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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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容相這個樣子，每天都去樓下便利店買替代品投餵容相。
第一天，容相叼著根牛肉條給兄弟們訓話。
第二天，容相叼著根餅幹棒給兄弟們訓話。
第三天，容相叼著根油條，訓話的時候被噎到了。
韓偌遞水：“老大，你還是別吃了，滿嘴的油，一點也不名媛。我下樓給你買別的。”
容相正難受得抖腿。
一聽這話直接就站了起來：“我陪你去。”
正巧樓下幾個小弟在帶新人，介紹幫派歷史，宣傳幫派文化，弘揚幫派精神：“老大好。老大去哪裏？”
容相頭都不回：“去買包薯條。”
此言一出，新人們面面相覷。
別說是黑道老大了，就是小學扛把子，做個什麽不都是吆五喝六的，讓小的跑腿，哪裏會親自跑腿買薯條。
小弟見狀，立刻抓緊時機：“看到了沒有，我們就是這樣一個平等互助，團結友愛，凡事親力親為的幫派。”
新人萬分感動。
掌聲經久不息。
容相向購物筐裏狂甩十餘包薯條。
韓偌見狀趕緊阻攔：“老大，不用那麽多，吃不了，一包加量優惠裝就夠您吃的了。”
容相看他：“又沒有多少錢。”
韓偌哭喪著臉：“敢情不是您掏錢。”
容相沈思：“你缺錢？”
韓偌紅了臉，艱難點頭。
容相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買的套子都是用不了幾下就破的。”
韓偌的臉更紅了。
“我說你那根玩意兒也沒那麽厲害套子都能日穿。”
“……”
容相嘆氣：“缺錢為什麽不跟我說？”
“……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容相伸手去掏錢包：“再來幾盒質量好點兒的套子，一起帶回去。買那加量裝的，我發現你就喜歡買加量裝的東西。沒錢就說，這個我來付——”
掏了半天沒掏到。
容相把胳膊伸回來：“還是你來付吧我忘帶錢了。”
“……”
韓偌含淚把東西堆到收銀臺。
好巧不巧，便利店居然把香煙都放在收銀臺的位置。
站在收銀臺前的容相眼瞬時就直了，然後萬分焦躁地開始抖腿。
不幸的是收銀員並沒有什麽眼力：“先生現在我們有優惠活動，加十五元可以換購一只公仔。”
容相面無表情：“不需要謝謝。”
“加十元可以換購一只小公仔。”
容相面無表情：“不需要謝謝。”
“加五元可以換購一只迷你公仔——”
容相面無表情：“麻煩你快點給我結賬，我趕著去投胎謝謝。”
“……好的先生。”
但替代品根本沒個蛋用。
容相開始開發新的轉移註意力的項目。
他發現寫情書是個費時費力的好消遣。
於是韓偌每天都能收到一封謎之情書。
第一天是古文言：“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蛋揉爛，乃敢與君絕。”
第二天是現代詩：“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裏，不舍不棄。 你跑，或者跑不掉，你的蛋就在你襠裏，不捏不行。”
第三天是意識流：“當你老了，頭發白了，睡意昏沈，爐火旁打盹，請讓我繼續搓你的蛋。”
沒怎麽讀過書的韓偌覺得自己被驢了：“老大，這是你寫的嘛。”
容相叼著薯條：“情詩是我抄的，想說給你聽是真的。”
韓偌一楞。
就臉紅到了耳朵根兒。
到後來寫情書都滿足不了容相了。
他開始翻旅游雜志到處勾勾畫畫。
一邊畫還要一邊問韓偌：“馬爾代夫喜不喜歡？”
韓偌哪敢頂撞：“喜歡。”
“新西蘭？”
“喜歡。”
“丹麥？”
“喜歡。”
“好，那就都去。”
“老大您要出去散心？”
容相合上雜志：“蜜月旅行。”
韓偌一楞。
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蛋終於得以解脫：“恭喜老大！”
容相也不客氣：“同喜同喜。”
韓偌一臉興奮：“是哪家的姑娘？”
見容相看他半天卻不開口，韓偌只得改口：“……還是哪家的小夥子？”
容相身體前傾，湊近韓偌：“我都告訴你是同喜了。”
“……”韓偌想哭不敢哭：“老大您也沒跟我商量一聲啊。”
容相用指關節敲敲桌子：“我這不是在通知你嗎。”
