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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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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靖淮見到尉遲柔的滿心喜悅就被她這一句帶有厭惡情緒的話打碎的七零八落,心中鈍痛,卻強自鎮定:“桑娘,許久不見,你過的還好嗎?”

尉遲柔冷笑一聲,火氣很沖:“我過的好與不好,與你何幹?怎麽,你是不是想聽我說過的不好,然後看我的笑話?”

“當然不是,我是關心你……”

陳靖淮正待解釋,就被尉遲柔語氣不善的打斷:“用不著你虛情假意,我不稀罕!你何故來此,難道是跟蹤我?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竟做出如此不端之事!”

陳靖淮被尉遲柔連番打擊,討好的表情也冷下來:“你怎的倒打一耙?不是你傳信邀我來此相見的嗎?”

陳靖淮說著,氣憤的甩出一個香囊。

“什麽?”尉遲柔擰緊眉頭,猛的向陳靖淮看過去,想要從他的神色中辨別此話的真假。

玉露將香囊拾起,拿給尉遲柔看,竟真是她從前丟失的香囊,上面還繡有一個桑字!

陳靖淮甩袖側身,沒註意到尉遲柔驟變的臉色,兀自生著悶氣,面色黑冷:“你若想要羞辱我,大可不必如此費周折!”

尉遲柔忽地反應過來,是有人設計她和陳靖淮!

她嗤笑一聲,用看傻子的目光鄙夷的看著陳靖淮:“陳靖淮,你有沒有腦子?我就算想約你,會趁著宮宴,在皇宮裏與你私會嗎?我是活的不耐煩了,還是覺得名聲於我如無物,可要可不要?”

陳靖淮被尉遲柔一番話糙理不糙的句子點醒,頭腦恍然清明,全身一寒,有人要害他!

是誰?目的何在?會是太子一d嗎?可尉遲柔是尉遲珵的女兒,太子有意拉攏尉遲珵,不會為了除掉他這樣一個小嘍啰,就把尉遲柔拉下水吧?

陳靖淮的面色陰晴不定,大腦在一瞬間裏閃過了很多想法,可他來不及想清楚,本能的匆匆後退,對尉遲柔道:“我先離開,你也快走吧。既然今夜之事是誤會一場,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此處背鄰宮中玉湖,只有前面一條通路,陳靖淮率先走出去,尉遲柔為避嫌,自然不能和他同行,只能暫時停留在此。

看著陳靖淮倉皇離開絲毫不顧及她的死活的背影,尉遲柔自嘲的笑了笑:“這麽個自私涼薄的人,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才會把他當成寶貝似的供著。”

尉遲柔的話音才落,便聽見自陳靖淮離開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紛亂的腳步聲並著火光越來越近。

玉露扶著尉遲柔,急道:“不會是沖咱們來的吧?姑娘,還是找個地方避一避吧!”

這裏哪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尉遲柔無奈之下,只好原路返回到更衣的偏殿。

尉遲柔和玉露主仆二人來至偏殿,聽見裏面隱約傳來響動聲。

尉遲柔心中一驚,這裏只有一條路,方才明明沒有其他人經過,屋子裏怎麽會有聲音呢?

尉遲柔來不及多想,拉著玉露就要逃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房門突然打開,一只手伸出來,迅速的將尉遲柔和玉露拽進屋內。

屋裏燭火明亮,尉遲柔看清了眼前之人的容貌,硬生生將差點出口的喊叫聲壓下去,驚疑道:“殿,殿下?您怎在此處?”

將尉遲柔拽進屋子的人正是太子裴珩,與他在一起的還有傅雲深。

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兩名著黑衣的侍衛正動手將一個昏迷的男子用繩子捆綁住,那男子似乎挨了打,鼻青臉腫的讓尉遲柔分辨不出他原本的模樣。

傅雲深向尉遲柔的身後看了一眼,原本無波的臉上立時眉頭皺起:“容容呢?”

尉遲柔回道:“我也不知道,我正想去尋她,卻遇到了陳靖淮……”

不待解釋清楚,尉遲柔便感覺到傅雲深的氣場驟變,全身散發著冷颼颼的寒氣,擡腿就向外走。

裴珩拉住他,安撫道:“放心,這兒都是孤的人,況且還有你那個武功奇高的護衛跟著,她不會有事的。”

傅雲深看了裴珩一眼,明明眼神很淡,可裴珩就是感覺他好像翻了個白眼。

裴珩松開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成成成,你去找。”

傅雲深不發一言,大步向門口走去。

裴珩無奈的搖了搖頭,對尉遲柔笑道:“也不知他急什麽,這人在孤的眼皮底下,還能丟了不成。”

殊不知,傅雲深的心中還老大的不樂意呢。

早知道他就不帶周靜容來參加宮宴了,他們本來只是想蹭個飯,沒想到還是被卷進了這些莫名其妙的麻煩中。

尉遲柔看著傅雲深從這裏走出去,有些擔憂:“外面有人過來了,許是沖我來的,若是撞見……”

裴珩擺了擺手,混不在意的說:“無妨,讓他翻墻去。”

裴珩說罷,又看向尉遲柔,奇怪的問道:“你知道有人陷害你,怎麽不快些離開,反倒跑回這裏等著人抓?”

