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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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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是您自己撞上了我的糖葫蘆,弄臟了你的衣服。你怎麽不但不跟我賠禮,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四喜憤憤的道。

“你……”對方被四喜的話嗆的,像是喉嚨裏卡了跟魚刺,“嗯…明明是你…哼,明明是你沒長眼……”

“我的糖葫蘆兒確實是沒長眼,您長眼了怎麽不避開它呢?”四喜鎮定自若,說的話極為刺耳。

今日她就是要好好收拾一下這些個自以為是的小姐。

“你……你竟敢如此頂撞我,我定讓我爹爹把你關起來!”對方急紅了臉,瞧著一旁看熱鬧的人群,更是惱怒。

“好了,嬌姐兒,不就是一件衣裳麽,至於讓你在大街上如此失態?”

一個清脆略帶磁性的男聲傳入四喜耳中,聞聲望去,四喜一怔,怎會是他?是方才窺視他的那位少年。

“灝哥哥,你瞧瞧我的新衣裳,我特地做了,才穿了沒幾個時辰,便被此人給弄臟了,你定要為我出頭。”嬌姐兒走到少年身邊,指著四喜道。

少年並沒有理睬她,而是徑直走向四喜,嘴角微翹:“你可有大礙?”

四喜狐疑,眼前的這位少年和那位小姐應是熟悉的,為何此人沒有幫著認識之人,反而前來詢問她?不知來人的底細,四喜也不敢表現的過於熱情。

“無礙,多謝關心。”四喜勉強露了個笑道。

被少年喚作嬌姐兒的少女,嘟著嘴,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扭捏的道:“灝哥哥,你怎也不關心我,反倒關心起她來了。你們相識?”

四喜搖了搖頭看著少年,方才對方便一直註視著她,如今似乎也是站在她這一邊。她也很想知道他們是不是認識。

“方才還不相識,眼下便快要熟悉了。”少年說完看向四喜,鄭重其事的道:“在下姓錢,名君灝。不知小姐的芳名是?”

錢君灝?四喜沒聽過,確定不相識。

方才那位小姐她已經得罪,既然這位錢君灝與那位小姐熟悉,還是不要留名的好,免得招惹來麻煩。日後也最好別再見,自己府中已經有了一大堆刁蠻任性的小姐,還是不要再認識這位蠻橫小姐了。

四喜沖著錢君灝施了施禮,道:“多謝錢公子,我還有事,先行離開了。”

錢君灝蹙了蹙眉,表情僵硬了下來,這人是何意?瞧不起他?連個名字都不願告知?是不願意跟他做朋友?

一旁的嬌姐兒忍俊不禁道:“別瞧了,人都走遠了。既不認識,你又何必自討沒趣。”

“有你何事?我願意自討沒趣,你管得著嘛!”錢君灝憤憤的拂袖而去。

四喜已然沒有了再逛下去的心情,而且她也擔心出來久了回去不好交代,便打算眼下就回去。

只是說好出來是幫著爹爹查胭脂一事的,可是秋桃在旁,如何去翠紅院瞧瞧?她似乎也去不得。還是先回府再做打算吧!

她們照著原路返回,眼下便到了丁府門前。

只是才出來半日的功夫,怎麽丁府門前就掛了起白布?難道是大太太……

四喜和秋桃對望了一眼,秋桃趕忙上前敲門。

前來開門的財旺,先是給四喜行了禮,隨後便提醒道:“喜小姐繞著點人走,大太太方才大去了,府裏都亂了套。尚未有人問起您出府之事。”

見財旺與方才她出府時的變化極大,心知定是之前嚇他那一嚇起了作用。

得饒人處且饒人,四喜沖著財旺悄聲道:“多謝,今日我未有出府,你也沒瞧見過我。”

說著便帶著秋桃悄悄避開人,從蓬凝苑的後門進入,回到了西暖閣中。

大太太大去,看來丁府又得鬧出些事來了,她還是避遠些的好。

四喜命秋桃出去做些打聽,她便換了身素色的衣裳去了娘親那裏,她得去問問,以她的身份該做些什麽。

只是剛準備出蓬凝苑,卻被人喚住。

“四喜,你去哪兒?”包氏大聲喚住四喜。

四喜一聽是包氏的聲音,心裏不禁打顫。忙不疊的回頭行禮道:“我想出去瞧瞧可有要幫忙的。”回頭瞧見一旁的爹爹,四喜才松了口氣。

“嗯,你有心了,真是個好孩子。”丁佑瑜稱讚道。

包氏心中不以為然,面上卻無異樣,“你既有此心,那便出去幫些忙吧。大太太去的突然,很多東西都未有準備齊全。四喜啊,你便跟著夏香前去幫著縫些喪服吧。”

四喜默然,方才自己說了打算出去幫忙,如今也不好推托說不去,只好硬著頭皮應了一聲,隨著夏香去了。只是這針線活,她做的可是真真極一般的。

眼下丁府裏的丫鬟婆子小廝都是用跑的在辦事,主子們也個個行色匆匆。

暖棠居內哭天喊地,哭聲響徹整個丁府。

四喜跟著夏香來到了南苑,此時的南苑顯得極為忙碌,滿眼瞧去盡是丫鬟和仆婦,瞧這一身粗布衣打扮,應都是些下等仆人。

每人手中都有活做,各種活兒。糊紙人,剪紙錢,縫喪服等。

四喜跟著夏香來到了縫喪服處。

這裏的人自是都認得四喜的,雖然心中不屑,但還是起身恭謹的向四喜和夏香分別行了禮。

她們都是冬字輩四等丫鬟,是這丁府最下等的。平日裏都是幹些最粗使的活兒,背地裏在一塊嚼些主子們的事,打發時間。這個四喜之事,自然也是再清楚不過的。

管事的婆子迎了過來,沒有先朝四喜行禮,而是沖著夏香脅肩諂笑道:“夏香姑娘怎會前來,您若是有事,差了人來吩咐一聲便是了,怎能勞煩您親自前來的?”

“王婆子,今兒這裏由你管事?”夏香睥了一眼王婆子道。

對方繼續諂笑著道:“是由奴婢暫管。這不,原先掌管這四等丫鬟的冬香前先日子不是……又恰逢大太太病倒,便差了奴婢前來先暫管著。”

“嗯,今日喜小姐過來幫著大夥一塊縫喪服,你給安排一下。”夏香一臉的傲氣,沖著王婆子吩咐了一番後,便準備離開。

四喜見狀忙喊道:“夏香,你去哪兒?你不留下與我一起?”

“呵……”夏香冷笑了一聲,沒有回答便走出了南苑。

王婆子眸子中透著老練而又自負的神態,沒有了方才對待夏香那般的殷勤,“喜小姐既是來做活的,那奴婢也只好勉為其難給您安排活兒了。”說著指著一旁的一堆白布道:“您就在此縫制,若是做完了,奴婢再給您拿。”

這就直接做了,這不也算是做衣服嗎?如何做?也不教一下的?

“王婆子,這…你還未曾教會我如何縫制?”四喜一臉茫然,她可從來沒學過,更沒有做衣的經驗。

王婆子卻捂嘴大笑了起來:“你不會做?喜小姐別逗奴婢了,您以往做的可不少。”說著眼神中露出鄙視,“您別是當了小姐,如今忘記了該如何做了吧。”

四喜錯愕,這該如何作答?原先的四喜定是會做這些粗活的,可她確實不會。這可不是說裝就能裝的出來的,一上手便能露出破綻來,得想個辦法開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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