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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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背後握著一把折疊刀。

潘華回頭看向我們,他懷裏還抱著目光渙散的海千。臉色蒼白,眼鏡上都粘上飛濺的血水。眼神迷茫。

卻比我們想像中冷靜。

“我在蘇燃祁的據點查到她是叛徒。”

就像事不關己般,潘華的語氣冷漠的可怕,“她是蘇燃祁的妹妹。”

“蘇然酈。”

“幾年前參加選拔,贏了。”

“可惜她不覺得殺過人的自己能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趁警│備員不註意用餐時用叉子,紮穿氣管。死了。”

“於是,上面用她的細胞做成這個。”

說著他抱緊懷中又一次死亡的女孩。

“他們抹掉她所有的記憶。”

“她還是想起來一切。”

隔著玻璃我感受到潘華的絕望。

“你知道嗎,他們兄妹兩個都是天才。”

“聯系上了,一個想為妹妹報仇,一個希望能自由。”

“就……我……”

不知不覺,潘華臉上滿是淚水,眼淚不受控制的從他眼眶滑落。他握著海千的手撫上胸口:“我難受……為什麽是她?”

他低下頭,凝視懷裏的人:“她是我見過最好的夥伴。我喜歡她九年。你知道當她副手有多難?”

他加深那個擁抱,低下頭埋在少女頸窩,而那精靈般的女孩,在潘華的哭喊中緩緩的化為灰燼落在海千最喜歡的白色地毯上再也拾不起來。

林宇之收起刀一步一頓的走入無菌室的側門。已經沒有消毒的必要,他很快有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在玻璃的另一邊。

他擡手,給無言吞咽這眼淚的某人一個清脆的耳光。

潘華哄著眼瞪他。

林宇之偏過頭:“如果是王可,她會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但不會打你。我不是她,沒那麽多顧慮。”他彎腰抓住潘華的衣領,將他提起:“我告訴你,哪怕她是叛徒,哪怕她十惡不赦,王可都不會殺了她。因為她是海千,她是蘇然酈。”

潘華沒有任何表示臉色發青說不出話。林宇之一楞,一腳踹開玻璃背著骨架比他大一圈的潘華往走廊深處跑。我不知道要幹嘛就跟在後面。

不比王可,林宇之沒走幾步開始喘氣:“我去,這人不能好好說話。服毒作甚!”

他踢開擋路的門,沖到地面上找了最近的醫院把人安頓好。

潘華已經暈了。

我實在想不通,他是想殉│情咋地?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

可拉倒吧。

蘇然酈早死了。

克隆體而已,還能當真人不成?

俗話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可救下的那個學生,體檢的時候查出致幻劑使用過量。

人已經清醒了,有點呆。叫他沒回應,失了神似的。

也不知道人造人聽到這個消息會不會被氣醒。

就在這時,學校打電話過來說王奇和巧巧翹課。

還真是禍不單行,壞事一件接著一件,沒個消停。

警│方開始介入調查,我當然要配合。其實我更擔心王奇別沾上癮,甩不掉的,這輩子就毀了。

筆錄過後,我回到潘華的病房。他脫離了危險,身上滿是管子。

林宇之也在,他正喝著啤酒。見到我舉杯示意。

窗簾拉著,幾乎透不進光。房間幽暗也不開燈。

巧巧和王奇當著潘華的面瓜分完那盒(差點沒掉血裏的)草莓酥。見我來了,齊齊轉頭眼睛放光期待的望向我。

王奇起身,拖起誇張的詠嘆調,像是排練話劇般舉起一只手:“哦——我親愛的友人,你一定會不介意我們吃了送給萵苣姑娘的甜點。”

當了他老師我才知道,王奇還真是話劇社的副社長。

學園祭演過《哈姆雷特》裏的女王。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言不合就女裝。

我當時看著劇照楞是沒認出來王奇在哪。

我沒心情敷衍他們,隨口道:“吃吧吃吧。”

巧巧擔憂的皺起眉頭,問:“吃了海千的點心她真的不會生氣?還是補一份吧。”

窗邊林宇之嘆息,從兜裏掏出香煙,叼在嘴裏,摸遍全身大概是找打火機。

王奇順手扔過去一個銀盒子,林宇之伸出左手抓住,在手裏一轉,火好了。

他叼著煙湊過去,點上不急著吸,叼著問王奇:“謝了。不過你哪來的?王家家風不算好,也不至敗落到……”他神情落寞的長嘆,話沒說全,失望溢於言表。

王奇搶過他手裏花紋繁覆的金屬塊冷哼:“早上出現在我床頭的,愛信不信。你林家不愧是報訊者,真愛嚼舌根。可惜也只剩一根獨苗。活不了也死不掉。性│取向還堪憂。”他同樣故作失望的嘆氣,“我真替令尊感到悲哀。”