韓偌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容相看他：“怎麽，你不樂意？”
韓偌沒敢說話。
容相有些焦躁：“你為什麽不跟我結婚？”
韓偌一臉委屈：“我為什麽要跟你結婚？”
這個問題算把容相問著了。
容相的臉色變得難看了，然後盯著韓偌看了半天。
最後喊了一嗓子：“來人！”
韓偌慌了。
他以為自己又要挨揍了，搞不好還要被剁屌。
結果容相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給我點根煙！”
韓偌看容相頭上一片煙霧，小心翼翼地開口：“老大您不是戒煙了嗎。”
容相瞪他一眼：“媽的老子是為了泡男人才費勁巴拉地戒煙。現在男人都跑了，戒個屁。”
韓偌閉了嘴。
容相雖然是道上混的，但是平日裏風度翩翩，爆粗口實屬少見。
這只能說明，他是真生氣了。
容相瞪著他又猛吸幾口，然後噴了韓偌一臉煙圈：“我是不知道該怎麽追男人，我能想到的我都用了。你膽子小，我就嚇你。你害怕我，我就寵你。我以為你聽話就好辦了，我他媽吃了你的卒，扣了你的車，殺了你的馬，媽的就是將不了你的軍。”
韓偌緊抿嘴唇。
容相盯了他許久。
最後還是認了命：“算了，我他媽也不折騰了。我就那麽點兒本事。我能做的也就是帶你去爬爬山游游泳看個電影吹個牛逼，頂多再為你戒個煙。這些招兒我都用了，你還是不喜歡我我也沒辦法了。”
容相起身，從韓偌身邊徑直走過，嘴裏咬著那根煙：“這煙我也不戒了。”
韓偌楞在原地。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兄弟你挺敢幹啊，連老大都敢甩。”
韓偌尷尬笑笑，覺得自己此時應該謙遜一點：“哪裏哪裏。”
平日裏容相待兄弟們不薄。
聽到韓偌這麽說話兄弟們就不樂意了，一個個摩拳擦掌想揍人：“韓偌，你他媽是不是覺得我們弟兄幾個脾氣太好？”
“不不不，”韓偌連忙擺手：“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好人。”
然後一個巴掌就糊在他後腦勺上：“得了吧你，發好人卡發上癮了？還特麽在這裏批發好人卡？”
韓偌撓了撓頭：“老大這反應也太大了。”
旁邊有人問他：“你到底是多討厭老大啊？”
韓偌搖搖頭：“不討厭。”
“多不討厭？”
“……喜歡。”
“多喜歡？”
“……很喜歡。”韓偌紅臉瞪他：“我他媽被老大寵習慣了不行啊。”
然後又是一個巴掌糊在後腦勺：“那你特麽那麽說話。”
韓偌反手一個巴掌糊在那人的後腦勺上：“廢話有人突然通知你該去蜜月旅行了你慌不慌？你慌不慌？嗯？我就問你你慌不慌？”
那人挨了幾巴掌，覺得很委屈：“跟老大混了那麽久，正經本事沒學到，脾氣倒是學得挺像。那你咋辦？”
“還能咋辦。”韓偌掏那人兜裏的車鑰匙：“把老大的車鑰匙給我。”
“你幹啥，臥槽你居然搶劫黑社會！要不要臉！餵！你要拿車去幹什麽？”
韓偌把鑰匙搶到手裏：“還能幹什麽？把老大追回來。”
一屋子人目送著韓偌瀟灑離去的背影。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臥槽！老大就在樓裏根本沒出去！咱們被這小子驢了！他騙走了老大的車！快報警啊啊啊！！！”
容相正在屋子裏抽悶煙。
突然手機響了。
容相拿過手機來看了看，然後丟到沙發上。
手機仍舊響個不停。
容相盯著手機看了半天。
最終還是拿起來接通了：“餵？”
“老大是我。”刻意訕笑討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是韓偌。”
容相冷笑一聲：“有事？”
電話那邊傳來汽車鳴喇叭的聲音：“老大，我家中上有父母二老，下有笨狗一只，中間我是獨子沒有兄弟姐妹。”
“……嗯？”
“家裏一套房，一輛車。房子不算大，車子不算貴。”
“……”
“目前的工作是在您手下當小白臉，沒有五險一金，沒有正式編制，薪水夠花，工作危險，上司難纏。”
“……你什麽意思？”
“老大，我的意思是，”韓偌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結婚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要了解清楚，要考慮慎重，才不會後悔。”
“……”
