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何謂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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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道紫色身影出現在了門外。瞬間閃現到了我的眼前。

“師父。”像是看到了最後的一絲希望。我跑上前去雙手緊緊抱住了他。埋頭在他的胸口前。“血。好多血。”

“哪裏有血。”

他將我推離了懷中。低下頭目光疑惑看著我。一邊往我身上瞟著。

“這裏。就是這裏。”

我不敢低頭看去。伸手指向被血水染紅一片的褻褲。一片腥紅太嚇人了。想到自己床榻上流了那麽多的血。褻褲上也染了這麽多的血。此刻。身體下面還在不斷的有血流出。心底徹底絕望了。兩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袖。身體控制不住地直發抖。悲傷著對他說道:“師父。流了這麽多的血。小魚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肩上有手輕輕拍動。他腦袋湊近過來。輕聲安撫道:“先別怕。為師看看。”說完。身體被他抱起往前走去。放回了床榻上。我心裏不安坐在榻邊。吸了吸酸澀的鼻子。淚眼汪汪的看著他。伸手指向身後的被衾。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下被血漬染紅一片的褻褲。失聲痛哭:“師父。流了這麽多的血。小魚是不是就快要死了。小魚還不想死。小魚還沒有跟師父在一起。小魚真的不想就這麽死了。”

“不會死的。放心好了。”

他輕聲安撫著。在我身前蹲下。視線從沾滿了血漬的榻上轉移到了我的身下。目光中亦滿是疑惑之色。半晌。擡起頭來一臉凝重看著我。問道:“你身上有沒有新的傷口。還來不及愈合的傷口。”

我撇撇嘴一臉無辜對他搖了搖頭。泣聲道:“沒有了。小魚身上沒有新的傷口。”

“那就奇怪了。”

他擡手輕撫下巴。面上疑惑之色愈重。目光緊緊盯著我身體下面瞧著。又問道:“既然你身體上面沒有新的傷口。而你胸口前面的舊傷又已經結痂。那你身體下面的這些血又是從何而來。”

“從身體中來的。”

我搶著回答道。說完伸手指了指自己身體下面。擡起頭見他眸光緊盯著自己身下。欲哭無淚道:“師父。小魚是不是得什麽大病。所以才會像這樣流血不止。”

他一手撐著下巴。蹲在我身前想了一想。猛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恐怖可怕的大事一般。身體一個不穩直往後面倒去。好在他反應夠迅速身手夠敏捷。一手撐到了地面上。才避免了摔倒在地頭破容毀的淒涼下場。撇過頭目光緊盯著我身下看著。一向厚如城墻無錐可破的臉。此刻。竟破天荒地浮出了一抹淡淡桃花粉色。讓他原來風華無疆的臉龐上沾染上了一絲絲妖媚氣息。面上如胭脂描繪過一般。看著竟讓人移不開視線。

“師父。師父。你怎麽了。”

見他眼睛一眨不眨緊盯著我身下瞧著。也不知道在瞧著些什麽。只發現他的面色愈發不太自然。然後陽光下近乎透明的耳朵上也染上了一抹不太正常的粉紅。我往床前移了一些。脖子向前伸去湊到了他的面前。歪著腦袋將他怔怔的面色細細觀察著。

“師父。師父。”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聲喚道。

“什。什麽。”

手腕被他一把緊緊握住。擡起頭他臉色不太自然看著我。眸光相對。我仍是細細探究著他臉上的表情。他卻是垂下了眸簾。黑羽般長睫快速扇動。猛地站起身來欲往屋外跑去。

“不要走。”

害怕被他丟下。我從榻上跳身下來。兩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往榻邊拉。

“先放開。”

他無奈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兩只胳膊也掙紮了一番。不過力道不怎麽大。沒有掙脫開。

“不要。”

總擔心他會這樣一去不覆返。待我流血而光死了之後。他才會回來幫我收收屍哭哭喪。我雙手抱他胳膊抱的更緊了。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吊到他身體上去。

腦袋上面傳來幾陣輕咳聲。半晌。他低聲問道:“知道什麽是葵水麽。”

“葵水。”

眼前似有一道青裳浮影閃過。耳畔菩臺那似笑非笑的嗓音恍惚又響起了。來了葵水就是女人了。沒有來葵水的都是女孩子。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趕緊地對面前人直點頭。一臉慎重道:“知道知道。小魚知道什麽是葵水。來了葵水以後。小魚就不是小姑娘了。”

“哦。不是小姑娘了。那會是什麽。”他眉頭微挑。疑惑道。

“呃……”我埋下頭。扭捏道:“是女人啦。”

“女人。”他眉頭微挑。目光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搖頭嘆息道:“就你這模樣。來了葵水也頂多才算是個剛長上枝頭的花骨朵。算不得是女人。”

“不是吧。”

我感覺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將心底裏面才燃起的小小希望火苗一下子澆了個透心涼。

“是啊。”

他一臉鄙夷將我上下打量著。吧唧吧唧嘴巴。“你這模樣看著就像是個未有長大的小孩子一樣。來了葵水又如何。身上依舊是看不到有半點女子該有的風姿韻味。簡直就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子。”

“乳臭未幹。這不可能。”

在我還只是一條小鯉魚的時候。吃的食物都是魔界眾魔從六界中為我精心尋找到的六魄蟲。雖然六魄蟲也是蟲。不過這種蟲卻與地裏面水裏面樹上面長大的那些蟲子很不一樣。六魄蟲無色無味。形如指甲殼般大小。吃了能夠幫助那一些修為尚淺的小妖魔早日幻化成人形模樣。那時。為了快一些幻化成人形變成小姑娘的模樣來到紫蓮的身邊。我可是吃了不少的六魄蟲。可。我從來沒有吃過乳水啊。不管是我那早死去從來沒曾見過一面的親娘親。還是別人娘親的乳水。都沒有吃過啊。那我身上怎麽會有乳臭味了。

我心裏深深的覺得紫蓮說這些話都是在誣蔑我。低下頭湊到自己胸口前面聞了聞。仍然是沒有聞到一絲一毫他口中所說到的那一種味道。為了向他證明自己已經是女人了。不再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子了。我松開了一只緊緊抱著他胳膊的手。扯著自己衣襟口往上拉著。想讓他也來聞一聞。卻不料。他卻一把揚袖甩開了我。

“知不知道何謂男女授受不親。”

他撇向頭看向別處。目光偷偷往這邊瞟來。低聲質問道。

“不知道。”

被冤枉了的人。心裏不怎麽好受。說出去的話。也就不需要再經過腦子去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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