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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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諾學校是一個很負責的學校,怎麽說呢,這裏的學生乖巧,老師活潑,花草樹木欣欣向榮,站在菲諾學校仰望藍天上的太陽,你會發現,哇,也沒有什麽不同……

啟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身板挺得筆直,眼睛盯著老師,手中拿著筆。

塞坐在他旁邊,整個人跟沒骨頭一樣靠在椅背上,手臂支著頭,手中轉著筆。

“餵!你那個姿勢怎麽聽課?”啟斜眼瞥見塞的坐姿,忍不住在老師回頭往黑板上寫字的時候小聲對他說。

“用耳朵聽唄。”塞掃了啟一眼,看見他板板正正的坐姿。

“姿勢帶動思想,你想要好好聽課,必須先坐起來。”啟說。

“哦。”塞應了一句,後背很不情願的離開板凳的靠背,手中轉的筆也暫時停了下來。

啟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聽課。

過了一會,那老師又轉過身去寫粉筆字。

“餵!你能不能堅持一會?”啟看見塞又靠上了椅背,忍無可忍的小聲低吼。

“好吧。”塞更加不情願的坐直了身體。

不出五秒......

“不好。”塞面無表情的靠了回去。

啟氣的快要炸毛了,他正準備打個腹稿,跟塞好好的講講道理,結果那老師又轉過身來,眼神往啟這裏一瞥,啟心下一楞,要壞事。

“啟,上來做這道題。”老師說。

“哦。”啟心想還好是做題,幸虧不是出去罰站。

“呵呵......”塞在他往前走的那個瞬間低笑了幾聲,聽的啟渾身不舒服。

啟回頭瞪了他一眼,塞攤攤手。

啟上了黑板,看了一會題,全班靜的像是沒人呼吸一樣。啟揮手寫字,雋雅的字體被呈現,那道題行雲流水般的被解了出來。

“老師,寫完了。”啟解完題,跟老師說。

“那你給班上的同學講講吧。”老師一推眼鏡,目光銳利。

“嗯,這道題首先(balabalabala省略......)”啟開口,流暢的聲音,帶有一絲絲的魅惑。

啟講完題,下了講臺。

“同學,讓我進去一下。”啟站在塞的身邊說。因為他們這一排靠墻,啟的位置在裏面,塞在外面,所以塞堵住了那一段空啟就沒法進去。

“哦。”塞懶懶的挪著椅子,往前靠了一點。

“同學,你這空太窄了,來個女生也進不來!”啟無奈的扶額,難道這就是塞對他“多管閑事”的抗議?

“哦。”塞繼續不急不緩的應著,又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好吧我真服了你了。”啟吸氣,讓自己扁下來,硬擠進去。

塞一側頭,正好對上啟吸著氣,腮幫子鼓起來的臉。

“瞪瞪瞪,瞪你大爺。”啟說。

“哈哈哈哈哈哈!”塞也不知道被點了什麽穴,他拍桌狂笑。

啟趁這個瞬間,趕忙坐到座位上。

“哈哈哈哈哈,啟......哈哈。”塞依然在笑。

“幹什麽幹什麽呢!笑什麽笑。”老師走到塞桌邊,皺著眉。

“老師對不起,他錯了。”塞像是吃了炫邁一樣,人設崩塌,笑到根本停不下來。他伸手指啟。

“錯什麽錯,好好聽課。”老師鞋跟一扭甩頭走人。

“是。”塞繃住笑容故作嚴肅的說,在老師背過身去的時候他還假模假樣的敬了個禮。

“哈!”啟這次樂了,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個人模狗樣家夥。”

“你說誰呢?你上課坐那麽直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聽課!”塞立馬反唇相譏。

“我當然是在聽課!我不在聽課我幹嘛不像你那樣翹個二郎腿舒舒服服的坐著!”啟的聲音抑制不住的拔高。

“我沒有翹二郎腿,我只是坐的比較隨意,但是我在聽課!”塞為了氣勢,聲音比啟又高了一段。

“那你也不能汙蔑我,而且我說翹個二郎腿只是比喻,你還是文科生呢你聽不懂?”啟低聲吼道。

“第一我沒有汙蔑你,我只是在表示我的猜測。第二,我學文還不是因為你學文嗎,你要是真有毅力,你去學個理啊!”塞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低聲吼道。

“哎哎哎哎兩位大哥,”他們的前桌,一個男生,塞在他的後面坐了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別吵了,上課呢,下課再吵!乖。”

“閉嘴!”塞和啟正在氣頭上,兩人默契的說。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您二位繼續。”那個男生舉起雙手像是投降了一樣,轉過身去。

“我告訴你,我根本不想學文,”塞也知道這是在上課,他壓低了聲音道,“但是我還不是為了陪你嗎。”

“不想來你就別來,你幹脆學理去。”啟說,聲音冰冷,“還有,我感謝你陪我的這一年。”

“你......你不講道理,我都坐在這裏了,我還怎麽回去?”塞壓低聲音說。

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聽課。

塞氣的伸手在啟的腿上掐了一下。

“我去,塞你行啊!”啟被掐的倒吸一口冷氣,“你有完沒完了。”

“完了。”塞重新面無表情,敲了個二郎腿,後背靠到椅背上,手裏轉著筆。

大約過了十秒,啟和塞像是約定好了一樣開始笑,最初還是壓抑著自己低聲的笑,後來他們聽到對方也在笑,於是便......

