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手心裏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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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易陽的車上,我手機的音樂打斷了片刻的沈默

“馨兒,你的病好點了嗎?”我剛剛接起,就聽到電話那頭溫柔的嗓音響起。

“差不多了,沒什麽大礙,小表嫂:有何貴幹啊?”我揶揄著

“臭丫頭,你答應我做伴娘,結果現在離婚禮還有不到一周了,你連禮服都還沒試?你耍我,是不?”伴隨小表嫂的聲聲怒吼,我終於想起來了,媽呀!我都病暈了,居然連此等大事也敢忘啊。

“沒,沒,我哪敢啊?那個……你現在在哪,我這就去找你。”我哀求道

掛了電話,我直接讓易陽將車開到了婚紗店,小表嫂原本強裝憤怒的臉在看到易陽後就變得格外的八婆,用**地眼神兒在我們之間徘徊了好一會兒,要不是她察覺出了我忍耐即將到達峰值,估計還不肯善罷甘休呢。

逛了一個下午,試穿了N件禮服,外加N+1雙鞋子,我不免悱惻媽媽咪呀,結個婚怎麽這麽累啊。易陽並沒有離開,就這麽陪著我們在婚紗店裏坐了一個下午,不停地出謀劃策。直到今天我終於承認,易陽的眼光是真的比我好太多了。勞累了一天,總算搞定了婚禮那天的裝扮,回到房間我倒頭大睡,迷糊中想起好像忘了審問易陽,關於齊阿姨的事了……

這一天一早易陽就被電話吵醒了,那邊John Abel喊,“你快來蔣晨宇家看看,他穿成這樣,婚禮上還能有新娘嗎?”

只聽那邊蔣晨宇不服氣地高聲叫喊著

“我TM這身衣服怎麽了?哥天生**倜儻,貌似潘安,穿什麽都英俊瀟灑。我就是穿乞丐服結婚,那氣勢、那容貌也比她蘇曉曦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她還敢嫌棄我,給我逃婚不成,反了她了。”

但John Abel對他自顧自地吹牛B絲毫不感興趣,繼續損到,“你確定要穿著這樣結婚?就算你不怕新娘臨陣脫逃,你確定你這樣她會讓你上**嗎?你今兒個還能春宵一刻值千金麽?只怕要和你家地板共度春宵了吧。”

易陽聽後極度無語,也不跟他們廢話,立刻開車去了蔣晨宇家。

蔣晨宇的律師事務所在A市還是很有名氣的,這些年他一直在為易陽和John Abel的公司“保駕護航”,三個人的關系好的都差點讓人誤會了,兄弟結婚可是大事兒,他們怎能袖手旁觀,不去幫忙呢。

等易陽急乎乎地趕到蔣晨宇家的時候,就瞧見今天的新郎官,正穿著一件老北京蹬板車穿的白大褂,活脫脫就一個現場版的駱駝祥子。易陽頭痛地捏了捏眉心說道,“蔣晨宇,你就等著被你老婆踢下**吧。” 就算你老婆真是個虎妞,你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地表達出來啊。

這天才剛亮,哪家婚紗店能這麽早開門啊,最後沒轍了,易陽只好開車回了自己家,將沒上過身的禮服通通找了出來,挑了一套比較中規中矩的給蔣晨宇套上了,好在他們倆人身材相近,穿著倒也挺合適的。

易陽就奇了怪了

“你之前難道沒有和你老婆一起試穿過禮服嗎?你老婆就同意你穿成那樣出去丟人現眼?”

John Abel頗為無奈地說道,“我提醒過他們夫妻了,可人家小兩口楞是要玩什麽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游戲,哎……我老了,out了,跟不上這些不靠譜的小年輕的步伐了,哎呦餵……”

蔣晨宇倒是也沒跟兄弟客氣,下腳挺狠的。拽拽地說道:

“我誰啊,哥天生**倜儻,貌似潘安,穿什麽都英俊瀟灑。”

易陽和Abel真是拿他沒有辦法了,捂住了嘴,直接仍到了車裏。

晨曦中的A市有一種朦朧的美、含蓄的美,空氣中夾雜這淡淡的水汽和植物的清香。

迎親隊伍聲勢浩大地抵達了蘇曉曦的娘家。

下了電梯,走進了蘇家大門,易陽的眼神兒就沒閑著,四處搜尋著什麽。

大門處傳來了孩子歡笑的尖叫聲,我料想著應該是表哥他們到了,剛從小表嫂的房間裏走出來,果然見他們進了客廳,我手捧著點心和糖果,立刻笑起來,對屋裏的姐妹們高喊

“搶親的來了啊!守好了門,等著接紅包了啊。”

表哥聽到我這番話,微笑這斥罵道:

“吃裏扒外的小東西,你到底是哪頭的啊?”