不愧是在王可和潘華輪流帶大的,王奇句句戳人痛腳。林宇之臉上不好看,猛吸一口煙,開始翻舊賬:“談│性│取向你也好不到哪去,是不是?嗯?”他拖長了調,用惡意撒嬌的語氣掐著嗓子叫“琦~琦~”一波三折的叫人掉雞皮疙瘩。

不怪王可老打他,要我是王可他大概已經死了。

王奇別開視線:“你喝醉了。”

巧巧在一邊嗑瓜子,沒有打擾的意思。

林宇之緩緩的捏扁手裏的鋁罐,看著眼神清明:“我沒醉。”

“好吧。”王奇以退為進,“等王可醒了我告訴她是你借給我看R18視頻並且其中只有男性。幫我打開新世界大門。”

哪怕王奇語氣再正經,巧巧笑得莫名開心。我還是覺得對話再進行下去會非常不好。

並不是我一個人有這種預感,林宇之也意識到這一點,瞬間討饒:“別呀,千萬別讓王可知道……她會把我塞進油鍋半個小時的!我試過,死不了還超痛!”

巧巧磕著瓜子問:“你之前想說什麽呀。還點煙。”她不自覺的用袖子掩住鼻子。

還算繞回原來的話題,我一時不太想開口。

黑暗中鬧鐘走動的聲音尤為刺耳,香煙紅色的火光一明一滅。

林宇之安靜的抽完一根煙,緩緩開口:“海千——潘華的女朋友死了。他想殉情。”

氣氛一下子變得沈重。

巧巧不知如何開口,王奇坐回椅子上發呆。

時間在流逝。

王奇突然站起來:“她會殺了我。”

我並不清楚他是如何得出的結論。

王奇現在已經失控只是喃喃自語:“潘華是人,他都能對海千下手。一個人造人怎麽會重感情?她連蘇燃祁都想殺。”

他又陷入沈默。

巧巧不滿的用食指戳王奇背:“不許你說王可。她不是這樣的人。”

王奇大概是沒聽見,也不知腦回路怎麽長得,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認真開口:“李梁我們私奔吧。”

???

wtf?

我覺得我聽錯了大聲問他:“你說什麽?!”

王奇回答的更大聲,怕我聽不懂似的一字一頓,像在校對臺詞:“我。說。我們。私。奔。吧。”

巧巧在一旁黑人問號,看著我們不自覺遠離。

林宇之又開一罐酒,喝一口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會玩。”

啥?啥?

不是我還沒答應呢?

王奇你語文及格沒?

私奔不是這麽用的!

啊——!?

“巧巧你聽我解釋!”

看著我妹不嫌事大的笑容,這句話好像沒有任何用處。

完了。王奇你還我一世英名!

鏡花水月(王可)

事發突然。

我腦內的微型計算機沒電了。

沒電的機器人當然不能動。不代表我會失去意識。

林宇之還算分得輕重,先將我送去營養倉。

一片漆黑中,我反而好入眠。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能意識到那是個夢。

入眼是白色的走廊,我甚至知道這是之前和人造人的前輩們一起學習的時候。

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更像是我自己的回憶。

蘇燃祁當然也在。他那時候和我一起瘋玩。順便觀察地形,以便我們逃跑。

潘華當年不知想什麽,卯足了勁想和蘇燃祁一較高下,成天睡在書堆裏天天早晚兩粒魚肝油。耳機裏放的都是英語聽力。卻總離第一差那麽一點。我當時不太樂意學東西,每次寫完作業就開始盤算玩什麽。

那時我和蘇燃祁打成一片,要不是條件不允許我們能密謀拆地球。王龍多次繃著臉修補被我們損毀的器械,轉頭就來找我算賬。

蘇然酈喜靜,被我們擾的煩。天天往潘華邊上躲。大魔王這綽號貼切,潘華從小板著臉面無表情。往那一坐,就像誰欠他二百五十萬似的。這尊大佛我們誰都不敢輕易招惹。每次我和蘇燃祁幹壞事被抓,一般都是王龍掌罰。她一向沒好話,恨不得能把我拆了回爐重造。潘華會領著蘇然酈在一旁吃零食看戲。有時候蘇然酈會帶著盒飯等我們。她絕對是地面下唯一的良心。

可惜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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