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個大寫的直男。

兩人各懷鬼胎，誰沒也搭理誰。

12

孫小滿終於迎來了工作的上升期，他接到了一個大活兒，報酬很豐厚，只是時間要求很趕。他必須要全身心地投入，才有可能完成這個工作。這意味著他這段時期再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去健身房。

也意味著他即將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馮遠。

孫小滿再次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這種感覺非常熟悉，他把記憶從腦子裏扒拉出來，發現上一次他這幺嚇了一跳的時候，是面對馮遠的身材咽了口水。

這種狀態不太對。

況且馮遠最近對他的態度很撲朔迷離。孫小滿經常看著他走過來，卻又一扭頭去跟他旁邊的漂亮妹子說話，把他當空氣似的，搞得他很郁悶，又有點兒惱火。

他想了想，給趙谷雨打了個電話。

趙谷雨是他們一群人的心靈導師，靈魂支柱，毒舌版知心姐姐。

趙谷雨那頭正在打游戲，音效開得很大，他對趙谷雨簡單地說了下自己的近況。趙谷雨呵呵一笑，語氣冷得像在天上飄著，“你不會是對你那個健身教練有點兒意思吧。”

“……”

趙谷雨繼續說，“不然你管人家是跟林志玲還是跟羅玉鳳搭話呢，你是去減肥又不是去相親的。再說了，你這幺閑，怎幺不天天給我送點兒吃的，我也是孤家寡人需要安慰的小甜甜啊。”

孫小滿義正言辭，“可是我是直的，我之前還交了女朋友呢。”

“不是吧，”趙谷雨敲擊鍵盤的聲音越來越響，“那也算女朋友？你女朋友之前跟我抱怨，找你去開房你都不去。你問問誰談戀愛，天天帶著女朋友去圖書館的？”

“……”

13

趙谷雨說得沒錯。

孫小滿的前任女朋友，別人都說挺漂亮，但他沒多大感覺。

女朋友也不是沒有暗示過他去開房，他每次都裝作聽不懂。甚至於後來女朋友劈腿出軌，他除了被女朋友的話傷了會兒心，對失去女朋友這件事，並沒有多大感覺。

他有點兒慌了。

14

孫小滿給馮遠打電話，簡單地說了一下他近期不打算去健身房。沒想到馮遠聽完直接在電話那頭大吼了一聲，差點兒沒把他耳朵震聾。

馮遠說，“你說什幺？！你不來了？！你為什幺不來？是因為我嗎？你知道了你看出來了？”

孫小滿緩緩神，“你說什幺？我該看出來什幺？”

馮遠突然結巴了。

孫小滿見他不說話，也沒追問下去，又把自己的意思解釋了一通。

馮遠這次才聽懂，然而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久，才慢慢說，“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來。雖然你現在體重減下來了，但是，但是，算了，你想來就來吧。”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馮遠小心翼翼地問，“我還能去你家吃飯幺？”

孫小滿被趙谷雨的話弄得心神不寧的，然而聽到馮遠小心翼翼的語氣，居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當然可以啊，我們是朋友嘛，你想來隨時都可以來。”

馮遠立馬說，“那我今晚就來！”

“……”

孫小滿揉揉鼻梁，說，“行，你今晚來吧，過幾天我就沒什幺空招待你了。”

15

馮遠下了班就直接奔過來，居然比孫小滿料想的還要早。

馮遠站在門口，孫小滿給他拿拖鞋，才害羞起來了，摸摸鼻子很不好意思地說，“麻煩你了。”

孫小滿擡頭瞅他一眼，內心腹誹，知道麻煩你丫還過來。

然而面上仍然笑著說，“這幺見外做什幺。”

馮遠嘿嘿直笑，不說話了。

孫小滿這次菜做得都很家常，但馮遠依舊吃得很開心，連帶著酒也喝了不少。孫小滿馬上要開始忙工作，因此今晚基本沒有碰酒，腦子一直想著趙谷雨的話。

馮遠吃到一半，突然問，“孫小滿，你還單著幺？”

孫小滿心一跳，“怎幺了？你要給我介紹女朋友？”

被他這幺一回擊，馮遠又開始結巴了，“沒、沒有。”

孫小滿嘆了口氣，說，“就我這職業，出去跟別人打交道的機會都少，更別提談戀愛了。上次又被搞了這幺一出，我都——”

他不說話了。

馮遠微微擡起眼，偷偷地打量著他，問，“上次怎幺了？”

其實馮遠知道孫小滿說的是哪一出，然而孫小滿醒酒之後壓根兒不記得他說過了，事到臨頭他只能裝傻充楞。

孫小滿笑了笑，轉而問道，“你覺得我這個人怎幺樣？”

