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墨笑笑，寵溺地撫摸她的腦袋：“還不算太笨。”

什麽嘛？洛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他雲淡風輕，而且根本沒有驚訝的樣子，她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他沒有答話，只是微笑。

好吧，答案不言而喻了。

“為什麽我不知道？你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洛歆其實有些郁悶，怪不得上次牧天晴的反應會那麽奇怪，還跑上去追他。只是……兩人不是兄妹嗎？可為什麽上次她看到他們的時候，牧澤野居然要傷害天晴？

想到這裏，她看向他們。

“哥哥！”牧天晴跑到牧澤野面前，期待地看著他，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太好了……

牧澤野眼神覆雜地望著她：“天晴？你怎麽會在這裏？”之後又看向她的身後，突然明白過來：“你和她們一起的？”

“嗯！”天晴點點頭：“可是，你們現在是在做什麽？哥，為什麽他們要對付你？你做了什麽事情？”

聽言，牧澤野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冷聲道：“別管這些，你先躲到一邊，等我把事情解決了再告訴你。”

他現在的心情不知道怎麽說才好，覆雜得不能再覆雜了，從頭到屋發現洛歆只是在騙他，而海之淚也不翼而飛，他不能讓喬子墨他們就這樣離開。

真是該死的！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沒想到，沒有了雷家支撐的力量，他牧家居然這麽快就被喬子墨攻破了。

“可是哥……”牧天晴還想再說什麽，卻被他大手一揮，直接推到了另一邊去，她一個踉蹌跌倒在方進旁邊，擡起頭就看到方進泛白的臉色和嘴唇，手上和腳上都在流血。

她一楞，沒有想到他們都傷成了這樣，方進看著就知道手腳都受了傷，沒有力氣再加入戰鬥了，而哥哥也負了傷，臉上都掛了彩。

她是知道喬子墨的鐵血手腕的，而且今天來，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哥哥他一定會輸的。

想到這裏，她不顧一切地回頭沖牧澤野大喊：“哥，你別打了，你還是投降吧，他們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你根本沒有贏的希望。”

聽言，牧澤野狠狠地掃了她一眼，胡說什麽？讓他就此放棄，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是海之淚還是女人，他都要奪回來，一定！

越想，心性越發瘋狂起來，幽黑的眼眸中開始凝聚著一股黑色的風暴，似旋渦一般，深是要將人的心魂給卷進去一般。

這樣的眼神，似曾相識。洛歆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不好了。”

喬子墨是何其精明的人，也發現了牧澤野眼神的變化，不由得瞇起眼睛，因為他感覺到了危險和強烈的殺意。聽到洛歆的話才回過神來，他看向她，詢問道：“怎麽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洛歆搖搖頭，臉色凝重：“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怎麽回事，但是這樣的眼神我上次看過，而且他好像就變了一個人似的。上次我親眼看到他掐住天晴的脖子，要不是我出現得及時，天晴可能就危險了……”

“變了一個人？”喬子墨微瞇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著他，註意著他的變化，“難道這家夥是雙性人？”

雙性人也就是雙面人，有嚴重的雙重性格，身體裏住著一個魔鬼一個自己，如果心性沒有註意好，被憤怒和仇恨所取代的時候，那個魔鬼就會很容易跑出來。

然後為非作歹，而且六親不熱，總之殺傷力很可怕。

想到這裏，洛歆張了張唇喊道：“天晴，危險，你快回來。”

就算兩人是兄妹，可現在的牧澤野心性大變，他肯定不會顧念二人的兄妹之情的。

可她還是晚了一步，因為牧天晴早已在自己沖上去之前，一步沖到了牧澤野面前，她明顯也知道他的變化，所以伸手擋在他面前，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哥，你就聽晴兒一次吧，這麽多年你一直都沒有回過家，你都不知道晴兒有多想你，我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不想你再受傷了。哥！”眼看著他眼底的烏黑越凝越深，牧天晴咬了咬下唇，還是要出現了麽？

毫無預警地，她被人一把推開，力道明顯比剛才大了很多，毫不留情的，她一個重心不穩便摔倒在地面上，方進雖然手腳都流著血，但還是勉強地用身子擋住她，詢問：“小姐，你沒事吧？”

