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不想把你從妖界接回了。”

環在腰身上的手臂緊了緊。努力將我緊緊貼在他懷中。耳邊那怦怦怦直跳的心跳聲。從他胸膛裏面傳出來。聽著莫名讓我覺得很安心。幾陣嘆息聲在頭上響起。聽著他低聲說道：“沒有及時去妖界接你。那。的確是我的不好。不過。這收徒弟的事情。當真不關我什麽事。是你師姐雲香墨雨她要開門收弟子了。”

“墨雨師姐。”

這消息來的真是意外。我身子猛地離開他懷中。擡起頭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墨雨師姐不是沒有打算要收弟子麽。怎麽一百年後又想要收徒弟了。”

他好看的眉頭不知為何。突然緊蹙在了一起。薄唇緊咬著泛出一絲絲讓人心疼的血色。沒有伸手推開我緊貼在他胸口前的雙手。依舊是笑道：“百年前。因為蘭朵兒之死。三失離開了靈雲山。後來他倆人門下的弟子也陸陸續續離開了靈雲山。近幾年來。山門真是冷清的有些過份了。雲香墨寸想要開門收弟子。大約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哦。”我應了一聲。心裏還是惦記著他身上的傷口。目光轉向他的胸口。看著自己雙手仍不知輕重的按在他胸口上。心裏變得有些自責。怕傷到他。伸手按在他的肩膀輕輕往外推了推。將他推開了一些。問道：“身。身上的傷還疼麽。”

“有。還有一點疼。”

剛才還舒坦著的眉頭。此刻。又緊蹙在了一起。我以為是自己弄疼了他。急得要將手收回。猛地卻被他一把緊緊握住了手腕。擡頭看去。他甚是委屈著道：“想當初。被三失那混蹄子帶回來之時。因為身上受傷有些嚴重了的緣故。為師在床上可是躺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身上的傷好不容易痊愈了一些。又遇到了你三叔公飛升上天的事。然後。又耽誤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近些年來。仙界一直意欲與魔妖兩界言和。大抵是因為一百多年以前。大荒原沈睡百年的蠱雕同時蘇醒過來的緣故所至。六界死傷無數。仙界也是元氣大傷。此議和一事前前後後也談了不下十次。終於在十年之前敲定。”

不想讓他太累。我不再掙紮。對著他含笑的眼眸。追問道：“那後面十年呢。後面十年你怎麽沒有去妖界接我。是時間太久了。事情太多了。還是說你根本就已經把我忘記了。”

“小魚。”

他薄唇輕啟。好似有難言之隱。待喚出了我名字之後。似乎再難說出什麽話來了。唇角囁嚅。低下頭來又嘆息著。神色一派悵惘。半晌。有些憂傷道：“你怎能忍心開口問出一些我無法回答的問題。說出一些能夠傷我心的話。有些事情不告訴你。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不想在你心中顯得懦弱。不想讓你難過罷了。你要知道。師父從做仙人至今日。一萬多年了。愛過的人從頭至尾都只有你一個人。我怎舍得讓你小瞧了我。”

“是真的麽。”對上他含笑的眼眸。我再次問道：“你對我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麽。”

“嗯。是真的。”

他目光沒有回避。與我直視。握住我手腕的手緊了一緊。往他胸口前移去。悲傷道：“難道在你心裏面。師父會是那一種愛說謊的神仙麽。”

“這……這倒不是。”

一百年沒有見面了。還是同從前一樣。只要被他帶笑的眸光深深凝望著。我就變得有些語無論次沒有底氣了。臉上的溫度不受控制的又開始變得滾燙。

“好了。”

他微揚嘴角。笑道：“太陽快要出來了。這臨近夏天的日子就是悶熱。累不累。要不要回青鸞殿內休息吧。”說著。順手將我手上的包袱接過。也順手將我空出來的那只手一把緊緊握在了掌心。

“師父。”

他雖看上去沒有什麽大問題了。可是。我心裏還是不怎麽放心。撇過頭看著他。又問道：“你身上的傷真的好了麽。你可別騙我。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可能會好的這麽快。你是不是因為怕我小瞧你。所以故意說謊不想讓我知道。”

