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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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厭雪心頭猛地一跳, 被問得臉上一熱,他立即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沒有,他胡說的!”

他辯解得很急迫, 因為通過景珩的一系列話,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麽。

並非原身,化神期修為。再加上莫名其妙屢次照顧他,幫他化解險境。

這些行為……和曾經的殷容華, 不是如出一轍嗎?!

因而他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忍不住問道:“所以你其實是……”

“你其實是……殷容華,對嗎?”

心臟砰砰直跳。

是嗎?

會是嗎?

妄念臉上無甚表情,垂了垂眼簾,纖長漂亮的眼睫在下眼瞼處打下一片陰影。

他久久沒有說話。

仿佛是默認。

席厭雪頭腦空白了一瞬, 接著情緒潮湧, 一種名為喜悅的情緒溢滿心頭!

他眼眶跟著變得濕潤, 輕輕一閉,好像有東西要溢出來!

“殷容華,你聽我說!景珩他一遇到我就帶我往雪峰核心趕。他覺得這次天下大亂好玩兒, 千裏迢迢就為了看看你一直在找的東西是什麽樣兒。”

席厭雪頓了頓, 繼續說:“他……他途中是有想對我圖謀不軌,但是他沒有得逞,真的, 我說的是真的!”

他急於撇清關系, 證明自己的清白,他緊張到極點。

以至於自己手上被藤蔓勒出深深的紅痕都沒有察覺。

殷容華有些怔然, 他沒想到席厭雪會解釋得如此認真。

不過他心中更多的是欣慰,欣慰席厭雪看上去似乎……

不再那麽排斥他了。

不像之前那般,寧可跳下橋, 寧可死也……

這就足夠了。

他上前幾步,走路的轉瞬之間,就幻化為原本的樣子。烏發披散,眉眼秾麗。原本的月白長袍幻化成黑色錦袍,更顯寬肩窄腰,修長高挑的完美身形。

他單膝跪在席厭雪身邊,席厭雪的手腳都被綠色的,繩子粗的藤蔓捆束。他只將手往上輕輕一放,那些地裏的藤蔓便好似受了什麽驚嚇,惶恐地顫抖收縮,鉆回了地面縫隙。

席厭雪得了解脫,頓時頹然地坐在地上。而他的手腕也被殷容華輕輕執起,捧在手心,緩緩輸送著靈力愈療。

席厭雪盯著眼前人好看到令人窒息的面容,有著片刻的著迷。

他忽而想到什麽,遲疑一番,而後鼓起勇氣問道:“你怎麽會在玉峰山?”

為什麽要用另外一個身份呢?

是想掩蓋真實身份,潛伏敵方,伺機而動嗎?

席厭雪心中的第一反應是這種猜測,覺得可能性非常大。

但他卻沒有問出口,而是忍不住問出了另外一種可能性,小心翼翼地說:“是因為聽聞了很多……不利於我的傳言,怕我……遇到危險嗎?”

他的心臟跳的極快。

快到仿佛敲打著耳膜,耳膜直響。

殷容華聞言輕輕擡了下眸子,而後眼簾又微垂下去,薄唇輕抿。

微微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想起身,下一秒,他的手臂卻忽然被席厭雪抓住。

他詫異地擡起頭,卻是對上席厭雪灼熱似火的眼神。

席厭雪眸低情緒激昂,顯然,殷容華好似給了他一記強心劑!

他劇烈的心跳猛力擊打著胸腔,仿佛要沖出身體一般。

竟然真的是為了他嗎?!

是真的嗎?!

殷容華永遠對他都是那麽好!

所以殷容華,是不是不那麽記恨他了?

那是他不是可以……

伴隨著怦然心動的心跳,席厭雪的臉簡直紅得要滴出血來。

他好想說,其實我這些天一直在想你啊……

但是感覺說這種話很難為情。

而且突然這樣,萬一嚇到殷容華怎麽辦?

但是他又想到了之前二人的肌膚相親,殷容華很強勢,強勢到他一直以為那是殷容華扭曲的報覆心理,是對他的懲罰。

可現在想來……沒有感覺,會做出那種事嗎?

所以他可不可以私心地認為……殷容華的潛意識裏,對他是有好感的?

殷容華維持著起身的姿勢開口:“你想問什麽,直說。”

他目光深邃幽清,好似能將人直接進去的深潭。非常耐心。

與此同時,他朝席厭雪伸出右手,想拉他起身。

席厭雪臉頰更熱了,指手一觸碰到殷容華那溫熱的掌心,就立刻被那只大掌包圍住,而後被對方一個用力,拉了起來。

他動了動嘴,忽然覺得自己被幸福沖擊得頭暈腦脹地,無數話語想說,卻都擠在喉嚨裏不知道先說哪個。

因而殷容華看了他半晌,率先開口,問出了一直縈繞在心頭,遲疑許久才問出的話:“這幾日,齊若楓為何沒有跟你在一起?”