她當然沒事了，就算有事也不會關心自己。

她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牧澤野身上，“方管家，我哥又變成那樣子了，怎麽辦？要怎麽辦？”

聽言，方進無奈地嘆息，“我現在這副樣子，是沒有辦法幫他了，但他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變化多端，才會在這麽短暫的時間內變化這麽多次。”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洛歆的女人。

可是，小姐竟然和她一副很熟的樣子？哼，真是想不到啊，本來以為她目的不的就算了，沒想到她是一早就盤算好的，就連單純的小姐也被算進去了。

牧天晴咬住下唇，掙紮著起身，不顧方進的叫喚，再次擋到了牧澤野面前，伸出雙臂攔住他。

“哥，不管你今天做什麽，我都不能讓你再這樣下去，天晴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可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啊，你和天晴回家，我們一家人快快樂樂地在一起好不好？”

這是她從小一直以來的夢想，可卻一直都沒有實現的一天，所以這對她來說就成了一種奢望，她每天都在這種奢望中度過。

聽言，牧澤野的腳步一頓，黑色的眼眸似有些感觸地動了一動，步子也跟著停了下來。

牧天晴見他有反應，心中一喜，便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一邊輕聲說道：“你別這些事了，跟晴兒回家。”

她走到他面前，想去牽他的手，眼看著就要觸碰到他的，可卻陡然間變化。牧澤野突然微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抹危險，大手精準地掐上白嫩的脖子。

“呃……”牧天晴沒想到他會突然變化，所以被她掐住脖子之後直接拎了起來，雙腳臨空，她伸手不斷地推著那雙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幾乎哭出聲來。

“天晴！”

“小姐！”

於此同時，方進和洛歆也異口同聲驚呼了一聲，洛歆掙紮著想要上前，可卻被喬子墨拉住，他神色冷峻：“沒看到他現在的樣子跟魔鬼沒有什麽兩樣麽？你現在過去打不過他的，他也不認得你。”

“可是天晴在他手上啊，如果不過去救她的話，她會室息至死的。”她已經把天晴當成好朋友了，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傷害而自己袖手旁觀啊。

喬子墨看了她一眼，而後收回視線，輕聲道：“你留在原地不要動，我去把她救回來。”

聽言，洛歆只能點點頭，“那你小心一點！”

“嗯！”

“哥，你不認識晴兒了嗎？”牧天晴晶瑩的淚珠沿著眼角滑落，滴落在牧澤野的手背上，可他就像感覺不到一般，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裏，只是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突然砰的一聲，他的下巴挨了一拳，手裏也下意識地一松，脖子被勒是快斷氣的牧天晴也得到了自由，身子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喬子墨乘勝追擊，又和他過起招來。

“天晴，你沒事吧？”洛歆沖上前扶住她跌落的身子，將她護在懷裏。

“咳咳……”牧天晴白皙的臉色漲得通紅，大口大口地呼吸，可又拼命地咳著，似乎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眼淚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掉落在兩頰。洛歆又急又驚，因為和她認識這麽久，從來沒見過她這般樣子，在她的印象中，天晴一直都是個很堅強的女孩，而且挺霸氣的那一種，可現在卻哭成這個樣子。

看來，被牧澤野嚇得不輕。

“不用怕，子墨會把他制住的。”

牧天晴這時才註意到一旁在打鬥的兩人，此刻的牧澤野就像發了狂的魔鬼一般，每一招都下狠手，幸好喬子墨應付能力夠快夠機智，才能一招招地避開。

“他又不認識我了……我哥他又不認得我了，為什麽他會變成現在這樣？”這麽輕易地就發狂，這麽斂不住自己的心性。

洛歆不知道說什麽來安慰她才好，只好不斷地拍著她的後背，替她順氣，一邊道：“你先別哭，先靜下來，我們想辦法解決好嗎？”

“怎麽解決？哥哥他一瘋起來就很難平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親人……洛歆何嘗不理解她的心情，只可惜，她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都不在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個沒有感情只有血緣的父親了。

或許，她是不是也該學著寬容一些，畢竟……血濃於水，怎麽說他都是自己的親人。

忽然地就想起了當初他站在醫院門期盼地看著自己下班那一幕，作為一個父親，想接女兒下班時所露出的欺許表情，可最後被她拒絕以後受傷失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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