“出去!我這一節課點你們三次名了!”老師忍無可忍的說。

“哦。”塞笑著彎腰拉開了椅子,率先從後門走了出去。

啟也接著出去。

班上的女生男生們都在竊竊私語著。

塞什麽也沒聽見,他走到了教室外面,站了會,然後回頭,看見啟正忍著笑意走來。

“嘿!”啟伸出拳頭在塞的胸膛上打了一下。

“嘿。”塞還了回去。

“無聊!”啟翻了個白眼,施施然地靠在教室外的欄桿上,風刮過走廊,衣擺被吹起。

“但是咱們剛才的樣子,真的好像她們那幾個女生吵架的時候,”塞站在啟的對面說,“'錯的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對,錯的就是我就是我就是我'。”

“什麽?她們還這樣吵?”啟又樂了一下。

“嗯,我偶然聽見的。”塞說。

“我也想聽一次,現場版的。”啟狡黠地笑了笑。

“那可真幼稚啊,不過咋倆也夠幼稚的。”啟又看著塞,“你剛才說你本來不想學文?”

“廢話,我文科又不好我幹嘛學文。”塞抱起胳膊。

“那你......”

“我還不是為了陪你,”塞煩躁的撥拉了一下頭發,“你看你在這個文科班裏誰也不認識,你要是自己來了我都過意不去。”

啟的眼睛一動,問到,“我和你保一個你保誰。”

“保我。”塞立馬接口。

“哎?你剛才看起來還挺重情誼的,怎麽現在又人模狗樣了?”啟眉毛一挑。

走廊外的藍天,淡淡的幾朵白雲飄過。

“那保你。”塞改口道。

“好,成交。”啟伸出手,與一頭霧水的塞握了握,順便笑了一下。

“怎麽......”塞還沒說完,老師從教室裏走出來,啟立馬低下頭看鞋尖,表情委屈。

塞還在楞神中。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一節課點你們三次名還不夠嗎?”那個老師說。

“老師,是塞,他找我說話,我沒想理他。”啟低聲說,但用剛好能被老師聽到的音量。

“什麽,啟你不能這......”塞又沒說完,便被打斷。

“塞,是這樣嗎?”

“是的。”啟立馬回答。

“那好,你進去吧,塞自己留下來罰站,站到下課為止。”

“我......”塞徒勞的解釋,奈何沒人聽,老師一個轉身進了班級,啟呢……那個沒良心的從後門溜進去,還朝他比了個耶。

塞站在走廊裏,雙手空空,面前空空,腦袋空空,真是欲哭無淚。

“餵,你賣隊友。”下課後,塞從後門進去,踹了一腳啟的凳子。

“我不賣你我怎麽進來,搞笑。”啟說。

“搞笑。”塞也說。

就在啟正準備懟回去的時候,班裏跑來兩個短頭發圓臉的女生,啟立馬正了正身體,嘴角掛上和藹的微笑。

“同學......你能再給我們講一下這道題嗎?我們沒聽懂。”其中一個女生羞澀的說,另一個女生捂著嘴朝她笑。

“好啊。”啟拿出自己的筆,順便瞄了一眼塞,眼神似乎在說看吧我比你受歡迎,然後開講。

“婦女之友。”等到那兩個女生走了之後,塞才淡淡的說。

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中午食堂。

啟真的蠻佩服自己的,他早上才說過想聽一聽她們吵架的現場版,結果中午就讓他給聽到了。

他端著餐盤,來到他們六個經常坐的地方,婷和月正在互相噴唾沫。

“餵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拿了我的橡皮不告訴我,別人問我借的時候我說丟了,結果人家看到橡皮在你手裏就回來找我,還說'你要是不想借給我就直說,別說什麽丟了丟了的,惡心!',可是我那塊橡皮是被你拿了,我跟她解釋她也不聽,我又得罪人了!”婷激動的說,她的手一拍桌子,那桌子一震。

“什麽叫橡皮被我拿了,明明是你自己給我的,你上次看我的橡皮丟了你說你有兩塊,就借給了我一塊,誰知道你是為了給我用才謊報你有兩塊的,你明明只有一塊!”月也反駁道。

“你明明是自己拿的,怎麽能說是我借給你的!”婷說。

“是你主動給我的,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草履蟲的腦袋都比你的大。”

“跟草履蟲有什麽關系……說起草履蟲,你難道忘了你昨天做生物實驗把一條草履蟲偷偷摸摸帶到宿舍裏的事情!你帶它回來就算了,你還能給它跑了!昨天晚上咱們四個人抓了多久的草履蟲你還記得嗎!”婷又想起一個月的破事,便氣的抖擻了出來。

“嘿嘿嘿嘿,女生吵架,真是第一次見。”聽墻角的啟和塞捂著肚子笑。

“那我也不是心血來潮才帶回來一只草履蟲的,我閑的嗎!”月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她搜腸刮肚解釋自己把草履蟲帶回宿舍的原因,忽然她靈機一動,想起婷上次的碎碎念,“還不是因為你上次說你想養一只小動物的嗎?我都是為了你,還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了!”

