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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相見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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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月牙兒急忙起身,洗漱完畢,想著家裏的爹爹,想去問問西辭,能否回家一次。

哪知,剛走了幾步,就看見爹爹正和西辭站在院中說話。

“爹爹……”月牙兒見爹爹來了,很是高興,三步並作兩步走了上前。

“月牙兒,你沒事吧?”月海愛憐地拍了拍月牙兒的頭。

“我很好,爹爹怎麽來了?”月牙兒瞧了身邊的西辭一眼,知道一定是他將爹爹接了來,不由對他感激一笑,這一笑,便如這清晨的風,輕柔至極,笑得西辭身心俱爽,“你們父女倆進屋說會話吧。”

月牙兒高興的拉著爹爹進了屋。

“月牙兒,你昨晚……”月海仔細打量了一下女兒,見月牙兒臉色清秀紅潤,已經很久未這麽仔細地瞧過女兒了,女兒是真的大了,長成大姑娘了。

“沒什麽呀,爹,你想什麽呢?”月牙兒見爹一臉促狹的神色,知道他想歪了,不由臉上一紅,“爹,是西公子昨天遇到壞人了,他怕壞人對我不利才……”說到這裏,月牙兒臉上已是紅暈一片,爹怎麽可以胡思亂想呢。

“我知道我知道,西公子剛才和我說過了,既然如此,女兒啊,你就在這裏多住幾日,等西公子認為安全了,你再回來好了。”月海倒是頗為大方。

“爹……我老住在這裏算怎麽回事。”月牙兒見爹開這樣的玩笑,很是羞澀。

“嘿嘿……我瞧這西公子對你……挺好,他對於我們家有恩,如果他不嫌棄你的話,你倒不如……”月海卻傻傻的一笑,笑的頗為有意思。

“哎呀,爹。”月牙兒見爹不幫自己,反而使勁搖將自己推銷出去,“他……他當日嫌棄我。”月牙兒小聲嘟囔道,要不然當日他也不會拒絕自己的提議了。

“我還有話和西公子說,你休息休息。”月海拍了拍月牙兒的手,很是高興的樣子,看來他都把西公子當做女婿了,準備去和西公子攤牌了。

“爹……”月牙兒不知道爹的心思,只見他笑的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怎麽了。

卻說這早上醉方休裏人不是很多,吉兒在廳裏做準備工作。這時來了幾個客人,吉兒看了下,並不是熟客,自昨日的事情發生後,他暗暗留了個心眼。

“來三杯醉方休,來幾碟小菜!”為首的那個人五大三粗的。

“客官稍等!”吉兒悄悄的去找西辭。

西辭正和月海說著話,見吉兒神色不太多,一聽他的話,心中頓覺不好,便叫月海稍等,自己來到了廳中。

但見那三個人都是生面孔,雖然身著布衣,但是仍然掩蓋不了布衣身後的強壯體魄,一看就是武家子,偏偏穿成這樣……

“小心些,叫月牙兒別出來。”西辭叮囑了吉兒,準備親自招呼著幾個人。他端來了酒和菜。然後便站在櫃臺上默默觀察。

“呸……這是什麽酒,怎麽怎麽難喝?”那為首的青布漢子吐了一口酒,大聲道。

明顯是來找事的……

“這是醉方休,怎麽不合幾位的口味?”西辭凝視著眼前三個人。

“醉方休,太難喝了,是你釀的,你是這裏的老板?”那漢子眉眼瞥了一眼西辭。

“正是,在下西辭。”西辭長身玉立,清雅不群的站在他們面前。

“找的就是你……”突然,那幾個人從腰間拔出劍,直朝西辭面門砍來。

果然是來找事的。

西辭急忙後退幾步,從櫃上後也拿出一把劍,只見這般劍薄軟的很,揮舞起來,竟如閃電。瞬間廳裏刀光火石……

哎呀……這是怎麽了?月海恰好此時走了出來,他原本是來向西辭告別的,他今日還有事,還要去綢緞莊……沒想到……

刀劍無眼,那三人見莫名其妙來了個旁人,他們都是那人的手下,也是心狠手辣的,對於旁人的命也都不當命,殺一個是一個,眼看月海在旁阻了他們的去路,其中一人便要拿劍刺向他。

“快走……”西辭大喊,他連忙擋劍,奈何他們三人,顧得來這個古不了那個。

“我來……”南少爺此時也趕了來,早上他去鎮裏打探消息了,這一回來,便見這一幕,急忙也從腰間拿出佩劍,加入了進去。

只聽得叮叮當當的清脆劍聲在醉方休響起。

月海想走不能走,想退不能退,一時兩難。“伯父,你走,我掩護你。”西辭大聲道。

“哎。”月海點點頭,剛想跨出門,只覺心口一陣辛辣刺痛,像是被什麽刀子刺中,頓時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不禁軟了下來。

“伯父……”西辭大驚,急忙三下五除二,和南少爺快速將面前的三人解決。

奔到門口,月海胸口插了一丙細小的匕首,上面刻了個“北”字……

是他……他在哪裏?

