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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夢》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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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麽幫他?”君撚雪見賈琉瓔點了頭,又問道。

“裏應外合。”賈琉瓔很幹脆的說出四個字。

裏應外合。

這四個字在他口中不知是醞釀了多久,應出聲的時候極為幹脆爽利。

君墨宸笑了,“皇上給了您多少出宮的時間?您不妨直接把東西給本王看了。”

賈琉瓔亦是笑,果然這宸王爺了不得。笑著,便起身將袖中藏著的東西遞了過去。

君墨宸將東西接過,細細的翻看,那上面的計劃真真周詳細密。他翻看了許久,常舒一口氣。

這人,可惜了,當年落到了皇帝手裏。

“本王靜候貴殿佳音。”君墨宸拿著那東西走到燈臺旁,將燈罩取下,將東西焚盡。

賈琉瓔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心裏道,真真行事謹慎。

“如此,我便回宮覆命了。王爺好生將養著。”賈琉瓔說著,便起身去了。

君墨宸一直想著方才紙上所述,這邊君撚雪喚了他好幾聲也不曾理會。

“宸哥哥,你在想什麽?”君撚雪只得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失神了。”君墨宸笑了笑。

“宸哥哥敢和他聯手麼?”君撚雪小心的問道。

君墨宸看著她,笑了笑,“你怎麽想?”

“兄長要做的事,雪兒知道,也不反對。此番之事雖說兇險,但雪兒相信兄長定能辦成。只是和那人,我卻是有些擔心。”

“不必太過擔心,他做他的,我做我的。不妨礙。”君墨宸安慰道。

說著又站起身,“我剛好,想在府裏走走,散散心。你陪我走走,如何?”

“好。”

一路走著,看著周圍的風景。這宸王府先時也不是君墨宸所住,也是先時的一位王爺病逝了,空了好些年。後來君墨宸拒了太子之位,皇帝憐惜,賜了王位,又將這府邸賜予他。

“可還記得幼年之事?”君墨宸看著逐漸長高的妹妹笑了笑。

君撚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出生前,皇後便派人盯緊了你娘的屋子。她多年不孕,最怕後宮有人得子。那年是因著皇上和賈貴殿第一次鬧翻了臉,你娘又恰好是在那琉瓔殿任掌燈一職。本是皇上賭氣之舉,卻不巧剛巧的有了你。”君墨宸一直沒和君撚雪說過她的身世,今日賈貴殿來訪,說了這些話。此時想著,便將這些事情一一道與她聽。

“他們言和之後,後來聖上面上又過不去,本是想賜死你娘的,是被他攔下的。”

“他?賈貴殿?”

“是啊,他再怎麽對皇上不滿,卻終究不是那般狠心之人。況且他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年歲,怎可能?”

“可是,他後來為何會那般對我?”君撚雪見兄長這般說,越發奇怪,從小到大,她可是沒少受那人欺負。

“一來是他自己心裏憤懣,二來還是為了護你。那宮裏生過孩子的人只有那幾位,留下來的如今也只有你和大公主。這人啊,總有幾分私心。皇後因著母家之勢一直穩坐後位,但是總想著要給自己的女兒某幾分利。”君墨宸說這些話的時候,面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卻不是真笑。

“我雖是得皇上盛寵,可以來去自由,卻是不可能時時把你留在身邊。你幾遭遭劫,都是他暗地裏的動作,不然你早就不在這世間了。其實皇上都知道這些事情,但是他根本不管。當年另外幾個孩子死的時候,他可是能與人談笑風生的。不過說回來,那賈貴殿偶爾拿你出氣是最讓我不恥。”君墨宸輕輕拍了拍君撚雪的肩,“他被困皇宮這些年,有些地方,依舊是江湖之人的作風。我雖厭他,但是卻不願與他為敵。”

君撚雪點了點頭,“既然兄長這樣說,那便是了。我只是厭他,日後避開他就好。對了,今日你見柳大哥了麽?”

“還未曾。怎麽?”