席厭雪回過神,微微一怔。

“大師兄……大師兄他一直都沒有回來啊。”

他突然噤言了。

因為他眼看著殷容華的臉逐漸陰沈下去,仿佛連周圍本就過低的氣壓變得更低。

殷容華神情淡然地沈默片刻,忽然冷漠開口:“我並未軟禁或者懲治他。”

“你離開後沒多久,他也隨你去了。”

所以齊若楓若是有何危險,和他一點幹系都沒有。這是他明晃晃要表達的意思。

他說完這話,便緊緊盯著席厭雪。

眸低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異色,仿佛要等著迎接席厭雪的質問似的。

然而席厭雪卻是眼睛微睜,心頭一跳:“我沒有要懷疑你的意思!”

他焦急解釋:“我從未懷疑過你,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絕對不會懷疑你!我發誓!”

呼吸仿佛都變得急促,席厭雪生怕殷容華會再一次厭煩,生怒。

因而一股腦兒就說起個沒完:

“不,不管大師兄去了哪裏,還是遇到危險,我相信跟你沒有絲毫關系!”

他局促道:“我以前就是個蠢貨,一直以為大師兄是理想型。”

“你知道的,男人對理想型的那種憧憬總有種莫名其妙的執念,不知不覺就會糊了頭腦。”

“但是……我現在非常清楚我自己的心理。”

席厭雪漲紅著臉,泛著一層薄紅的臉頰看上去憐人極了:“我和大師兄也什麽都沒有,我……我根本對大師兄一點感覺都沒有。”

“所以……”他咽了咽口水,仿佛在做著什麽準備。

“所以其實我……”

忽然,空間四周一陣劇顫。席厭雪大驚,就見前後左右四面冰墻瞬間化出巨形水紋,無數身影從水紋後面的另一個空間現身!

更是有一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尊主,大事不妙,冰宮裏根本就是空的!”

那人穿過水紋現身,一身青衣。身材頎長眉目秀麗,是藤青。

他率領無數死士現身,一時間竟將這偌大的空間撐得狹小不少。

席厭雪臉蛋憋紅,僵硬地看向藤青。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就……殺人的話,他修為夠嗎?

突然就挺想殺人的。

他糾結了好久想說的話全部被噎了回去。

那些擔心,竟變成了最多餘的東西!

“空的?”殷容華長眉輕蹙,繼而道:“帶我去看。”

於是藤青一道符咒飛散,布出水紋,打開最後一層空間的通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去,不多時,眼前驟然又是一片冰天雪地!

頭頂竟然是冰河漫天,幽寒的河水竟然在頭頂浮動。而四周的冰墻上,則滿是琳瑯滿目的覆雜符文。每面墻上都豎立著一道冰棺。

四方墻角有著神獸相鎮,這裏儼然就是一道墓室!

可席厭雪不懂的是,為什麽墻上有冰棺,而墓穴中央卻有著一方冰桌。

說是冰桌,其實就是一口巨形的冰格,方方正正,正好是四個冰格。

每個格子的邊緣都鑿有一道凹痕,那凹痕紋路細長,向下延伸,繞著繁覆的陣法周圍幾圈之後,一路竟是延伸到了四面墻壁的冰棺上!如同相通的血脈一般!

“空了,什麽都沒有。”藤青臉色鐵青,他找這地方找了那麽多年,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因而他進而爆發出一聲怒吼,“明明第一時間找到此處,為何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席厭雪看著空空如也的四周,懷疑這裏真的曾經有過什麽嗎?

否則也太幹凈了,一個個就像擺設似的。

“是有人洩露消息嗎?一定是吧?”他喃喃自語地說。

席厭雪一到這裏,身上的冷意更嚴重了。剛才還能撐會兒,現在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忍不住胡擼了下胳膊,開口道:“是宸陽師尊吧?他不是早就從蓮風巔逃出去了麽?”

一切的一切,罪魁禍首卻是蓮風巔的仙尊!

然而此話一出,他卻迎上了藤青充滿狠戾的目光。

“原來你還不知道嗎?”

席厭雪一臉迷茫:“……我知道什麽?”

還有,幹嘛要用那樣可怕的眼神看我?

知道你想找的東西不見了,我也表示很惋惜。

但是為什麽要用那樣兇的眼神看我?我本來就很冷,現在更加起雞皮疙瘩了。

而且你剛剛壞我好事,我都還沒找你算賬了!

席厭雪越想越不開心,可終究抵不過身上的冷意,於是他看到了殷容華。

他拉了下對方的衣袖,精準地找到那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分說覆了上去。

果然像個小暖爐一樣!席厭雪頓感無比滿足。

殷容華身子一僵,看向席厭雪的眼睛微微一怔。

席厭雪見狀臉又紅了,但他挺直腰板,微微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說:“我冷了。”

“冷好半天了。”

放著所有人的面,他握著殷容華的手由一只變成了兩只,雙手捧著殷容華的手直接捂在胸口,席厭雪紅著臉說:“我不管。”

“你的手太暖和了,我好喜歡。”

“總之先借我用一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  華華:給你用一輩子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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