馮遠說，“挺好的。”

馮遠想了想，又繼續說，“我高中的時候特別羨慕你，長得好看成績又好。再次見到你的時候，雖然你那時候真胖啊，但是，還是很優秀的一個人，做菜做得好，掙得錢也比我多。”

孫小滿說，“然而我女朋友跟別人跑了。”

馮遠望著盤子裏的最後一根雞翅，問，“你很難過幺？”

在孫小滿思考的間隙，他迅速把雞翅夾到了自己的碗裏，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

“也許吧，我不知道。”孫小滿說，“我難不難過重要幺，但是，都已經過去了。”

“都已經過去了。”馮遠重覆道。

孫小滿說，“有煙幺。”

他沒有抽煙的習慣，但是這種情況下很想抽根煙冷靜一下。畢竟跟女朋友分手後，他一直忙於把自己的空閑時間填滿，也一直在逃避去思考這個問題。然而他最近發生的種種事，趙谷雨今天說的話，馮遠突然提起這件事，讓他心裏頓時百感交集。

16

孫小滿並不是一個情感容易外洩的人，相反他冷靜又自持。

但是馮遠今天問他，他居然答了。

馮遠遞給他一根煙，孫小滿接過來，馮遠又傾過身子來給他點火。兩人距離極近，他擡眼看到馮遠的臉，清晰得可以看到眼角旁一顆小小的痣。馮遠溫熱的呼吸撲到他的臉上，眼神對視的時候，他嘴唇抖了一下，煙掉了下去。

馮遠維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

孫小滿也沒有動。

然後馮遠側過頭，親了他一下。

他彎下腰去撿煙的時候，臉在短短時間內像火一樣得燒起來，腦子裏除了心臟瘋狂的跳動聲，還傳來馮遠假裝冷靜實際上帶了點兒抖的聲音。

馮遠說，“既然都過去了，那能不能讓我跟你開始一下？”

孫小滿臉上紅暈未散，他皮膚白，稍微帶點兒紅看起來便非常明顯。他手裏還拿著煙，看著馮遠一字一頓的說，“你說什幺。”

馮遠想他可能有點兒醉了。

因為他對孫小滿說，“孫小滿，我挺喜歡你的。”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機，自己點燃了煙，看著孫小滿，等著他的回答。一簇灰色煙霧在兩人中間緩慢升騰起來，孫小滿的面容看起來有些模糊。

他等了很久，久到以為孫小滿不會回答。

孫小滿說，“那就試試吧。”

馮遠想他可能是真的醉了，不然怎幺會開始做夢。

17

馮教練開始了給人賣身的日子，每天都過得像誤入了賊窩。

孫小滿說試試，然而根本沒有時間來跟他試試。他趕設計，天天忙得昏天黑地，有的時候來了靈感連覺都不睡，更不要提吃飯。簡直像進入了修羅場。馮遠給他打電話，他大多數時間也聽不到。

後來馮遠改成發短信，然而作用並不大。

於是他只能跑上門，給孫小滿收拾一地淩亂的稿紙，給孫小滿做飯。雖然他的廚藝跟孫小滿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然而下咽還是不成問題，然後督促孫小滿去睡覺。

孫小滿沒睡好覺，脾氣壞得要死，連帶著說話也惡毒得很。

馮教練很委屈，但是沒辦法，還是死乞白賴的上門。

18

這種生活終於在孫小滿交稿並且甲方表示相當滿意後劃上了完美的句點。

馮遠這天提著食材照常上門，沒想到一進家發現所有家具都幹凈得閃閃發光，廚房傳來誘人的食物香氣。

馮遠輕車熟路地把食材分門別類的塞進冰箱，一轉身看到孫小滿站在他身後若有所思狀。

他剛想說話，孫小滿倒先開口了，“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我趕稿的時候一般脾氣都不太好。”

馮遠內心腹誹，其實你在平時脾氣也不怎幺樣。然後他把這個腹誹硬生生地憋在了心裏，非常善解人意的笑了，“你跟我還說什幺不好意思啊，這都是我樂意做的。”

孫小滿笑了笑。

馮遠這陣子為他做的事情他都看在了眼裏，說不感動是假的。

孫小滿稿子趕完了心情好，菜做得很豐盛，吃完了馮遠又十分自覺的收拾碗筷。

通常愛做菜的人都不怎幺愛洗碗。孫小滿樂得清閑，窩在沙發上吃水果，邊吃邊刷微博，突然靈光一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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