“其實考慮不見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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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容相叼著根牛肉條給兄弟們訓話。
第二天，容相叼著根餅幹棒給兄弟們訓話。
第三天，容相叼著根油條，訓話的時候被噎到了。
韓偌遞水：“老大，你還是別吃了，滿嘴的油，一點也不名媛。我下樓給你買別的。”
容相正難受得抖腿。
一聽這話直接就站了起來：“我陪你去。”
正巧樓下幾個小弟在帶新人，介紹幫派歷史，宣傳幫派文化，弘揚幫派精神：“老大好。老大去哪裏？”
容相頭都不回：“去買包薯條。”
此言一出，新人們面面相覷。
別說是黑道老大了，就是小學扛把子，做個什麽不都是吆五喝六的，讓小的跑腿，哪裏會親自跑腿買薯條。
小弟見狀，立刻抓緊時機：“看到了沒有，我們就是這樣一個平等互助，團結友愛，凡事親力親為的幫派。”
新人萬分感動。
掌聲經久不息。
容相向購物筐裏狂甩十餘包薯條。
韓偌見狀趕緊阻攔：“老大，不用那麽多，吃不了，一包加量優惠裝就夠您吃的了。”
容相看他：“又沒有多少錢。”
韓偌哭喪著臉：“敢情不是您掏錢。”
容相沈思：“你缺錢？”
韓偌紅了臉，艱難點頭。
容相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買的套子都是用不了幾下就破的。”
韓偌的臉更紅了。
“我說你那根玩意兒也沒那麽厲害套子都能日穿。”
“……”
容相嘆氣：“缺錢為什麽不跟我說？”
“……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容相伸手去掏錢包：“再來幾盒質量好點兒的套子，一起帶回去。買那加量裝的，我發現你就喜歡買加量裝的東西。沒錢就說，這個我來付——”
掏了半天沒掏到。
容相把胳膊伸回來：“還是你來付吧我忘帶錢了。”
“……”
韓偌含淚把東西堆到收銀臺。
好巧不巧，便利店居然把香煙都放在收銀臺的位置。
站在收銀臺前的容相眼瞬時就直了，然後萬分焦躁地開始抖腿。
不幸的是收銀員並沒有什麽眼力：“先生現在我們有優惠活動，加十五元可以換購一只公仔。”
容相面無表情：“不需要謝謝。”
“加十元可以換購一只小公仔。”
容相面無表情：“不需要謝謝。”
“加五元可以換購一只迷你公仔——”
容相面無表情：“麻煩你快點給我結賬，我趕著去投胎謝謝。”
“……好的先生。”
但替代品根本沒個蛋用。
容相開始開發新的轉移註意力的項目。
他發現寫情書是個費時費力的好消遣。
於是韓偌每天都能收到一封謎之情書。
第一天是古文言：“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蛋揉爛，乃敢與君絕。”
第二天是現代詩：“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裏，不舍不棄。 你跑，或者跑不掉，你的蛋就在你襠裏，不捏不行。”
第三天是意識流：“當你老了，頭發白了，睡意昏沈，爐火旁打盹，請讓我繼續搓你的蛋。”
沒怎麽讀過書的韓偌覺得自己被驢了：“老大，這是你寫的嘛。”
容相叼著薯條：“情詩是我抄的，想說給你聽是真的。”
韓偌一楞。
就臉紅到了耳朵根兒。
到後來寫情書都滿足不了容相了。
他開始翻旅游雜志到處勾勾畫畫。
一邊畫還要一邊問韓偌：“馬爾代夫喜不喜歡？”
韓偌哪敢頂撞：“喜歡。”
“新西蘭？”
“喜歡。”
“丹麥？”
“喜歡。”
“好，那就都去。”
“老大您要出去散心？”
容相合上雜志：“蜜月旅行。”
韓偌一楞。
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蛋終於得以解脫：“恭喜老大！”
容相也不客氣：“同喜同喜。”
韓偌一臉興奮：“是哪家的姑娘？”
見容相看他半天卻不開口，韓偌只得改口：“……還是哪家的小夥子？”
容相身體前傾，湊近韓偌：“我都告訴你是同喜了。”
“……”韓偌想哭不敢哭：“老大您也沒跟我商量一聲啊。”
容相用指關節敲敲桌子：“我這不是在通知你嗎。”
韓偌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容相看他：“怎麽，你不樂意？”
韓偌沒敢說話。