尉遲柔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簡單的用幾句話將來龍去脈解釋了一下。

裴珩看著她,笑容古怪:“你倒是癡情。”

裴珩以為,尉遲柔是為了讓陳靖淮撇清關系,所以讓他先走。

尉遲柔連忙擺手,她可不想和陳靖淮那個渣男扯上什麽關系,很是憋氣的說:“是他走的太快了。”

“噗。”裴珩看著尉遲柔懊惱的模樣,晦暗的表情瞬間明朗,笑了出來。

尉遲柔莫名,不知他為何要笑。

不過嘛,太子殿下豐神俊朗,劍眉星目,笑起來的模樣還是很養眼的。

裴珩笑夠了,轉身看了看那個被五花大綁的男子,晴朗的面容又變得陰沈,低低的說了句:“可惜,這裏也並不安全。”

尉遲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剛想問這男子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腦中忽然靈光一現,心念轉間,很快便將所有事情串連起來。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麽不明白。

將湯水灑在她身上、帶她來偏殿的宮女,佯裝腹痛引開周靜容的鈴兒,持著她的香囊找過來的陳靖淮,還有這個本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不知名男子,恐怕都是府中那母女倆的手筆。

她們對她的迫害從將軍府到皇宮,真是一刻也不肯停歇。

不過,她們原本的計劃應當是直接在偏殿中毀她名節,沒有陳靖淮這一環。畢竟陳靖淮的背後是淩家,想來她們也不敢惹。

但因為半路殺出個與她同行的周靜容,攪亂了她們的計劃,所以她們才臨時起意,先將周靜容引開,再將陳靖淮拉進來。讓她誤以為她們是要設計她和陳靖淮,讓她放松警惕,為躲開眾人重新返回偏殿。

如此,她們的計劃方可回歸正軌。

所以,怕是一會兒就有人來闖偏殿,抓他們這對“奸夫*婦”了。

可如今,太子在殿中,尉遲柔雖不知太子為何在此,卻是斷斷不敢連累太子名聲受損的。

反正她是無所謂,她對闊別了近二十年卻沒有娘親的家並沒有歸屬感,尤其是繼母和繼妹莫名其妙的敵意,層出不窮的陷害手段讓她疲於應對。

她大不了背下這個黑鍋,以後不做什麽將軍府的嫡長女,還回浦河縣唱歌去,反倒活的瀟灑恣意。

尉遲柔做好心理建設後,正要拜別裴珩,出去獨自面對一切,卻忽聽裴珩問道:“要孤幫你嗎?”

“啊?”尉遲柔呆呆的應了一聲,茫然的看著裴珩,不知他此言何意。

裴珩胸有成竹道:“我有辦法,讓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負你,讓負心人悔不當初卻不敢挽回,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匍匐在你的腳下,見你一次便跪你一次,如何?”

尉遲柔有點懵:“殿下何意?”

裴珩笑了笑,笑容溫和如夏夜清風,聲音仿似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嫁給孤。”

尉遲柔尚未反應過來裴珩這句話所代表的含義,外面人聲已至,似乎來了很多人,持著燈籠火把將滿院照的通亮。

裴珩攬住尉遲柔,將她裹進懷中,低聲道:“抓緊。”

尉遲柔來不及反應,下意識的便展開雙臂,環住了裴珩的腰。

尉遲柔還以為太子殿下會帶著她飛天遁地,豈料裴珩卻是擁著她直接從後窗跳出去了。

可窗戶外面就是玉湖啊,這樣跳出窗外豈不是直接就會掉入水中了?她可不會游泳啊,淹死怎麽辦?

尉遲柔心中悲戚,死死的閉著眼睛,用力的箍住裴珩,將他勒的差點透不過氣。

尉遲柔預想中的落水事件並沒有發生,他們穩穩的落在了一艘小船上。

“哈哈哈。”

一陣女子清脆的低笑聲在耳邊響起,尉遲柔睜開眼睛,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在船上了,她還趴在裴珩身上呢。

她趕緊起身,不知該對裴珩道謝還是道歉,一時說不出話來。

“柔娘,快進來。”

尉遲柔循聲看過去,驚喜的發現竟是周靜容,她坐在船帳裏,掀開簾子向她招手。

原來是傅雲深找到了周靜容,便劃了船來接應他們。

尉遲柔終於找到了組織,矮身坐到了周靜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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