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關燈
《心有猛虎嗅山茶》作者:祈律z

文案:

當他眉頭緊皺頂著自天而來的濤濤洪水,

山下的母親嚇唬著孩子:“再哭鬧,白虎可來吃你。”

當他揮袖與那西來的野狼而戰,

山腰的老頭糊弄著過路的行人:“那虎暴的很,一怒,可就要毀了半個山頭。”

每個祥和的地方,大地都必有神物相守。

然而人卻以為虎為兇獸,

縱使他千百年用心庇佑,人卻也只懼他,怕他,將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他身上。

白虎在這大地上看梧桐一年年的長,孩子長成了大人,老人入了土。而成了大人的孩子,又將那話一代代傳下去。

他受著天雷的時候,心裏也曾一遍遍的想,可值得?可值得?

直到那人來。抱著個竹簍,幾株山茶。

“你呀,心裏其實比誰都善呢。”

若景致如畫,便值得。

若景致如畫……

若景致如畫,心有猛虎嗅山茶。

一個關於藏在內心深處的,“善”的故事。

感謝真愛@渡佛不渡我 在我寫文過程中的支持和意見以及 團團@禦團團 的幫忙校正~謝謝你們~

換了筆名麻麻再也不用擔心小夥伴不會念(*°?°)=3

考完試歡快打滾來摸個魚~

食用說明:

1.請帶著你溫柔的心來。

2.志異向,即是關於精怪的故事,只溫馨不恐怖。時代架空,依照明朝左右背景代入,非全文依照標準古風來走,還希望多擔待。

3.文隔日更,存稿君胖滾滾噠,爭取一周左右完結。

4.這裏祈律,原名Akei,極易相處所以各位小夥伴們求來玩求回覆求撓肚皮誒嘿~【等等哪裏不對

有欠缺之處還請多多指教~



總會再相遇。

那時我還未曾再遇你,卻已如此篤定著。

——————————————————————

道中人傳,孤山伏猛虎。 ——《志異·卷三》

“就快到了。”

雲槿眼看著小廟就在跟前了,將背後的竹簍取下抱在懷裏,不知跟誰說了句話。

天這會兒已經黑透了,山上林子裏烏壓壓的一片,樹影遮著天,只能在些微的縫隙裏看見一點點的星光。所幸還找著了個能避風的廟,周圍要是還能尋著些地上沒被打濕的幹木柴,今天晚上就不怕被凍了。

這破廟的門是木頭的,也不知道用了多久了,推的時候吱呀吱呀的響。靠近門闌還破了個洞,呼呼地往裏灌風。屋檐底下藏了幾只老鴉,這會兒還啞著嗓子叫著,聲音淒厲又難聽。

雲槿把門推開了個縫,才發現裏邊已有火光,也稀奇,竟也還有人和他一般,在這麽個夜裏到這山頂來留宿。

“打攪了。”雲槿推開門往裏進著時候朝廳裏喊了一聲,“夜深難行,今夜能和兄臺趁個火嗎。”

火堆旁邊坐著那人見他進來時候未曾言語,擡頭看了他一眼。

就這麽一眼,卻讓雲槿呆了兩呆。手裏攥了又攥竹簍的背繩,眼睛朝著對方多看了一會兒。

這人,眼睛明明極像了那未化開的墨樣濃黑而深邃,可松松綰上的頭發,卻滿是銀白。然而這顏色雖然和旁人不同,卻也像上好的絲織錦緞,潑灑在他後背上也不覺異樣。

“無事。”

雲槿把竹簍放在身後,就也坐在那火堆旁,先是伸手烤著火,一會兒又敲了敲腿,一副想說話卻預言又止的樣子。過了會兒,看這位兄臺也並無要主動和自己搭話的意思,想想就還是開了口:“閣下可是……這山上的靈守白虎?”

這孤山上傳言是有只白虎的,山民都說這虎性情暴躁而常作惡,可雲槿也聽過別處說過,這白虎是上古四神獸之一,是來守這山的,想來,也有千年了。

雲槿對那山民的話是不太信的。孤山地雖小卻是個好地方,一年年風調雨順,也未曾有過大旱大荒,那白虎若誠心作惡,千年光景,怎能有這地方一片祥和?

