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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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竈門少年、竈門少年?”

我喚了他幾聲,在主公宅前停下。在我懷裏睡了半夜的少年慢慢悠悠地醒了過來,我等他完全清醒了,再彎腰把他放到地上站好。

“煉、煉獄先生?”他顯然還有點懵,“我什麽時候睡著的……?善逸和伊之助他們呢?”

“他們兩個已經去蝶屋休息了,不用擔心,他們在那裏能得到很好的照顧。”我安慰著拍拍他的頭,“你和伊之助在昨天晚上晚一些就開始打瞌睡,我就讓善逸起來幫忙拿箱子,背著伊之助抱著你走過來了。”

他又重新臉紅了:“對不起,真是辛苦煉獄先生了!”

“小事。睡得好嗎?”

“嗯!多虧了煉獄先生,我睡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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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箱子重新遞還給他,這時,門也徐徐開啟了,黑發紫瞳的美人站在門前朝我們露出微笑。

“早上好,忍小姐。”我擡頭和她打招呼。她像是看到什麽新奇的事物一樣細細地打量我的面容,然後單手捧臉笑起來。

“啊啦,好久不見啦,煉獄君。”她保持著好看的微笑,“雖然感覺你還是平常笑起來比較好看,但沒想到面無表情的樣子也這麽有趣呢,真可愛呀。”

“不過說起來,你身後的少年和他箱子裏的鬼就是主公要見的那兩位隊員了吧?你知道柱的規矩,之後大家差不多都會陸陸續續地來齊,到時候,我們肯定是要先開展審判的。”

她笑吟吟地握緊身側的刀柄。

“那麽,請先把他們交出來吧。雖然你看起來和這位少年關系很好的樣子,但身為柱,也不能庇護人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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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什麽猶豫地妥協。

“你保證不傷害他們?”

蝴蝶忍也沒什麽意見:“當然,我會讓隱的人照顧他們的。”

於是我回頭叮囑了炭治郎幾句,就和他們分開走。蝴蝶忍說是想帶我先去檢查身體,便一邊帶路一邊和我搭話。

“煉獄先生是在出任務時遇到了上弦之鬼,才會變成這樣的嗎?”她有些擔心地上下打量我,“我聽說你已經知道所有上弦之鬼的消息了,一定很辛苦吧。”

我:“還好,你才是辛苦了。”

畢竟我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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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在裏屋粗略地幫我檢查了下身體,又抽了我幾管血,裏裏外外忙了半個多時辰才搞得差不多。

“煉獄君,為什麽不願意睜開右眼呢?”她的手撫上我的傷疤,“你的右眼是受傷了嗎?需要敷藥嗎?”

我依言睜開鬼化的右眼。蝴蝶忍肯定被嚇到了,背在身後的手瞬間就握緊了刀柄。

“忍小姐,”我慢吞吞地擡頭看她,“你在門口看到我的時候,就想殺死我了吧?”

她望著我的眼睛沈默半晌,聲音很輕地問我:“煉獄君,我們這麽久沒有聯系,你變成鬼有很久了吧。”

“你到底有沒有吃人呢?”

“沒有。”我回答得斬釘截鐵,只有這個我是萬分確定的,“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也沒說信沒信,起身端起醫療用具就想直接離開。我站在那裏看著她的背影,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忍小姐。如果你之後遇到童磨了,請冷靜地應對他。”

“如果是冷靜的忍小姐,一定可以殺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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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想起來,蝴蝶忍這邊的大致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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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也不回地停在原地。再次開口時,聲音裏那種柔美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童磨………?”

“血色的頭發,玻璃五彩的眼睛,無憂無慮的笑容。”我一邊回憶一邊回答她,“上弦之二的鬼,也是你姐姐———”

剩下的話被橫到我脖子上的日輪刀壓下去了。不愧是柱,居然在我反應過來之前能把我直接壓制住,她跪在我的身上,日輪刀瞬息間就可以切下我的腦袋。

“你在說什麽———?為什麽你會知道這些?!”

憤怒的、悲傷的聲音,令人聽著就快要心碎的顫抖音線。

從我脖子裏流出的血液很快染紅了她垂下的潔白衣袖,紫色的眼睛裏不斷有冰涼的淚水滴在我的臉上,我毫不反抗地看著,仿佛被壓制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忍小姐,你已經看出我不是真正的煉獄杏壽郎———不,換句話來說,不是這個世界的煉獄杏壽郎了吧?”

她沒說話,手穩穩地把刀繼續下壓。於是我重新解釋了一通平行宇宙的理論,然後接著說下去。

“在我的那個世界,你的姐姐沒有死。她被童磨變成了鬼,從此潛伏在童磨身邊,依靠我和蝴蝶來向主公傳達消息。但是你遇上了童磨,等我收到消息趕到,你姐姐和你一起前後夾擊了童磨,但他太過強大,你險些和他同歸於盡了。”

“撒謊!”她幾乎要嘶吼起來,眼淚不要命地往下掉,“我的姐姐、我的姐姐……怎麽可能會容忍自己變成鬼!她在那時候,就已經在我懷裏………”

“所以才是不同的發展,”我忍著脖子上的劇痛,艱難地繼續說,“我也曾經發誓不會變成鬼,但

我遇到的鬼,上弦之三,他挖了我的右眼,把我打得昏死過去。然後強行把我變成了鬼。”

“你的姐姐肯定也是這樣,我在變成鬼之後才見到了她,和她成為了朋友。如果鬼舞辻無慘死了,那麽其他所有的鬼都會消散,而留在鬼的一側確實也能接觸到更多消息。所以我們約好一起盡力傳達出更多消息給主公,最後一起消滅鬼舞辻無慘。”

“忍小姐,即使是在我那裏,你的姐姐也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她已經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刀尖也終於不再往下壓。我的半個脖子估計已經沒了,血液在我們身上大片地蔓延,我的咽喉裏也傳來濃重的血腥味,呼吸和說話幾乎只剩下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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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一直以來辛苦了。”

我竭力伸出已經脫力發白的手,像長兄那樣安撫般地拍了拍她的頭。

“我們一定可以戰勝鬼舞辻無慘,獲得勝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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