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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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告單上他們這一次的行程一共是三天, 第一晚沒有中轉站給他們休息, 所以只能在野外睡帳篷,第二晚條件就沒有那麽艱苦了, 剛好抵達供游人休息的休息站, 節目組已經把房間訂好了。

紀寧枝回房間放下行李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換了一套清爽的衣服, VJ敲門的時候,頭發還在滴水。

他坐在沙發上,一邊用毛巾擦頭發一邊接過節目組遞過來的通告單,“這是什麽?”

“這是今晚十人局狼人殺您的身份卡。”

紀寧枝下意識地把卡往自己的腿上一扣, 望著攝像機瞪圓了眼睛,隨後, 他趕緊往四周看了看,“沒有其他人在吧。”

他偷偷掀開身份卡看了一眼, 趕緊又扣了回去。

“這是您今晚的身份卡,千萬不要被任何人知道了您的身份。”

紀寧枝謹慎地點了點頭, 忍不住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奶牙, 表情額外的純良, 對著鏡頭保證,“我會加油的。”

狼人殺本來是安排在第一個晚上飯後的娛樂游戲, 節目組固定MC和WAS五位成員剛好組成十人局, 因為第一晚下暴雨不得不取消, 所以就把這個環節改到了第二晚。

身份卡被一封金色的信封裝著, 上面有薔薇漆印,很精致漂亮,也很顯眼,拿著身份卡,紀寧枝像拿著一塊燙手的山芋,“待會童哥肯定會來找我,我得把這個藏起來。”

說著,就把身份卡塞進了口袋裏。

五分鐘後,紀寧枝打開門,和童箋對視一眼,童箋沒有拐彎抹角,毫不猶豫地問,“你是狼人嗎?”

紀寧枝,“……”

“怎麽不吹頭發,”童箋沒忍住,笑了一下,摸了一下他的頭發,還半幹著,“在等我?”

紀寧枝回衛生間把自己的房間的吹風機拿出來給他看,“壞了。”

“去我那吹頭發吧,”說完,童箋突然想起來上一次和紀寧枝一起錄綜藝,章瑜借著吹風機壞了的理由來找紀寧枝的事情。

“哥,你也拿到身份卡了嗎?”紀寧枝跟在童箋身後,趁機打探童箋的身份。

童箋有點心不在焉,半天反應過來紀寧枝在試探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拿到了啊,一個金色的信封,你沒有?”

紀寧枝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有。”

童箋原本就是想逗他玩一下,也沒真的想知道他是什麽身份,他很怕自己一問紀寧枝這個小傻子真的會告訴他,於是說,“先不說了,要不然晚上游戲沒辦法玩了。”

在童箋的房間吹幹了頭發,他們回到休息站的食堂吃飯,休息站的食堂夥食還不錯,就是貴,幸好有節目組報銷。

在吃飯這一方面,節目組倒是沒有虧待他們。吃飽喝足之後,紀寧枝端著果茶坐到休息站露天的陽臺的大圓桌旁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著其他人過來。

施易奉來的比他早,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坐在他旁邊。

紀寧枝咬著吸管跟施易奉閑聊,“奉哥,你的新劇什麽時候殺青?”

紀寧枝說的是上一次施易奉帶他去了劇組的那部新戲,胖胖導演人挺好的,所以紀寧枝就順口問了一句。

“還有兩個月,應該能拍完,”施易奉摩挲著手指,他微微垂下眸子,“演皇弟的演員已經通過海選找到了,補上了空子進程就快了很多。”

“哦?那不是很好嘛。”

施易奉想起新進組和他演對手戲的那個演員,忍不住皺了皺眉。他不太喜歡那個人,心高氣傲又愛耍大牌,拍戲又不認真,要不是導演實在找不到人,也不會找他來演這個角色。

不過隨意談論自己的同僚不太好,所以施易奉什麽都沒有說。

紀寧枝察覺到提起那個人的時候施易奉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勁,他趕緊不再提這個話題。

施易奉突然問道,“公司安排的表演課你有按時去上課嗎?”

“去啊,不去怎麽辦,不去宋哥又要罵我,”紀寧枝可憐兮兮的,他可是很勤奮的,該去上的課一節都沒有少。

“那就好,”施易奉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過我離可以接戲的水平應該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紀寧枝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那也不一定,”施易奉語氣淡淡的,但是聽上去有點意味深長,“你可以試一試,才知道自己合不合適。”

“唔,”紀寧枝沒有應聲。

等人齊,十人局的桌面游戲正式開始,導演扮演了法官的角色,走流程的簡單和他們介紹了一下規則。他們都玩過這種桌面游戲,所以很好理解。

紀寧枝安靜地聽完游戲規則,在導演說“天黑請閉眼”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十人算得上是狼人殺的標準局,玩法也比較簡單,四個狼人,三個平民,三個神職,包括獵人,女巫,預言家,獵人死的時候可以開木倉帶走一個人,女巫有一瓶解藥,一瓶毒藥,可以救人和毒人,預言家每晚可以查驗一個人的身份。

四個狼人每晚可以商量殺一個人,白天剩下的人投票,票走一個人,狼人殺掉所有平民或者所有神職則狼勝利,平民和神職殺掉所有的狼則好人勝利。

“狼人請睜眼,確認你們這一晚要殺的人是誰。”

劉羽睜開眼睛,毫不猶豫地指了指另一個節目組的固定MC。

他指的那個人和他關系很好,所以他知道他比較會玩這類游戲,就想第一個就把他先刀出去。

其他人沒有什麽意見,點了點頭,確認他指的那個MC是他們今晚要殺的人。

“狼人請閉眼,女巫請睜眼,女巫你有一瓶毒藥,要使用嗎?解藥,要使用嗎?”