當初從萌少府邸趕回靈雲山的路上。被妖王傷的那麽重。他還一臉無所謂的對我笑著。說自己沒事。根本就沒有受傷。可是。最後卻還是當著我的面直接倒下去了。

他永遠無法體會我當時是何種心情。看著他受傷倒下。自己卻是一點兒用也沒有。幫不了他。救不了他。叫天天不應。又叫地地不靈。那種絕望。這一生。我都不想再體會到了。

“怎麽。還是不放心。”他面上笑意愈濃。眸光中泛出一絲狡黠。有些不懷好意道：“是想要來親自檢查一番。是不是。”

“啊。怎。怎麽會。”臉上溫度愈高。我埋下頭避開了他眸光璀璨的雙眸。

握在手腕上的手松開。他伸手在我發頭上撫了撫。笑道：“那一次大戰過後。為師吃了不少靈雲山上的珍貴藥材。後來天界眾多關系不錯的仙家也有送些靈藥仙丹來。百年靜養。身上的傷雖然沒有全部痊愈。但也好了七七八八。如此。你也就不要再擔心了。為師好得很。”

“那好吧。”

再這樣追問下去。就顯得我有些矯情了。我反手將他的衣袖一把抓住。歪著頭靠向他一些。問道：“這一百多年以來。小魚不在靈雲山上生活。師父可有幫小魚將清水樓打掃幹凈啊。”

“當然有。”

他停下來腳步。轉過身目光深邃看著我。半晌。煞有介事道：“一多百年了。你自己不打掃。還將這打掃的事情丟給為師了。小魚。呃……。你這徒弟似乎沒有做好。”

沒有做好。他這該不會是想要逐我出師門吧。不行。我裝著什麽也沒有聽到的樣子。眨巴著眼皮子四處瞅了瞅。嗯嗯嗯了一會兒。就是不理他。也不去看他。

“小魚。這徒弟你就不要做了。反正。再回靈雲山上來。那些山門中弟子也不會再將你當作為師的弟子看了。不如給你換個身份吧。”

“換個身份。”

我嗖的回過頭看向他。好奇道：“這靈雲山上還有什麽身份適合我。不做師父的徒弟了。小魚還能夠做什麽。難不成是要給墨雲師姐做徒弟。喊師父一聲師公不成。還是說要拜元虛上尊為師。改口將師父喚作師叔呢。這好像真有些怪怪的。如果真要這樣。即使小魚自己願意。墨雲師姐和元虛上……”

“亂說些什麽啊。”

額頭被他用手指輕輕敲打。動作雖有。卻是毫無一點兒疼痛。他面上甚是無奈。卻依舊是笑道：“既然已經說好了要在一起。那就不能再以師父和徒弟這一種尷尬的身份在一起了。小魚。不如。我們兩人成親吧。”

“成親。”

喉嚨裏像是卡住了一個雞蛋。我用了好大的勁。花費了好大的力氣。將他這句話消化掉。眼睛緊鎖在他含笑的臉上。不是很確定道：“師父的意思是說。師父想要同小魚成親了。師父想要娶小魚做新娘子了。”

“嗯。”

他緩緩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小魚你呢。你願不願意。”

“願意。願意。小魚願意的不得了。”

害怕他會反悔。我急的直點頭。才想著說出幾句有骨氣的話出來時。已經被他一把攬入了懷中。額頭抵在他的下巴下。聽著他輕聲微嘆的聲音在頭上響起。“真好。經歷了這麽多挫折。我們終於還是在一起了。”

“嗯嗯嗯。在一起了。”

我喜極而泣。埋首在他的胸口前。將眼淚往他衣襟上擦了擦。笑道：“既然是經歷過了那麽多的挫折。那以後師父就要好好待小魚了。可千萬不能欺騙小魚。也不能欺負小魚。你要知道。為了你。我已經無處可去了。現在能有的依靠只有你了。”

“嗯。好的。”

話畢。身體被他抱起了。我伸手拽上了他的衣襟。一聲驚叫。轉過頭卻是對上了他深情的眼眸。“你上次不是問我洞房該如何洞麽。恰好今日有時間。為師就好心教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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