,反倒覺得很過意不去。

程斐關心她,她卻以惡意揣度。

周靜容遂耐心的解釋道:“我前段時間很忙,沒有時間待客,怠慢了程公子,還望見諒。而且,公子每次上門拜訪,我夫君都恰好不在。我一個婦道人家,實在不方便單獨招待你,萬一惹出什麽閑話就不好了。”

周靜容從來就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她與程斐相交坦坦蕩蕩,從不避諱人前,所以她如今說出的這個理由實在顯得有些牽強。

程斐苦笑一聲:“你從前不會在意這些事的。”

周靜容默然,是啊,從前她把他當做朋友、恩人,自然付出真心,坦誠相待;可如今她心中已經對他有了防備,自然也就有了距離。

周靜容也不想懷疑程斐,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轉移話題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程斐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猛地站起身來,向周靜容又靠近了一步,語氣很是急切:“我找你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前些日子我不是找了好些書畫給你看,可後來我才發現這些書畫乃是有遺漏錯誤、有待校正的書籍,並不是正規流通的。我怕你被其誤導,在漫畫中有錯誤的運用,釀成大錯,便一直想找你,告訴你此事,可卻始終沒有見到你。現在漫畫已經呈交上去,該如何是好?”

程斐字字句句情真意切,焦急擔憂的表情也不似作偽,令周靜容分不清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不免有些動容。

周靜容道:“除了從鴻臚寺借用,以及你借給我的書畫,我夫君也給我找來了許多書籍作為參考資料。要看的書畫實在有些多,我並未全部看完,有一些拿不準的外邦的禮儀習俗,我也反覆對比過好幾本書,實在定不下來的就幹脆略過,不以之入畫。所以便是書籍記錄有誤,也應當不妨事,勞煩你記掛了。”

程斐見周靜容聽聞如此重大的事情,絲毫不見慌亂擔心,又對他如此客氣疏離,心念轉間,也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他似是有些驚訝,又很難過:“你是不是懷疑此事是我所為?”

周靜容佯作聽不懂:“什麽事?”

程斐卻沒再說話,只是低下了頭,神色落寞的與她道別後便離開了。

程斐離開不久,周靜容平覆了一下心情,正打算回家,傅雲深卻找了過來。

“程斐來過了?”傅雲深一見到周靜容,就把她撈進懷裏,緊緊的護著,並警惕的向四周掃視了一圈。

周靜容驚訝的看著他:“你在我身上安裝了追蹤器不成?”

要不然,怎麽程斐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過來了?也太及時了吧!

傅雲深被周靜容這句突如其來的質問弄的摸不著頭腦,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什麽是追蹤器?”

周靜容的腦子裏好像裝著數不盡的新鮮事物和詞匯,盡管他們已經在一起很長時間了,傅雲深能夠憑著她的動作和語氣,猜測出她的大概意思,但她卻還總是能夠令他耳目一新。

周靜容沒答話,向傅雲深身後探頭望去,只見世風這才氣喘籲籲的落後一段距離跟上來。

周靜容立時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他可不就是在她身邊安裝了一個追蹤器麽?

不過好在,這個追蹤器不是用來監視她的,只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

周靜容道:“你來晚了,他已經走了。”

傅雲深忙關心的問:“他說什麽了?”

周靜容將與程斐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向傅雲深覆述了一遍,心內有些動搖,道:“我瞧著他像是不知情的樣子,我覺得就是有人借他的手陷害我,跟他沒有關系。”

傅雲深卻冷笑一聲:“他倒是會做好人,當了婊子又立牌坊。”

周靜容驚奇的看著傅雲深,她還是頭一回聽見他這麽直白的罵人,感覺很是新奇,可見是被氣的狠了。

傅雲深接著道:“如果此事與他確無關系,他得知此事後,定然十分心急,因為這事不止關系到你,還牽扯到給了錯誤資料的他,他必會想盡一切辦法彌補。就算他見不到你,他總可以來找我吧?可他從未找過我。”

傅雲深真的很生氣,既氣程斐居然辜負周靜容的信任暗害於她,又氣自己識人不清,差點害了周靜容。

周靜容原本對程斐回覆了稍許的信任,又被傅雲深三言兩語就擊的粉碎。

傅雲深接著又拋給周靜容一個重磅消息:“而且我剛剛得到消息,鴻臚寺的藏書閣發生了一起小型火災,我特意去了解過,其中就包括程斐先前借給你的那些有待校驗的書畫。因這些書畫未經校驗,並不重要,所以他們沒有重視,也沒有上報。”

周靜容剛剛得知這些書畫有問題,而這些書畫又剛剛送回鴻臚寺,就被毀了,這代表什麽不言而喻。

周靜容的眸色黯然下來,不得不相信了這事有程斐參與的事實。

兩人正說著話,世風急急忙忙進來稟道:“爺,宮裏來了旨意。”

傳旨公公隨後匆匆進門,高聲宣旨道:“聖上口諭,宣傅少卿夫婦二人即刻進宮覲見!”

傅雲深與周靜容忙領旨謝恩,傅雲深向公公詢問道:“公公可否告知,聖上傳召所為何事?”

那傳旨公公與太後身邊的勞公公關系不錯,知曉傅老太太在太後面前得臉,便悄悄向二人透露道:“皇上看了尊夫人的漫畫,大發雷霆,大人可要做好準備。”

周靜容與傅雲深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同時,又暗自道,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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