“女巫請閉眼,預言家請睜眼,請選擇你今晚要查驗的人。”

預言家睜開眼。掃了一眼在場所有的人,視線最後停在了坐在他對面的童箋身上。

導演無聲地把童箋的角色卡展示給預言家看,預言家看到上面的“平民”兩個字,也沒有多失望,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天亮了。”

紀寧枝揉了揉眼睛,發現其他人都跟他一樣一臉茫然,一幅對“昨晚”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的模樣,也不知道誰是裝的誰是真的。

“昨晚是和平夜。”

紀寧枝楞了一下,很快就明白是女巫用了一瓶解藥救了一個人。

十人局的狼人殺比較簡單,一般狼人都不會選擇冒險在第一晚自刀騙解藥,因為他們不能確認女巫會不會玩,有的女巫比較保守,不會在第一晚就把解藥和毒藥用出去。

第一輪發言大多過麥沒有票人,玩的比較保守,第二晚狼人睜開眼,再一次選擇殺劉羽一開始指的人,這一次女巫沒有解藥,玩家必死。

預言家再一次睜開眼睛,他有點頭疼,因為第一輪幾乎沒有什麽線索,只能隨便指了一個剛才發言的時候看上去比較緊張的人,果不其然,查出來是狼。

“預言家請閉眼,天亮了,昨天晚上死的是三號玩家,請從一號玩家開始,依次發言。”

三號玩家有點無奈,他抽到的身份卡是獵人,可是現在在場所有人目前還身份不明,他沒辦法開木倉,只能憋屈地倒麥。

四個狼人玩家還不知道他們這麽幸運,一下子就刀掉了一個神職。

施易奉發言位比較靠後,前面的人說完,女巫沒有跳身份,輪到他,他毫不猶豫道,“我是全場唯一真預言。”

這句話吸引來了全桌的人的註意。

他絲毫不慌,說話慢條斯理的,“這兩晚我查的人是四號和九號,四號是好人,九號是狼,第三晚如果我不死,我會繼續查人,好人跟著我走就可以了,如果狼把我刀出去,麻煩女巫跳出來帶隊。”

他說話簡潔有條理,也很幹脆,其他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只有紀寧枝,眨巴眨巴了眼睛。

紀寧枝在八號位發言,就在施易奉後面一位,他看了一眼施易奉,然後環視了一圈桌面上的人,“我是預言家。”

“哦豁?”蔣孟臨本來懶散地靠著,聽到居然有人敢跟施易奉對跳預言家,一下子感興趣地坐直了。

被預言家發了金水牌的童箋也挑了挑眉。

紀寧枝認真地盯著施易奉,“你說對了,童哥是好人,因為他是我第一輪驗的人,第二輪我驗的是五號,我可以確定他是狼,狼和預言家是全場得到信息最多的人,我是預言家,那你是什麽就不用說了。”

施易奉剛跳預言家的時候其他人思路還算清晰,現在紀寧枝一發言他們的腦子就混亂了,視線在兩個人中間懷疑地掃來掃去。

“奉哥說他查了九號是狼,我不確定他是想犧牲自己同伴坐實自己預言家身份還是給好人潑臟水,如果我不死,我今晚查九號,三匹狼殺完,好人贏面很大。”

紀寧枝一口把自己的果茶喝幹,豪爽幹脆地把杯子往桌面上一擱,給自己壯膽。

九號劉羽嘆了一口氣,被兩位“預言家”cue到後頓時覺得壓力山大,“本來我應該跟著預言家走的,可是現在七號施易奉跳預言家咬死我是狼,那我只好跟他剛到底。”

他深吸了一口氣,誠懇道,“如果這一輪走的人不是我,麻煩預言家晚上查一下我的身份,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是好身份。”

他這句話是對著紀寧枝說的,紀寧枝卻不吃他這一套,只是禮貌客氣地笑了一下。

拿到兩張金水牌的童箋是最後一個發言的,他猶豫地用手指點了點桌面,“我的身份肯定是好的,但是我不確定誰是真的預言家,我只是一個平民,也沒有什麽信息,所以我就跟著我相信的人走。”

施易奉看著當下局面一片混亂,嘆了一口氣,“歸票吧。”

蔣孟臨想了一下,也跟著紀寧枝投了五號,幾個人棄權,幾個人歸票在一直渾水摸魚說話不清晰的五號身上,五號出局,游戲繼續。

閉眼之前,紀寧枝問坐在他旁邊的童箋,“童哥,你相信我嗎?”

童箋挑了挑眉,表示不然呢?

紀寧枝笑了一下,又露出了他的招牌小奶牙,開心地嘿嘿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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