我俏皮地行了個軍禮“我是組織打入敵人內部的密探,請組織指示。”

表哥摸了摸我昨天晚上剛做好的梨花頭,強忍著大笑的沖動,嚴肅地說道

“組織現命令許馨同志本著少犧牲紅包的原則,將蘇曉曦同志接入婚車之中。”

表哥裝的一本正經兒,我卻憋不住了,大笑不止,差點岔了氣。

只聽得John Abel帥氣地吹了聲口哨,壞笑著說,“我們不只搶新娘,還要搶伴娘!”

我聽他這樣說,臉上掠過一絲微紅,倒真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偷偷地瞄了瞄易陽,卻發現那廝的目光也一直在盯著我看,這一下,臉上的紅暈更深了,雖滴酒未沾,我卻有些微醺的感覺。

那邊小表嫂的姐妹們正在房間高喊,“要紅包,要紅包,紅包不到不開門。”

表哥忙將John Abel手中的紅包,拿走了一大半兒,一股腦塞進了門縫中。

可姐妹們仍不滿意,堅決守衛最後一道防線,表哥又趕緊將剩下的紅包全給了進去,這才罷了,姐妹們勉強開了門。可進門也不算完,楞是拉著新郎官做思想匯報,交代戀愛經歷,呼喊愛情宣言。我眼瞧著表哥被整點腦門子上直冒冷汗,多虧了易陽聰明,趕緊回婚車裏又取了好幾個大紅包,這才讓他順利過了關。

等到一切就緒,就差新人拜別了父母了,小表嫂又不幹了,非說緊張的不行,拉著我就不撒手了,我感覺手都快被她捏紫了。

John Abel在一旁哈哈大笑,“蔣晨宇,人家姑娘是自願嫁給你的嗎?不是你丫硬搶的吧!”

小表嫂又磨蹭了好一陣子,終於肯放開我了,自己走了出來。我再一看我那可憐的爪子啊,都紅了,正想著好好柔柔,卻一只大手給接了過去,我的手被放在他的掌心裏,輕輕地揉捏著,我掙紮了片刻,他卻固執地不放開,又是吹吹,又是呼呼的,一通忙活,漸漸地我也放棄了掙紮,他手心裏的溫度,溫暖的讓人產生了眷戀,真想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所謂“哭嫁”主要是感謝父母長輩的養育之恩和哥嫂弟妹們的關懷之情;泣訴少女時代歡樂生活即將逝去的悲傷和新生活來臨前的迷茫與不安。

表嫂還真是哭功了得,撲在蘇爸蘇媽身上,就跟開閘洩洪似的。表哥在一旁不知所措,只能手拿著一大包面巾紙,一張一張殷勤的遞過去。

最後等了好半天,大家都過來勸過了,可楞是沒有一個人能讓表嫂止住淚水。最後還是表哥,指天發誓,一定堅決貫徹落實“小事你做主,大事我做主,家中件件無小事兒。”的方針政策,這才讓表嫂消停了。

易陽接過我手上糕點和糖果托盤,放在一邊,說道

“就你表嫂這哭聲還真是跟虎妞兒有的比,怪不得你表哥今天打算穿著駱駝祥子的衣服拜堂呢,我都後悔讓他換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兩眼

“這是哭嫁,懂不懂?很正常的。估計我結婚的時候也會大哭一頓的,我可舍不得我爸媽。”

John Abel聽見我們這樣說,貌似也很感慨的樣子,點頭

“我要結婚,估計也能哭。”

我沖著他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就你?”切……

“那可不,人家也很舍不得爸媽的。”那廝掐著脖子,嗲嗲地說道。

如果有人願意接收你這匹種馬,估計你爸媽做夢都會笑吧,切……

無語……

趁著小孩們討紅包之際,易陽稍稍把我拉到了蘇曉曦的閨房,他的手指微微劃過我若隱若現的鎖骨上,我剛要伸手抗議,卻被他反手按住,然後他就像變戲法的一樣,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一條閃著璀璨光芒的水珠兒形掛墜的項鏈出現在我面前,他細心的幫我戴上,笑吟吟的凝望著我,“哪有伴娘不帶一點首飾的”我猜這條項鏈一定價值不菲,剛想推托,卻被他半摟著出現在眾人面前。不知為何此刻手心和腰際傳來的溫度,竟足以讓我安心地去溫暖頸間冰冷的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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