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以謠止謠

關燈
周靜容這一嗓子可是把屋子裏的姑娘們嚇得不輕,她們畢竟是在背後說人閑話,難免心虛。

被周靜容這樣頗有氣勢的吼了一句,她們還以為是被議論的皇後來抓人了呢,嚇得紛紛擠在了一處,還有人摔倒,好不狼狽。

周靜容推門而入,面上怒容未消,待看清那被眾人圍在中央、方才還在滔滔不絕的女子,不禁冷笑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首輔之女。妄議中宮,編排皇室血脈,散播不實謠言,淩首輔還真是好家教!”

淩婉月面色一變,蹭的站起身來,指著周靜容怒道:“你竟然偷聽?小人行徑!”

周靜容不屑道:“我是小人行徑,你在背後出言詆毀就是君子所為了?我便是偷聽又如何,可比得過你妄議皇室的大不敬之過?”

淩婉月的瞳孔猛地一縮,但馬上又恢覆如常:“傅夫人,我與諸位夫人、姑娘不過是閑聊,聊聊京中近來流行的衣服款式、繡花樣子,何曾妄議皇室了?大家說,是也不是?”

她說著,目含警告的掃視一周。

眾位女眷自然害怕擔上個妄議皇後和太子的罪過,紛紛道:“夫人說的是,我等只是閑話家常,從未說過旁的話啊!”

“是啊,傅夫人可是聽錯了?”

……

淩婉月得意的看著周靜容:“你聽到了?沒有人說過你方才說的那些話呢,這樣大不敬的帽子可不能亂扣!還是說,你便是這樣想的?畢竟,那影射皇後的漫畫可是你畫的!”

周靜容想到淩婉月不會承認,卻也沒想到她會倒打一耙,還真是賊喊捉賊。

不過,她也不怕,想來淩婉月也就是逞一時之快,斷不想將事情鬧大。

周靜容無法,正要退出去,裴德音和林疏桐忽然出現在了門口。

眾人忙行禮道:“臣婦/臣女見過公主殿下。”

裴德音也不叫起,只冷冷道:“方才,本宮就在你們的隔壁,你們說的話,本宮可是聽的一清二楚,你們還要狡辯嗎?”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面色俱變,深感惶恐。

其實,裴德音並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麽,她雖然聽見了女眷們說話的聲音,卻並未聽清楚內容。

裴德音只是見周靜容遲遲未歸,怕她吃虧,便過來查看情況,不曾想卻聽到她們在爭論什麽,便聲稱自己知道了一切,好給周靜容撐腰。

可眾女眷不知裴德音所想,當真以為自己所言所行皆落在了公主眼中,紛紛撇清關系求饒。

“公主殿下,臣婦什麽都沒說啊,都是淩首輔之女淩婉月說的!”

“求公主殿下明鑒,臣婦也是受淩婉月之邀前來赴宴,她卻突然大放厥詞,細數宮中秘聞,我等只是聽了幾句,真的對此毫不知情,也未曾附和啊!”

眾人七嘴八舌,將責任全都甩到了淩婉月身上。

淩婉月見眾人倒戈,頓時怒從心起,不顧儀態的指著她們破口大罵:“你們這群墻頭草,方才說的興起,如今卻全都成了我的錯,不要臉至極!”

她氣的臉色煞白,伸出的指尖顫抖,怒火攻心,竟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裴德音雖然不畏懼淩婉月,可她到底是權臣之女,裴德音又不明狀況,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發病而不聞不問,只好趕緊讓淩家的下人將她帶走就醫。

淩婉月被帶走以後,周靜容將裴德音拽了出去,讓林疏桐守在門口。

有公主在此,又沒發話讓其他女眷離開,甚至還不曾叫她們起身,她們只得在原地乖乖候著。

走出到離房門較遠的地方,裴德音低聲疑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周靜容便將淩婉月汙蔑皇後清譽及太子血統一事告知。

裴德音當即大怒道:“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該放她走,她肯定是裝病的!”

周靜容無奈道:“就算她是裝的,我們也不能拿她怎麽樣,她上面還有一個淩首輔呢!想來,她會說出這種話,就算不是淩首輔授意,也必是從他那裏聽到了什麽。”

被周靜容一提醒,裴德音恍然大悟,猛地捶了一下墻壁,氣道:“真是賊心不死!太子是嫡又是長,寬厚仁愛,勵精圖治,將來繼承大統名正言順。為人臣子當守本分,盡心輔佐,瞎折騰什麽!”

