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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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正是水痘最猖獗的時候,密密麻麻的水痘充滿了我身體的各個部位,鉆心地癢癢,我忍不住要去撓,可是每當這個時候易陽都會及時出現,狠狠地打掉我想要抓撓的爪子,沒一次例外。我也很委屈啊

“我真的很癢。”

“你還記得醫生是怎麽跟你說的嗎?你現在是痛快了,若真把水痘給撓破,你就等著毀容吧。”他冷冰冰地對我說道。

“啊啊啊,不撓了,不撓了,我真的不撓了。”我可不敢冒著毀容的風險,姐還沒嫁人呢。

易陽看著我可憐巴巴的模樣,也心軟了,好心地說道:

“醫生說熬過了這兩天就會迅速康覆的,你再忍忍,恩?來,我幫你輕輕推推,也許能管點用。”

他走近我,將手放在我的背部,用掌心輕輕發力,在我癢癢的地方左右移動著。什麽叫隔靴搔癢,我如今算是切身體會了,只是看見他做的那麽認真,就像是對待一項了不得的大工程似的,反倒讓我不忍心對他實話實說,只是在心裏謝謝他的耐心與體貼。

我不喜歡一個人躺在房間裏,這樣真的很孤單唉,我將自己拋到了舒適寬敞的淡綠色布藝沙發上,窩在裏面,啊嗚……好不舒暢。

無聊之極,我開始仔細打量起這房子內部的裝璜設計,環顧四周,不禁讚嘆!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卓然出眾,這房子的裝飾其實更像是做婚房用的,蘊藏了浪漫的地中海與溫馨質樸的田園風的混搭風格成了設計的主格調,窗簾、沙發以及靠枕均以低色調的棉織品為主,與之搭配的鵝暖黃色墻漆讓家本色呈現。設計者是希望,婚後能夠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溫馨浪漫的家吧。

如果這些都是易陽親自設計的,那麽自己這個設計專業的高材生可真該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如何?”易陽端來兩杯茶,向我走近。

我收回四周環顧的目光,眼神裏充滿了崇拜,

“你設計的?”不知為何,直覺告訴我這房子就是他親自操刀的作品。

易陽點頭回應。

“簡直是太完美了” 我讚嘆不已。

“能得到B大設計系高材生的誇獎實屬不易,鄙人榮幸之至” 他揶揄著。

“其實我以前上學的時候也接過一兩個私活兒,只是每一次都要面臨好多條條框框的限制,郁悶得不得了。後來碰到了一個老板居然只告訴了我三個字“你隨意!”我當時高興極了,心想終於碰見一個懂藝術的了。”

“你怎麽會去學設計?是因為許靜嗎?” 他風輕雲淡的問著

“不……我其實也挺喜歡的!” 我心虛地答著

“什麽叫“也”?鹽鹽,你該為自己而活!許靜的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倘若她看到現在你這樣也未必會高興的。”

“為自己?” 我嘲諷地輕笑著

“自從姐姐走後我為爸媽活,為戀人活,可就是唯獨忘了自己,有時想想還真是可悲呢!”

我接過他手中的茶杯

“如果我的妥協能夠換來別人的快樂,我願意維持現狀!”我很認真地對他一字一句地說著。

“鹽鹽……”他有些激動,沖上前來,想拉住我的手,卻被我輕輕避開了。

我坦然地面對他錯愕、又充滿傷痛的目光,有遺憾,有抱歉,可是沒有心痛,也許是因為早在四年前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我轉身跑回房間,關門的同時,已經淚流滿面。我低聲的抽泣著:

“易陽,原諒我,時至今日有些事情我仍不能去面對”。

到來晚上我突然又發起燒來,紅疹也變得更加猖獗,我一直無法沈睡,對周圍的一切尚有些朦朧的知覺,只是疲倦異常,睜不開眼睛。就像是高三時,頭天晚上熬夜看書,第二天在課堂上硬撐著聽課的情景。

突然,我感覺到好像有人將冰涼的毛巾放在了我的額頭上,渾身都舒服了很多。過了一會兒,他用手指摩挲我的臉龐,弄地我癢癢的。而那人並沒有離開,慢慢將身子俯了下來,輕輕地一個充滿了憐惜的吻,落在了我額頭。他的動作十分輕柔,像是害怕將我吵醒。是誰呢?我想睜開眼,但是力不從心,身體不再聽我的使喚,我只能放棄。也許,我寧願什麽都不知道。

翌日醒來的時候。紅疹已經退了很多,人也有精神了,我不想在被困在家裏,想找易陽商量出門,結果剛走出房門,就看到一名中年的婦女向我走來。

“您是……?”我疑惑地問道。

“許小姐是嗎?我姓齊,是小少爺托我來照顧您的,他今天公司有會,臨走時你還沒醒,他就沒忍吵醒你,讓我等你醒來跟你說一聲。”

我心裏納悶:易陽不是最討厭別人對他少爺少爺地喊著嗎,印象中他只對家裏從小看他長大的阿姨才會妥協,莫非……

再看看眼前的阿姨……完了

“齊阿姨,你不認識我了嗎?”我試探地問道

“是……鹽鹽嗎?” 阿姨揣測地問著,這回換我無語了,可惡,都是因為易陽,當年所有認識我的人都知道了我的這個外號,不明的還以為是我的乳名呢!現在還能說什麽。

“恩”我勉強回答著

“哎呀!我說呢,這眉眼跟你媽媽長得越來越像啦!怪不得,小少爺還特地把我從夫人身邊要了過來”老人家擠眉弄眼地說道,眼神很是**地看了我許久。

“啊?” 果然,完了完了,這樣一來,豈不是連阿姨都驚動了,再怎麽說這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簡直道德淪喪麽!可惡!偏偏以易陽那個死個性是絕對不會解釋的,我瘋了,我死了!

齊阿姨看著我的小臉紅一陣、白一陣,還以為我不舒服呢,忙推我回屋休息。不久又端來了早餐還有各式小點心,阿姨還交待我,易陽有說過為了我能早日康覆,最近最好不要出門。媽呀!原來阿姨還要負責盯人啊!不過……呵呵……能老實聽話我就不是許馨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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