容相有些焦躁：“你為什麽不跟我結婚？”
韓偌一臉委屈：“我為什麽要跟你結婚？”
這個問題算把容相問著了。
容相的臉色變得難看了，然後盯著韓偌看了半天。
最後喊了一嗓子：“來人！”
韓偌慌了。
他以為自己又要挨揍了，搞不好還要被剁屌。
結果容相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給我點根煙！”
韓偌看容相頭上一片煙霧，小心翼翼地開口：“老大您不是戒煙了嗎。”
容相瞪他一眼：“媽的老子是為了泡男人才費勁巴拉地戒煙。現在男人都跑了，戒個屁。”
韓偌閉了嘴。
容相雖然是道上混的，但是平日裏風度翩翩，爆粗口實屬少見。
這只能說明，他是真生氣了。
容相瞪著他又猛吸幾口，然後噴了韓偌一臉煙圈：“我是不知道該怎麽追男人，我能想到的我都用了。你膽子小，我就嚇你。你害怕我，我就寵你。我以為你聽話就好辦了，我他媽吃了你的卒，扣了你的車，殺了你的馬，媽的就是將不了你的軍。”
韓偌緊抿嘴唇。
容相盯了他許久。
最後還是認了命：“算了，我他媽也不折騰了。我就那麽點兒本事。我能做的也就是帶你去爬爬山游游泳看個電影吹個牛逼，頂多再為你戒個煙。這些招兒我都用了，你還是不喜歡我我也沒辦法了。”
容相起身，從韓偌身邊徑直走過，嘴裏咬著那根煙：“這煙我也不戒了。”
韓偌楞在原地。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兄弟你挺敢幹啊，連老大都敢甩。”
韓偌尷尬笑笑，覺得自己此時應該謙遜一點：“哪裏哪裏。”
平日裏容相待兄弟們不薄。
聽到韓偌這麽說話兄弟們就不樂意了，一個個摩拳擦掌想揍人：“韓偌，你他媽是不是覺得我們弟兄幾個脾氣太好？”
“不不不，”韓偌連忙擺手：“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好人。”
然後一個巴掌就糊在他後腦勺上：“得了吧你，發好人卡發上癮了？還特麽在這裏批發好人卡？”
韓偌撓了撓頭：“老大這反應也太大了。”
旁邊有人問他：“你到底是多討厭老大啊？”
韓偌搖搖頭：“不討厭。”
“多不討厭？”
“……喜歡。”
“多喜歡？”
“……很喜歡。”韓偌紅臉瞪他：“我他媽被老大寵習慣了不行啊。”
然後又是一個巴掌糊在後腦勺：“那你特麽那麽說話。”
韓偌反手一個巴掌糊在那人的後腦勺上：“廢話有人突然通知你該去蜜月旅行了你慌不慌？你慌不慌？嗯？我就問你你慌不慌？”
那人挨了幾巴掌，覺得很委屈：“跟老大混了那麽久，正經本事沒學到，脾氣倒是學得挺像。那你咋辦？”
“還能咋辦。”韓偌掏那人兜裏的車鑰匙：“把老大的車鑰匙給我。”
“你幹啥，臥槽你居然搶劫黑社會！要不要臉！餵！你要拿車去幹什麽？”
韓偌把鑰匙搶到手裏：“還能幹什麽？把老大追回來。”
一屋子人目送著韓偌瀟灑離去的背影。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臥槽！老大就在樓裏根本沒出去！咱們被這小子驢了！他騙走了老大的車！快報警啊啊啊！！！”
容相正在屋子裏抽悶煙。
突然手機響了。
容相拿過手機來看了看，然後丟到沙發上。
手機仍舊響個不停。
容相盯著手機看了半天。
最終還是拿起來接通了：“餵？”
“老大是我。”刻意訕笑討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是韓偌。”
容相冷笑一聲：“有事？”
電話那邊傳來汽車鳴喇叭的聲音：“老大，我家中上有父母二老，下有笨狗一只，中間我是獨子沒有兄弟姐妹。”
“……嗯？”
“家裏一套房，一輛車。房子不算大，車子不算貴。”
“……”
“目前的工作是在您手下當小白臉，沒有五險一金，沒有正式編制，薪水夠花，工作危險，上司難纏。”
“……你什麽意思？”
“老大，我的意思是，”韓偌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結婚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要了解清楚，要考慮慎重，才不會後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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