火劈啪作響,雲槿等了會兒也沒聽見對方答話,想著對方若真不大願意說,他也就作罷。

“我名白朔。”對方開了口。那白朔看著雲槿凍的有些蜷縮著的樣子,往火堆裏又加了把柴。“是這山上的白虎。”

果然。

雲槿心裏不知何來的有些欣喜,接了話就接著說:“我名字是雲槿,來這廟裏過夜能遇到山上靈守,也算是至幸呢。”朝著火堆邊又靠了靠,想對方既然願意答他,就一路說了下去:

“今日晚些時候在山上見了幾株長的還不高的山茶苗,說來也怪,偏在這秋天發了芽。今兒晚上有霜凍,這會兒剛出的芽估計經受不住,我就先將它們在竹簍裏裝著,想著尋個地方避避風,明日栽到陰坡去。”

“等這苗成了樹,等樹開了花,自有景致如畫。”

“那我今日這再多周折,也值得。”

雲槿朝著白朔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一雙桃花眼彎彎的。撫平皺了的衣角,跟白朔道了聲晚:

“夜也深了,大人也早些休息吧。”

未等白朔答他話,雲槿自顧自說著,又轉過身去對著那幾株山茶苗小聲的嘟囔:

“還冷嗎。”

“喚我白朔便好。”

白朔挑撥了兩下木柴,火更旺了些。

“將你那竹筐再往裏放些吧。”白朔看著那幾株小苗,明明只是發了芽,卻莫名覺得空氣裏有股山茶的香。

“今夜風大。”

那小樹苗自然無法回答雲槿的話。

可那枝上的嫩葉卻以細微不可見的程度,輕輕晃了晃。

夜裏雲槿靠著墻,卻也得一夜安眠。隱約的像是做了夢,夢裏有白影伴他左右,做了些什麽事發生了些什麽,醒來卻有些記不大清楚。

睜眼時候,腦袋枕的是塊又軟又暖的地方。眨巴了兩下眼睛,才意識到這大概是那白虎的肚皮。既然躺都躺了,索性厚著臉不在乎這麽一會兒,可就這麽噌得起來似乎也不好,雲槿又眨眨眼,想要閉上眼睛重新裝作睡著。

有股溫熱的氣息打在臉上,之後又移開,接著,雲槿覺得自己似乎被人環住抱著:

“既然是醒著,就不必裝樣子了。”

雲槿爬起來摸了摸鼻子,已經化了人形的白朔這會兒坐在一旁,帶著笑意似的看他。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

“你不怕我?”白朔冷不丁的問這麽一句。

雲槿笑笑:“有什麽好怕的。”

“你呀,其實心比誰都善呢。”

雲槿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沒多做解釋,背起竹簍跟告了別就要下山去。

“總能再見著吧。”臨走前雲槿沖著白朔說,眉眼彎著,看起來似乎也甚是開心。

雲槿出去後回頭又打量了下這破廟,這才隱約想起那些個山民幾年前似乎是因為心懷恐懼,在一過路的修道人一句“神獸怎可不供奉著”之後,敷衍了事的曾建了個廟,但終日也鮮少有人來上個香。這也不過幾年,就破敗成了這麽個樣子。

可他怎麽也沒想過,這白虎竟然真願意在夜裏就窩在這麽個地方。

林間花鳥蟲樹,走獸各有所息,那白朔他就定然不必只蜷在這麽個破廟裏。

所以才說他心善呢。

半山腰上向陰處有著大片的山茶林,雲槿將那小苗栽在其中的時候這麽想著。

就算是被給了這麽一丁一點的善意,也願意好好守著。

雲槿想起他在火堆邊上偷偷看白朔時對方的模樣。

彼其之子,美無度。看那人側臉,他一時竟只想到這麽一個句子。對方的睫毛也是銀白,在被火光微微照亮的臉上投下一團陰影,目光低垂,靜若神袛。

再往後,雲槿也曾多次有意無意的往山頂上跑,有時候白朔在,有時候不在。

不過,他想白朔大概也是知道的。

但這不也很好嗎。

——————————————————————

次年春。

要說這孤山,最熱鬧的莫過於山腳下那集市。山裏人大多都住山腳下,還有些在半山上,可離山下也近,來來往往人多有熱鬧,因此過了一旬就總有個大集。小販挑這東西在街邊上吆喝買賣,手藝人也不閑著,周圍一圈有人圍著看。

雲槿到了個吹糖人的攤子邊上,看人家用飴糖拉出了個細長的管子,一塊糖在手裏兩三下捏,再一吹,一個葫蘆就出來了。

旁邊圍著看的小孩兒拍手叫著好,那吹糖人的大爺倒也不在意這些個小孩子,繼續手裏做著活。這會是個公雞,等吹出來了再用手捏那麽幾下,尾巴雞冠就都出來了。

“這小哥,你要嗎。”那大爺看雲槿在這旁邊站的也有一會兒了,就擡擡手裏的東西問他。

“大爺,您能給我做個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