“我說的小動物,是毛茸茸的,大大的,那種狗狗好嘛!你搞一個草履蟲算什麽!”婷頓時很無語。

“你想要狗,你早說啊,我家裏現在還正躺著一只要死不死的狗,很大多毛!”月一拍手,想起那次塞寄到家裏的那只狗。

“真的嗎?那你能讓我看看嗎?”

“在我家裏,等周末我給你看啊,乖,把頭伸過來我摸摸。”月說。

“憑什麽是你摸我!我也是要尊嚴的!”

“那你別想看狗了。”月一挑眉稍。

“我錯了。”婷乖乖的把頭伸了過來。

“知錯就好。”月伸手摸了摸婷柔順的毛......啊不,頭發。

“女生吵架,雷聲大雨點小。”啟打了個響指,總結道。

“上次她們可不是這樣的,吵得可兇了。”塞吃著面條,含糊不清的說。

“你吃個面怎麽也這麽邋遢?”啟擡眼看塞。

“什麽叫也?而且我哪裏有邋遢過?”塞一聽,覺得不高興。

“你的被子從來不疊,都是我幫你疊的。”啟說。

“被子這種東西為什麽要疊,反正晚上照樣得亂。”塞一聳肩,表示這不算他邋遢,而是事實。

“嘿!我可是從來都疊被子的,啟我是不是不像他那樣邋遢?”翎和雨各自端了個盤子過來,翎坐到啟和塞這邊,雨去坐到婷和月那邊,那邊已經在聊狗狗的毛應不應該長一點。

“你晚上睡覺不老實。”還沒等啟點頭,塞便立馬說。

“你才不老實,你們全家人都不老實。”翎從盤子裏挑出來一塊姜,放到邊上,他從來不吃姜。

“我挺老實的......”啟看似無意,可是接的卻挺順暢的。

“......”翎擡眼看了看兩人,然後立馬低下頭,找到姜片,挑到一旁。

空氣好像凝固住了,三個女生的聲音像是被什麽東西隔絕在了外面,聽的不真切。

只有啟沒楞住,他自顧自的吃面。

塞吃面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就僵硬在了原處,沒再繼續下去。

“什麽?”他小聲嘀咕了一身,“家人?”

翎終於挑完了他盤子裏的姜,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眉頭擰起,表情嚴肅,“啟,你和他有......什麽......家裏面的......關系?”

塞也轉頭看啟。

啟吃的正嗨,他頭也不擡的說,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翎?塞小孩他可是我兒子呀!”啟笑著一把攬過塞,戳了戳他的腦門。

塞呢……他很想一個反手把所有的面條扔到啟的臉上,什麽兒子不兒子的!這貨根本就是在占他便宜!還害自己緊張了這麽長時間!

不過,自己在瞎緊張什麽呢?

“哦!父子關系啊。”翎說。

“哪涼快哪呆著去。”塞沒好氣地說。

“那怎麽行呢……”翎答道,陽光蒙上了他的臉,他的眼。

“翎!你真帥!”邊上,雨對翎喊道。

“謝謝誇獎,小姐,你也很美。”翎換上了一副純良無比的笑容,對著雨說。

雨開心的笑著。

“月!”塞也不甘示弱,“你......你黑眼圈怎麽這麽大?”

“滾開!”月撇了一眼塞,“還不是被那條草履蟲害得。”

“哎,婷,你現在學習怎麽樣了,你應該沒問題吧?”啟笑的燦爛,他微微側身對婷說。

塞真的要在心裏吐槽啟了!上次啟還跟他說婷一定跟不上學的課程,因為她不適合學理,她就應該先遭受一點挫折,然後再乖乖的跑來學文。可啟這小子改口也改的太快了,嘴上和心理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好嗎!

“當然沒問題!”婷笑著說。

“那最好不過了。”啟笑笑。

“餵,她學理好像還學的挺好的,你怎麽想。”塞用胳膊肘捅了捅啟。

“那我祝福她唄,她在哪裏都能有立足之地,我怎麽能不為她開心呢?”啟說。

“哦。”塞應聲。

“哦哦哦哦哦哦哦!”塞說。

“你也有!”啟無可奈何的對塞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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