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瓶中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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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靜容因漫畫仿作一事與黍離居的張老板相識,更在科舉舞弊案中幫他洗刷罪名,使他免於被波及,令他十分感激,結為友人。

周靜容在籌備漆吳居開業時,時常去黍離居,和張老板探討了不少關於經營茶樓的生意經,雙方均獲益良多。

周靜容還通過張老板大概了解了一下京中的人文風俗,並聽到了許多虛虛實實的小道八卦,像是誰家的紈絝子弟絕對不能惹啊,哪兩家的姑娘交惡一見面就會掐架之類的,很是有趣。

漆吳居開業這天,因有裴德音和葉西揚前來捧場,使得賓客盈門,熱鬧非常。

漆吳居新店開業,推出了當日辦理會員卡可免單一次的優惠活動。

葉西揚和裴德音大手一揮便辦理了會員卡,並分別包下了一間雅間。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聽說會員卡,對這種新型的消費模式很感興趣,又見公主和世子都辦理了,便紛紛跟風。也有人見那會員卡精致好看,見獵心喜,因心動而辦理。

總之,結果都是好的。

周靜容看著賬房先生飛快的撥弄著算盤的手,心裏美滋滋的,又是日進鬥金的一天啊。

當然,漆吳居吸客的亮點還在於漫畫。

因蔣老先生留在了浦河縣,周靜容又重新請了兩位說書先生。

鮫人傳說的連載已經完結,可每日進行更新講解,說書時段便分為上午和下午兩場,由兩位先生輪番換崗。

周靜容計劃,待過陣子諸事穩定下來,再推出新漫畫。

周靜容還和張老板達成合作,將鮫人傳說的版權授予黍離居。

不過原版漫畫只有一套,畫作又不似文字那般可以印刷,所以只能用原版漫畫進行展示講解。黍離居便特別與漆吳居錯開了說書的時間,便宜行事。

很多漫畫迷往往是看一兩遍都不過癮,從漆吳居看完漫畫聽完講解後仍覺得意猶未盡,出門就又拐到黍離居再觀賞一遍。

這也極大的帶動了黍離居的生意,張老板對於周靜容不藏私的行為更加感激讚賞。

漆吳居,雅間內。

葉西揚輕啜了口茶水,嘖嘖讚嘆兩聲:“小嫂子這店開的甚妙,以後咱們也有老地方了。”

葉西揚說著,嘚瑟的沖周靜容挑了挑眉,拋了個自認極為風·流倜儻的媚眼。

無奈周靜容正和裴德音湊在一塊兒說悄悄話,根本沒註意他。

傅雲深卻是看見了,一記眼刀擋回來,冷淡的應了聲:“嗯。”

傅雲深在京中的產業除了天香樓,其他的都主做供貨,並沒有明面上的鋪子,以免太過惹眼。

葉西揚並沒有被傅雲深的冷漠嚇到,把玩著做工精致的會員卡,越看越覺得那卡片上他一身藍裳獵獵的形象有著說不盡的瀟灑恣態,甚為滿意。

裴德音不知聽到周靜容說了什麽,忽地向葉西揚看過來,還特意向他手中的會員卡看了一眼,雖面色依舊淡然,眼中卻洩出絲絲笑意。

葉西揚感受到了裴德音的目光,心中古怪,見她瞧的是自己的會員卡,便也下意識的看向她放在面前桌邊的卡片。

他覺得那張卡片有些眼熟,便直接伸手拿了過來,與自己的會員卡進行比較。

兩廂對比,葉西揚驚訝的發現這兩張會員卡的背景竟然是一樣的,人物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合在一起,竟是一幅畫!

漫天星碎流螢,熹微的光芒營造出一種靜謐柔和的氛圍,微風輕揚著發絲和衣角。

藍衣男子唇畔含笑,寵溺的看向身邊的人。紅衣颯颯的女子也正仰頭看著他,雖面無表情,卻目光溫柔。

兩人並肩而行,彼此深情註視。

葉西揚看的呆了,喃喃問道:“這是?”

周靜容捂嘴偷笑:“情侶款的會員卡呦,特別為你們兩個定制的,自古紅藍出CP嘛!”

“哎?”

身為女子的裴德音神色淡淡,尚未有任何表示,一向以風·流自詡的葉西揚卻臉色爆紅,一副純情少男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好可愛!裴德音的唇角微微彎起,眼中的笑意更深,卻斂眸強迫自己不再看他。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將他撲倒!

葉西揚將會員卡扔回到裴德音面前,佯作不在意,嘟囔道:“什麽呀,聽不懂。”

裴德音也不跟他計較,轉而忽然問了句:“你什麽時候去王府提親?”

葉西揚神色莫名的瞥了她一眼:“我為什麽要去提親?”

裴德音面色一僵,笑意收攏,傾身向前,直勾勾的盯著葉西揚,語氣陰森冰冷:“難道你想不負責任?”

