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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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行政樓下,我正懊惱著該如何跟這次招聘會的負責人取得聯系,這次出差,從收到通知到抵達C市,只有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我都還沒來得急熟悉情況呢。正想著,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向我們走來,走近一看我大喜,驚喜地叫道:

“馬老師?”我掩飾不住興奮情感,不等來者介紹,已飛奔了上去。

認識馬老師完全得歸功於徐子軒,當初為了能多點時間相處,我總會在課餘時間陪他上課,而馬老師的課我基本上是從頭聽到尾,可至今就連最基本的醫學名詞都搞不清楚。老師卻我印象極深,原因麽!不大的教室做了個陌生的面孔,回回沒有課本,不幸被點中也回答不出問題,即使有子軒在一旁提點,我卻總有本事把答案聽岔,那個時侯丟人都丟到火星去了!偏偏老頭為人又極為開朗,不時喜歡開開玩玩笑。記得一次我們院開設的選修課,請他來主講,剛一坐下,老頭就笑米米地發問:“你們學院是哪個小丫頭,把我們醫學院的徐大才子給迷得一楞一楞的啊,站起來給我老頭瞅瞅唄!”話畢,我就像是被三百多盞探照燈瞬時聚光。有好奇的、有探究的、哄堂大笑,害的我好幾天都不願出門見人,太難為情了。

“馨兒!”老教授定眼看了一會,才得出結論。

“是我呀,馬老師,想不到這次來這兒,居然能碰見您,您老身體可好?”想來可笑,我居然忙不疊地開始敘舊,全然忘記了身邊的易陽。

“好,好,我挺好的。真是太好了,居然還能再見到你們,你畢業有三四年了吧?”老人言語中充滿了對往昔的追尋和時間飛逝的無奈。

“可不,都四年了。”

“丫頭,沒良心啊,怎麽走了這麽久也不知道回來看看?”都說老小孩,老小孩,此時馬教授的表情就是對這兩個字最好的詮釋。

“要不是為了工作,我倒想這輩子都不回來呢!”我小聲的嘟囔著。

“哎,不對,工作?”

我猛然回頭正看見易陽耐人尋味沖我微笑,我心想:只要他老人家不是爆怒就好,至於微笑的含義我實在是無心探究。回過神兒的我趕忙介紹著:

“馬老師,這位是麗都酒店的總經理易陽,易總,這位是我大學時的教授馬老師”。

“很榮幸我也是這次招聘會的主負責人”馬教授適時地接了口。是了,否則教授怎會出現在這裏,我真是笨呢。

寒暄了一番後,易陽居然主動提出要馬老師幫他在至尚樓安排一間辦公室,按理說我們這次出行,住宿方面的安排應該是交給這邊的分公司來打理的,我雖然不解他這樣的做法卻也不好多問。當晚一個小小的接風酒會後,我匆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一天又是飛機,又是汽車的,累死我了。找了睡衣,進了浴室,好好泡個澡,放松一下。不大一會兒溫熱的水汽使我感覺如同置身於太虛幻境中,困意漸濃。

剛剛洗好,手機卻煩躁地響個不停。

我瞄了一眼來電顯示,情不自禁地在心裏默默問候了他八輩祖宗。卻也不得不接起電話,

“易總,您有事嗎?”我好困呢,實在搞不懂這小子又想幹嗎。

“怎麽,想失約?”失約?我什麽時候跟你有約了?

“恩?我什麽時候……”我猛然想起白天的事情

“你收拾一下我待會找你。”斷線。

“語氣這麽生硬,好象欠了他幾百萬,我又不是他奴隸,真是的。”

徹底無語了,忙換好衣服,開門的剎那,我楞住了。易陽就那麽斜靠在我房外,短發上還懸著些許水珠兒,一絲不皺地白色襯衫被放掉了上面的兩顆衣扣,使得他整個人顯得隨意、自然、帥氣又灑脫,似乎是剛洗完燥的緣故,他的一雙眸子分外清澈,一米八三的身高,黃金倒三角身材,一切都完美的恰到好處,完全不輸給韓劇中的任何一個長腿Obama。再配上那線條分明的五官,深邃的小眼神兒,冷漠的大氣場,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偏偏神秘中又帶著些許魅惑,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一探究竟。如果我誠實一點,也許該承認,易陽確實是帥氣的,不愧是那些名模、影後爭搶的對象。當然我對他的好感一般是不會超過兩分鐘。我進公司四年了,從沒見過他對誰能稍微客氣一點,他只會冷著一張死人臉,用命令地口吻指使你為他當牛做馬,還不許你辯駁,活脫脫地法西斯。而他對於完美這兩個字近乎是苛求的追求,著實讓作為他下屬的我們苦不堪言!

“你,不冷嗎?”順著他的眼神,我看見自己只是隨意的套了一條白色絲制過膝長裙,現在雖說也不是很冷,但晝夜溫差還是有些大,我趕忙轉身找了條淡黃色的羊絨披肩,匆匆地穿戴整齊了

“久等了,走吧!”我沖他抱歉的微笑著。

我和他肩並肩走在熟悉的校園中,已是初秋了,迎面而來的微風中夾雜著些許水汽和涼意,閉上雙眼深呼吸,這種悠然自得似乎很久不曾享受了!

“啊欠”不自禁地打了個噴嚏

“要風度,沒溫度”身旁的人硬邦邦地回應著。

管你P事,我瞟了個冷眼,砸了過去。

身邊一對兒情侶走過,只見男孩兒將女孩兒的雙手捧於胸前,似乎想幫她取暖,又似乎想要將她緊緊地攬入懷中,身體前傾,微微地低下頭,唇悄悄地貼近了女孩兒的耳邊,呢喃著什麽!女孩兒一直在微笑著,想必此時幸福在心地蕩漾吧!那羞澀中充滿甜蜜的笑容,帶給我觸動是那麽的深刻,‘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我無心卻任回憶的枯澀在心中泛濫,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一路上他也閉口不言。

夜晚回到了至尚樓,關上了房門,我隨意的倚在門上,任憑身體漸漸地下滑,我並不著急開燈,因為黑暗是最適合人思考的, 我想要極力逃避的一切,在白天明媚的陽光過後,浮華過後,我終於不再做鴕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周遭的聲音,每一分,每一秒,都符合著心臟的沖擊,曾幾何時,我恨,恨夜的靜,恨它靜的居然讓我無處躲閃!深淵一樣,黑色的痛,彌漫開來,無邊無際。而這**,註定失眠——舊地重游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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