西辭急忙奔了出去,但哪裏還見得到人影。這麽多年了,他還是這麽心狠手辣,亂殺無辜……

南少爺把了把月海的脈搏,朝西辭搖了搖頭,“是相見散。”

是他研制的毒藥……

作者有話要說:

☆、爹爹的願望

十三章:爹爹的願望

爹爹……月牙兒得到消息趕來的時候,月海已經奄奄一息了。

“女兒……別難過……”月海強提著一口氣,握著月牙兒的手,又瞧了瞧西辭,很是懇切的握住了西辭的手,然後將兩只手重疊到一起,“女兒,我把你的後半輩子交給西公子了,西公子,我知道我這樣會讓你為難,可是我在世上只有一個女兒,如今我……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她,她還小,萬一哪裏不懂事,惹你生氣了,你不要和她計較,你好好說她就是。”

“爹爹……”月牙兒見爹爹還記掛著她的事,越發覺得難過。一雙水盈盈的眼睛裏不停落著眼淚,順著臉頰落在自己附在爹爹身上的那只手上,也滴在西辭的手上。西辭但覺手上一陣冰涼,他瞧了瞧月牙兒,白皙臉上因悲痛漲的通紅,滿面都是淚,可見她此時傷心欲絕。

“西公子不答應麽?是嫌棄小女麽?”月海見西辭遲遲不答應,不禁有些著急,嘴角慢慢沁出黑色液體,那是毒在發作。

“爹爹,你別說了,別說了。”月牙兒搖著頭,小心翼翼的用另一只手擦著爹爹嘴角邊的黑血。

“我……我答應。”西辭斟酌了一下,原本他不能答應的,他的身份……他的未來都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他不知道他這個決定究竟是幫她還是害她,可是此時眼前這個老人那麽期盼自己能幫助他,他怎麽能夠殘忍的拒絕……

“真的?太好了,我知道西公子是個好人,月牙兒,你,快,快謝謝西公子,從今後,沒人敢欺負你,你是西公子的人了。”月海緊了緊月牙兒的手,催促道。

“爹……我的事你不用管了。”月牙兒哪裏還有心思想這些,對自己的未來她原本就沒打算靠別人。

“不,你答應爹,不然爹死不瞑目,月牙兒哎,爹期盼你以後的日子衣食無憂,有人疼,有人愛。”月海說道此處,不僅哽咽,你從小沒娘,爹給你的遠遠不夠,你是個苦孩子,爹希望你能得到和爹不一樣的愛,我不能給你的,西公子可以給你。相信爹,爹不會看錯的。”月海聲音越老越弱。

“答應你爹。”西辭抿唇凝視著月牙兒。

“我……”望著西辭那雙劍眉星目,雖只寥寥數語,卻自透出一股淩然威嚴。

“爹,我答應你。”月牙兒低聲道。

“好,乖孩子。”月海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輕輕一笑,握住月牙兒和西辭的手便滑了下去。

這一次,月牙兒真正的放聲大哭了。

月牙兒從未經歷過這等傷痛,她足足有三日哭到暈厥,都是西辭在旁照料,雖然他後來把小堂也接了來,可是小堂畢竟也只有十四歲,碰到這樣的狀況也手足無措,西辭只好自己攬起所有的事,甚至把月海的後事也辦的妥妥帖帖的。

月牙兒經歷這一難,整個人都失去了原有的神采,她郁郁寡怪,一個人的時候就開始抹淚。西辭不知道怎麽勸才好,只覺得每次見到月牙兒,他的心都會痛一下,他不願見到她的眼淚,他想起以前那個愛笑的她。

“哎。”西辭重重嘆了口氣。

“怎麽?”南少爺這幾日該看的都看了。

“我想回京城。”西辭輕輕吐出這幾個字,卻仿佛晴天霹靂。

“你還回去?你好不容易出來,你還回去?”南少爺大吃一驚。

“如今我在這裏也不安全,既然他找到這裏,恐怕日後有無數次向前幾日的情形發生,我不想連累更多人,不如我一人回去面對。”西辭雙手負後,眉目微蹙。

“那……月姑娘呢?”南少爺小心問,他知道當日答應月海也是迫不得已,不知道西辭心裏究竟怎麽想。

“自然也一起去。”西辭毫不猶豫。

“先前我也是開玩笑的,你的身份……怕是月牙兒的身份,皇上會同意麽?”南少爺有些擔心。

“是,我以前也是擔心這個,所以……但是,既然我答應她爹爹了,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怎麽能反悔呢,至於皇上那裏……到時再說吧,總有辦法的。”西辭一想起皇上有些頭疼,他今年二十六,之所以還沒有成婚,就是因為皇上,他的身份,所要娶的妻子,必須是由皇上指婚……

這番原本應該只有兩人知道的談話卻不幸被站在窗口的月牙兒聽到了,天地良心,她不是故意的,她原本是來告別的,只不過聽到自己的名字,便聽了一下。沒成想……

既然有難處,那月牙兒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原本就是來告別的,那現在改成不告別直接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跟我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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