葉西揚似是想起什麽,一時噎住,剛剛恢覆正常的臉色又憋成了豬肝色,結結巴巴的說:“那天,明明是你,是你……”

葉西揚實在說不出口,見裴德音的視線像刀子似的往身上刮,心中大叫不好,轉身拔腿就跑。

裴德音猛錘了一下桌案,桌上的茶水被都震了出來,恨恨的磨著牙:“葉,西,揚!”

見裴德音又滿大街的去追葉西揚了,周靜容樂不可支,這對歡喜冤家還真是有趣。

周靜容正樂呵呵的腦補著裴德音要葉西揚負什麽責,冷不防被傅雲深撲倒,將她圈在懷裏,有些委屈的說:“容容,我也想要情侶款的會員卡。”

周靜容笑嘻嘻的摸著他的臉,答應的痛快:“好啊,我給你畫就是。”

傅雲深被她亮晶晶閃耀的眸光晃了心神:“我想要什麽,你都會給我嗎?”

周靜容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了!”

傅雲深被這句“當然”取悅到,心情無限明媚,故意湊近她,低沈暧·昧的說:“那我想要你……”

周靜容慌亂的避開他的接近,害羞的小聲說:“那,那回家……”

傅雲深低笑一聲,憐愛的蹭了蹭她的小鼻子,調侃道:“瞎想什麽呢,我是想要你陪我去吃街邊小吃。”

周靜容反應過來自己被調·戲了,氣呼呼的瞪了傅雲深一眼。

水光瀲灩的眸光流轉,可沒什麽威懾力,倒是平添一份妖嬈之色,讓傅雲深心頭發癢,俯身輕輕吻住了她的眼睛。

轉天,裴德音上門拜訪周靜容,見面便問道:“之前你送給我的面霜和發膏還有麽?我用著極好,便敬獻給了太後和皇後,不曾想竟風靡後宮,如今宮裏的娘娘都問我是從哪裏買的呢!”

周靜容送給裴德音的面霜和發膏是從醉花陰帶來的,她原本還想再考察一下市場行情,再決定開店的事,沒想到裴德音給她帶來了這樣的意外之喜。

她什麽都沒做,便已經打開了貴族圈子的市場。

既然有宮中貴人的青睞,想必玉華霜上市後,一定會很暢銷。

周靜容大方的將自己的存貨都送給了裴德音,轉身便去找周永商議開店的事了。

半月後,一家名為清顏的水粉鋪子低調的開業了。

因有裴德音在貴女圈中的影響,周靜容根本不用費心宣傳,清顏便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客戶。

周靜容正數銀子數的手軟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玉華霜自問世以來,經歷了第一次被退貨。

來退貨的姑娘戴了面紗,說是塗抹了玉華霜之後引起了過敏之癥,面部起了紅點,無法見人。

雖然玉華霜的用料都是制作面脂的常用料,從未發生過過敏的情形。但這種事並不絕對,難免有體質敏·感的人,會出現不良反應。

周靜容作為商家,自該承擔起這種責任,不僅給那姑娘退了貨款,並給予銀錢賠償作為醫藥費。

那姑娘原本只是想退貨,未曾想還得到了一筆意外之財,歡歡喜喜的走了。

她沒有張揚此事,也沒有趁機要挾,獅子大開口。可見她只是單純的退貨,並非什麽不正當的商業競爭那些陰謀論。

周靜容便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本想將那瓶已經使用的面霜銷毀,但弦歌覺得浪費,便要了去自用。

可沒想到,第二日,弦歌的臉部和手上也都起了小紅點。

周靜容急急的找了大夫來,大夫說是桃毛過敏,並不礙事,沐浴過後可自行消退。

可弦歌近兩日並未接觸過桃子,以往洗桃子吃桃子也未曾過敏。

周靜容這才起了疑心,懷疑會不會是那瓶已經接連使兩個人過敏的玉華霜有問題,便讓大夫查證。

果然,大夫在那瓶被退貨的玉華霜中發現混入了大量的桃毛。

桃毛絨細,不易察覺,卻刺激皮膚,若長時間大面積接觸,便會如弦歌這般起紅點。

周靜容暗暗攥緊了手,看來,她還是放心的太早了,玉華霜出現問題竟真的是有人故意為之!

可這兩日外面風平浪靜,沒有人來找事,也沒有不利言論,這人的目的何在?

周靜容正在沈思,雅意眼尖的發現了瓶中的異常:“夫人,這裏面好像有東西?”

周靜容聞聲忙看過來,雅意拿了根細簪子,在瓶中攪了攪,竟挑起了一小團紙。

那是極小的一塊防水的油紙,鋪展開來,還能看清楚上面的墨跡。

紙上畫了一個小房子,簡筆畫的那種,並無特殊之處。

周靜容主仆三人面面相覷,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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