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父皇又給我做了個玩具。”錦書三歲，天真可愛，他手裏拿著一個木頭雕刻的劍，乖巧地給月牙兒看，“父皇說這劍叫閉月羞光劍。”

“閉月羞光劍？”月牙兒一聽這名撲哧一聲就笑了。猶記當年，他也是這麽介紹的，而且眼裏滿是得意。

“娘親父皇說等到開春要帶我去狩獵，是不是可以打野兔？”錦書晃著小腦袋，很是可愛。

“你想打野兔？”月牙兒摸了摸錦書的頭，“狩獵太危險了，你還不會騎馬。”

“父皇會帶我的，他說男子漢都會狩獵。父皇還要教我劍法。”錦書說起父皇，小小的臉上滿是崇拜。

“那你要小心些，跟著父皇，不要自己亂跑，知不知道。”月牙兒憐愛地叮囑錦書。

“兒臣知道，娘親不一起去嗎？父皇很想娘親一起去呢。”錦書嘟著嘴，輕輕搖晃月牙兒的手臂。

“娘親怕馬。”月牙兒揉揉眉心。

“有父皇在，娘親不用怕，父皇說，永遠會保護娘親和兒臣。”錦書認真說道。

“乖，你自己去玩吧，娘親還要給你做衣服。”這三年，月牙兒和北風依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雖然他時常宿在明月閣，但和月牙兒始終沒有肌膚之親。

“錦書……”北風步履如風，一身明黃灼的耀眼。

“父皇……”錦書歡快地張開手臂，撲進了北風的懷抱。

“真乖，沒有惹娘親不高興吧？”北風瞧了一眼月牙兒，三年了，她越發嫵媚動人，像是玫瑰，正是盛開的佳期。

“兒臣沒有，娘親看到兒臣可開心了。”錦書一字一句乖巧地回答。

“好孩子。”北風抱著錦書，走到月牙兒身邊，“狩獵真的不一起去嗎？”

看著他誠摯的面容，月牙兒幾乎有些不忍拒絕。

“不了，我趕著做錦書幾身春衫。”但卻仍是委婉的回絕。

“錦書真幸福，春夏秋冬都有娘親給你親自做衣服。”似是吃醋，北風捏了捏錦書的下巴，又頗為憂傷的看了月牙兒一眼。

“娘親也給父皇做了呀。”錦書天真無邪。

“是麽？父皇怎麽不知道呀。”北風偏著腦袋，很是可愛。

“這是秘密，娘親，對不對？”錦書朝月牙兒一笑，露出兩顆潔白的小門牙。

“我是做了，就是手藝沒宮裏的針工局好，皇上一定看不上。”月牙兒垂下眼簾，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樣，他如此疼愛錦書，就當是為了錦書，月牙兒也要報答一下，所以，從上個月開始，她親自選料裁衣給他做了一身衣衫，但總覺得做的不好，所以遲遲不肯告訴他。

“真的？”北風突然高興起來，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月牙兒如此有心。

“那讓朕試試，說不定比針工局的要好。”北風放下錦書，興奮地像個小孩子。

“還沒做好，等做好了我再拿給皇上。”月牙兒臉上有些發熱，他這般高興，是她始料未及的。

“那也好。錦書，我們去玩，不要打擾娘親給父皇做衣衫。”北風熱情地抱著錦書，追趕著跑遠了。

這樣的日子，似乎很是恬淡。

但最近也有一件惱人的事情，錦書已經三歲了，北風準備給他請個好老師教他。這老師才華橫溢，但是卻又很是古怪，比如他想教的學生，不用付錢，他也願意，他若不想教，即使給他金銀珠寶，他也扭頭就走。

這位有個性的老師姓程，住在京城的挽落巷，他素來不喜歡皇宮貴族，所以皇上邀請他時，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但這位先生真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知，北風很想讓他做錦書的老師，去叫人請了幾次，都無功而返。而且還提出一個古怪的要求，要收學生必須先看學生的母親，謂之見其母便見其子一半！

北風是不主張月牙兒去的，但是月牙兒不以為然，不就是見一個教書先生麽？見見就是了。所以，這一日，月牙兒在護衛的陪同下，出了宮，來到挽落巷。

還未進巷，就隱隱飄來一陣酒香，濃郁得很，只淺淺聞了味道，卻讓人有些醉了。

“弄月酒樓！”原來這是開在巷尾的一家酒樓，可是居然在巷口就能聞到，可見這酒該有多麽濃烈。

不知是什麽原因，月牙兒在見完那位十分有個性的程老師後，就來到了弄月酒樓。

想起那位程老師，一見月牙兒，便答應了教錦書，月牙兒詫異，問他為何先前不答應，程老師摸著自己的白胡子，一本正經道：“我最怕調皮的孩子，皇宮裏的孩子從小錦衣玉食，都被寵壞了，不知有多調皮難教。可是一見娘娘……娘娘生性溫和，想來公子也定然不會是個讓人頭疼的孩子。”

月牙兒不知程老師這一番理論是從何而來，為何她生性溫和，就確定孩子就不是調皮搗蛋的？

“我會看相。”程老師神秘一笑。

月牙兒徹底傻了。

“這位夫人要些什麽？”弄月酒樓的小二迎了上來。

“最淺的酒是什麽？”月牙兒盈盈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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