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柳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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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清見君墨宸一動不動的杵著不接,倒是急了,“你快拿去呀,我得回了,不然我爹該訓我了。”說著,他將手裏的梨花糕往君墨宸懷裏一丟,自己一溜煙跑了。

君墨宸看著他,也不敢追上去,便拿了梨花糕回去了。

這邊師父見了,君墨宸便將手中的梨花糕遞給師父,正準備挨訓,卻見師父將梨花糕遞還給他,又聽師父道,“他是你師伯唯一的兒子。墨宸,無論日後出了什麽事,請你一定護他周全。”

年幼的君墨宸並不能理解師父的意思,卻還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弟子遵命。”

“主子,主子?”淺茶見君墨宸似睡了一般,便喚了他兩聲。

君墨宸聽見動靜很快從夢裏驚醒,見淺茶站在一旁,也只是擺了擺手,道,“我歇會。”

淺茶便退了出去。

但君墨宸卻再也沒睡著,那幼年的一幕幕事情在腦海裏,可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吾料師門將有大難,卻不知你在何處。若你幸免,還望記得當日之諾,護逸清周全。”

師父落在信上的字顯得越發的潦草,想來寫的時候也是太過匆忙了。師父,弟子定會遵守約定,護師兄周全。

這麽多年來,每逢梨花盛開的季節,君墨宸必定會讓廚子做上幾回的梨花糕。只可惜,再也沒了當年的味道。

梨花樹下的梨花糕,終究離散了。

******

柳逸清那日離開時,聽到君墨宸撥弄琴弦之音,便知他也是一個會撫琴的。只是他卻不敢回頭,這不舍二字,並不只是君墨宸才有的。

他策馬出了金陵城,往柳桪在的延祁城趕去。

幸而兩城相隔不遠,一個半日,他便趕到了。在書信裏約定的地點,柳逸清看到了柳桪。

“大哥,你這來的倒有些慢了。金陵城離這不遠的。”柳桪見他來了,滿心的歡喜,嘴上倒不饒人。

柳逸清見了她也只是笑了笑,“小丫頭還是這麽不饒人。在金陵有些事,耽擱了幾日才啟程的。”

“如何?那日在信上的東西,可是你想要的?”柳桪說著,待他進了院子,便將院門關了。

柳逸清點了點頭,“小桪越發能幹了,那些東西都極好。只是可能我不一定能用的上了。”

“為何?”柳桪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說用不上了?

柳逸清隨她進了屋子,一邊飲茶一邊道,“我在玲瓏古鎮遇到我師弟了。他那邊如今已經有了動作,只是在我看來,我這邊的事情,或許也幫不上什麽忙了。倒是辛苦小桪了。”

柳桪搖了搖頭,“我是沒什麽辛苦的。再說了,也是同樣的目的我才這麽做的。只是,大哥當年,玹琴教不是滅門麼,是哪個師弟?”柳桪有些奇怪,這些年從未聽柳逸清提起這事,怎麽就忽然跑出了一個師弟。

“我不是活了下來麽,所以還有人活著也不大奇怪。我想你有聽過這個名字的。君墨宸,師叔唯一的關門弟子。”柳逸清看著柳桪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想著便說了出來。

“君墨宸?宸王爺?”柳桪失聲叫了出來,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宸王爺竟然會是柳逸清的師弟,而且他也在籌劃著覆仇之事。

柳逸清點了點頭,“是他。”

“怎麽會?”

“他師父都不能幸免於難,他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管。”

柳桪還是不明白,便問道,“他也在覆仇麼?都說官官相護,大哥,你可被他蒙了。”

“我們要做的覆仇只是殺了那些殺了我們親人的人,他要做的是為師門雪洗沈冤。我當年潛入過刑部找金陵血案的相關宗卷的事情你可還記得?”柳逸清並不著急的辯解,依舊是淡淡的模樣。

“記得,你說去了幾次,都沒能找著。還說可能是被那狗皇帝放在皇宮裏了。”柳桪點了點頭,這事情她自然不會忘記,畢竟當年望風之人也就是她。

柳逸清點了點頭,笑道,“這卷宗你猜猜在哪?就在君墨宸的書房裏放著。”

“什麽?怎麽會?”柳桪覺得柳逸清今日來就是為了給她點刺激的,忽然間有些後悔這麽急著讓他過來見面了。

“聽墨宸說,他也是親自去了刑部盜了這卷宗,只是官員怕惹事,也沒敢張聲。所以才一直在他的書房裏放著。”柳逸清不急不慢的解釋著。

柳桪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便取笑道,“這作風倒不愧是你玹琴教中人。”

“今日來你這,怎麽只見你一人,師溪呢?”柳逸清見聊了半日只有他倆,不覺有些疑惑。

“他啊,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去做什麽。”柳桪沒好氣的撇了撇嘴。

“瞧瞧,又惱了。”柳逸清笑道。

正說著,門外傳來笑聲,“沒見著背地裏又開始說人壞話的。”來人便是方才柳逸清口中的師溪。

“柳大哥來了,不備點好酒怎麽行?”師溪笑著將剛買來的酒放到桌上。

“好兄弟,果然沒忘了我好酒。”柳逸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倆好兄弟慢慢聊著,我下廚去。”柳桪笑著站起身往外走去。

兩人便坐了下來,聊起前一次分別至今發生的事情。

“這麽說來,大哥和宸王相見倒是有些機緣巧合了。”師溪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應道。只是這怎麽看都像是宸王有意在尋柳逸清一般。

柳逸清搖了搖頭,“我也不知要怎麽說,只是我到玲瓏古鎮的第三日,那如夢樓在每日申時左右便會有那臨川四夢的曲子傳出。我進去看了兩日,每日這個時候他都會在固定的位置坐著,聽完曲子便走。這麽說來,倒不知是我在找他還是他在找我了。”

現在回憶起來,在玲瓏古鎮的相見,倒是真真有些奇怪。那君墨宸的口氣,分明就是明知故問。他偷眼候了幾日,他亦是在暗中觀察。真是有些孽緣了。

“這樣說來,是有些奇怪。”

“是啊,畢竟那是師叔當年最喜歡的曲子了,不然我也不會想著去瞧。”柳逸清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很可愛,很聰明的女子出來啦。大概以後會幫著和女配鬥智鬥勇,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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