“無事,許是在歇息吧,畢竟照顧了你一天一夜。”君撚雪搖了搖頭,二人慢慢的走著,竟不覺走到了秋水軒這邊來。

君墨宸見秋水軒快到了,心情不由的越發的好,便道,“既說著,我也該道個謝才是。”

“快去吧。”君撚雪說著,便住了腳,只是掩面偷笑。

君墨宸也不管他,信步往裏走去。

走著,忽而聽聞琴音飄蕩。

“玨琴在我手中還未得這般好音色,他如今倒是彈了出來,只是悲戚了些。”君墨宸心裏暗道。

這是琴譜的第三曲,《尋夢》。

夢裏尋夢,這樣的尋,太過身累,也太過心累。

“你來了?可大好些?”柳逸清見他來了,便停了弦。

“倒是又擾了師兄的琴音,就該在外頭聽完了在進來。”君墨宸忙道歉,心裏想著進來,卻忘了柳逸清最厭人擾他的琴音了。

柳逸清也不怪他,只是笑道,“無妨,不過信手練著。”見他也坐下,便伸手去試他的額頭,見是真好了,才松了口氣。

“這回勞苦師兄了,一直照看著。”君墨宸看著柳逸清,見他氣色如常,自己才稍稍覺得安心些。

“無事,你好了就好。只是看來,昨晚師溪給你紮針倒是挺有療效的。今日面色雖不及平時,卻也比昨日好多了。”柳逸清看著他,見他好著,心裏不免歡喜。又道,“我再談一曲你聽吧,如何?”

“何不把方才那曲彈了?”

柳逸清點了點頭,“也好。”

這夢,若尋,只是尋。卻是因著尋不到,尋不著,方覆尋。

尋尋覓覓間,竟是經歷了多少的悲歡離合。

終究還是尋而不得,故而亦是悲戚。

柳逸清彈完最後一個音時,卻發現君墨宸竟靠在他的肩上睡了。又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便知或是又困倦了。

“回屋睡吧,別又困出病來。”

君墨宸聽見他說話,方才知自己又睡了,倒是越發的不好意思起來。

“若不然,你先在秋水軒這邊歇著也可。一會師溪回來了,再讓他為你施針好了。”柳逸清勸道。

君墨宸這才起身在他陪同下去了秋水軒的屋子歇下。

“大哥,聽雪兒說,宸哥哥在你這。”柳桪本是一早就去秋嵐閣的,聽得君墨宸有事,便到了這下。

柳逸清點了點頭,指了指裏屋,“方才來我這,聊了一會說困倦了,這下在我這歇下了。”

“我聽師溪說,宸哥哥竟是很大的癥候,要緊不?”

柳逸清示意她小聲些,“我又不會醫術,如何得知?想來許是不打緊的,好好調養些日子便會好起來吧。”

柳桪點了點頭,“好,那我一會等師溪回了,再讓他給宸兄施針吧。對了,你昨日可聽他提起一事?”

“何事?”

“他說他昨日又見著了穆戈,卻是不是很確定。”柳桪輕聲道。

柳逸清也奇怪,“若是他,他如何這麽頻繁的來金陵?”

“你都猜不著,我又怎能知?”柳桪反笑他,“你那日讓我去聯系之人,我聯系上了。”

“如何?”柳逸清一聽這話,只覺眼前一亮。

“若需時,排山倒海,萬死不辭。”柳桪應道。

柳逸清一拍大腿,“果然是沒看錯人,梁兄果然是爽快。”

“這人到底是誰?”柳桪一直不過是聽聞這梁傲之名,也從未見過這人。

“不過是一個偶然相遇,道別之後便沒在聯系過,只是知道他手下之人頗多,是一個門派的掌門。當年分別時,他說若有需,便開口。我這些年也不曾聯系過他,如今不過是想著試試。”柳逸清見她問了,便說出口。

柳桪點了點頭,道了聲,“極好。這般的答覆,卻是如虎添翼了。”

柳逸清亦是點了點頭,“如今你我二人具是等著仇了,只是仇了之後,你打算去哪?”

“先時已經和師溪約好了,隨他離了這金陵,去哪都好。”柳桪見他問這話,雖是有些奇怪,又問道,“大哥呢?大哥打算去哪?”

“我會先留下,後面再做打算。”

“為何,因為宸兄麽?”

柳逸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一半是因著他,一半,我還有些別的事。”

“小桪不是很明白,這金陵是你我的夢魘之地,留下只怕是不妥。只是大哥既然做了決定,小桪也不攔著大哥。還望這次也如先時那般順暢,日後一切安穩。”柳桪想了想,便應道。

畢竟是你做出的決定,我又如何勸的?只是那日李氏的話,我卻真真是怕的。

柳逸清聽她這般說,心裏自然有數,又笑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好了,他既在我這,你倒是去忙你的吧。我昨夜也歇了一夜,無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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