周靜容卻擔憂道:“先前,京中有傳言,說我的漫畫影射皇後入宮前曾與人定下婚約一事,後來傳言消弭,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可如今看來,之前那波謠言的目的並不僅僅是汙蔑皇後清譽,而是一個連環計,真正目的在於汙蔑太子血統不純。現在當務之急,是不能讓這個謠言傳出去,以免動搖國本。”

裴德音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略一思索,道:“我這便進宮,稟明皇後娘娘和太子哥哥,讓他們做主。”

周靜容拉住她,向旁邊的雅間看了一眼:“裏面那些女眷該如何處理?她們今日聽了淩婉月一席話,不管信與不信,回家總會與父親、長兄、丈夫閑談一二。那些人可都是朝中重臣,若因此起疑,聯合起來質疑太子的身世,如何是好?”

裴德音也犯了難,來回走了幾步,喃喃道:“得堵住她們的嘴才行,可要如何做呢?”

她可以用強權暫且壓下此事,可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世啊,難免有人會透露口風。

周靜容也有些著急,這裏面可是牽扯到了她的漫畫呢,若以後出了什麽事,她會不會被連坐啊?

周靜容可謂是急中生智,大腦高速旋轉,忽地想出了一個好主意:“不如,以謠止謠?”

裴德音瞬間get到了她的點,也是眼前一亮:“既然淩婉月敢造謠太子的身世,我們也可以造她的謠,壓下這個謠言。”

周靜容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於是,尚在雅間內焦慮等待公主發話的女眷們便聽到了這樣一席對話。

“什麽?!你說淩婉月愛慕太子殿下,因愛而不得便心生歹意,出言詆毀?”

“哎呦,公主,您小聲點!”

“你如何知曉此事?”

“臣婦和夫君與淩婉月那上門女婿陳靖淮都是浦河縣人士,有些交情。先前那陳靖淮酒醉之後,與我夫君大吐苦水,直言他在淩府的日子不好過,淩婉月對他動輒打罵,根本不拿他當人看。我夫君不解,追問之下方才得知,原來淩婉月早已對太子心生愛慕之情,一心想要嫁入東宮。可無奈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太子對她的告白多番拒絕。她一氣之下,才招了個上門女婿。之前太子一直未曾婚配,淩婉月心中還算平衡。可如今,太子妃已經冊立,只待年後大婚,她受了刺激,這才出言詆毀。”

“太子乃是天之驕子,淩婉月算什麽東西,太子哥哥看不上她不是很正常?可她竟敢汙蔑儲君,動搖國之根本,瘋了不成?”

“女子因情瘋魔也是常情,哪還顧得了那麽多。”

“哼,那淩婉月是為情瘋魔胡言亂語,難道裏面那些女眷也為情瘋魔不成?她們竟不分是非,跟著淩婉月胡鬧,本宮定要稟明皇上和皇後,重重懲治!”

“公主且慢!公主,她們也不過是被淩婉月蒙騙了,而且她們什麽都沒說,相信這等抹黑皇室會掉腦袋的事,她們也不會亂說的。公主,臣婦這茶樓打開門做生意,諸位都是貴客,臣婦實在不想開罪任何人。還請公主給臣婦幾分薄面,這回就饒了她們吧!”

屋內的女眷們聽著周靜容和裴德音的對話,先是被淩婉月對太子求而不得這樣的八卦震驚,再是被裴德音要懲治她們驚嚇的冷汗連連,繼而又對為她們求情的周靜容十分感激。

若說之前她們還對兩人的對話有所懷疑,覺得這話是不是故意說給她們聽的,但在周靜容為了漆吳居的生意向裴德音求情的時候,她們已經信了大半,同時也對利用她們的淩婉月痛恨非常。

淩婉月和太子殿下之間的恩怨糾葛跟她們有什麽關系?她們可是差點就被淩婉月利用了,對太子血統存疑一事信以為真。

若這種謠言透出去一點風聲,有一個算一個,不僅她們家中的男人烏紗不保,還有可能全家都受到牽連!

淩婉月的一己私怨,卻要她們承擔後果,憑什麽?!

就在眾人被憤怒點燃的時候,裴德音打開門走了進來,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你們都走吧,別在這兒擾本宮的清凈。”

眾人如蒙大赦,趕緊起身謝恩離開。

周靜容往外送了送,一副生怕她們被嚇到以後不再光顧漆吳居的模樣:“諸位夫人,今日招待不周,有空再來喝茶,我給你們免費哈!”

周靜容這般做派,更加讓人相信了她們剛才所說的話是真的。

畢竟,她道出這等秘聞為她們求情,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樣才更加令人信服。

待眾人離開後,裴德音也沒有多待,匆匆入宮拜見皇後去了。

林疏桐問:“表嫂,我們回府嗎?”

周靜容想了想,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