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的雙眸從縣太爺和他的弱智兒子離開後就一直盯在西辭身上，以他多年的閱人經歷來看，這個年輕人豐神俊朗，器宇不凡，定然不是一般人。

“閣下是……”月海抱起雙拳，認真請教道。

“在下西辭，伯父好。”西辭落落大方地回答道。

月海見他清雅如畫，周身散發著不可名狀的一股貴氣，他把月牙兒拉到一旁，偷偷問道：“女兒啊，你在哪裏認識的這個西辭？”

“我……”月牙兒剛想回答。西辭卻撩了衣袍，淡淡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五百兩銀票我會按時送到縣太爺府上，伯父就別擔心了。”說罷，起身準備走了。

“哎，月牙兒，快去送送……”月海推了月牙兒一下，月牙兒只好跟了出去。

彼時天空一輪明月，在院子裏灑下一片清輝，夜風柔軟，清清淺淺地吹起西辭雪白衣角，仿若翩翩白蝶，在夜空中飛旋。

如水的月光，照著西辭高挑的身影，他雙手負後，仿佛在等著月牙兒出來。

月牙兒的聲音很柔，“謝謝西公子今天仗義相助，銀子我會還給你的。”

“還？怎麽還？”西辭轉了身，掃了一眼月牙兒，眉眼一橫。

“一千兩不是小數目，能允許我分期還麽？比如十年……“月牙兒早就想好了這個主意，你叫他一下子拿一千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家裏的綢緞莊也是小本生意。

“一千兩還十年，那每年一百兩，每個月九兩……”西辭算道。

“額，不是八兩多一點……？”月牙兒擡起頭，一雙明眸頗為不解的望著西辭，仿佛在說餵大哥你算錯了吧。

“利息難道不要？”西辭打斷了月牙兒的話。

“利息……”月牙兒撓了撓頭。

“恩，就按你說的吧，分十年，每月還九兩，每月十五來我店裏還。”西辭唇角微翹，很滿意月牙兒提出的分期還款方法。

“好……”月牙兒點了點頭。

西辭看著月牙兒懵懵懂懂的樣子，覺得甚是好笑，月下的她面容清雅，一襲裙衫被晚風吹得裙擺輕輕飛，遠遠站著，仿若出塵的仙子，只是這仙子有些懵懂。

“再過五日便是十五，到時我在醉方休等你。”西辭又提醒道。

“這麽快……”月牙兒咬了唇，剛才還以為他真的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呢，沒想到這麽快就算計著利息……月牙兒剛才對他的濤濤崇拜瞬間被他此刻的算盤給擊的七零八落……哎，月牙兒不自禁的輕嘆了口氣。

“怎麽，不服氣？”沒想到，這麽細微的動作也被西辭看在了眼裏。

“沒，沒有。”月牙兒急忙擺手，“五天後我一定將九兩銀子準時還給西公子，恩，口說無憑，這個做抵押。”月牙兒想了想，一咬牙，從裙擺上將那串珍珠串成的瓔珞摘了下來，很是鄭重其事地交給西辭。

“這……”西辭看著手裏潔白的瓔珞，有些一瞬間的斷片……這小丫頭倒實誠。

“這是我娘親……我娘親生前做給我的，我一直佩戴在身上，我把這個給你，是想告訴你，我一定會還清銀子的。”月牙兒及其認真地說。

西辭看著她嬌小的身影，唇角不知不覺浮起一抹笑意。

“好，我收了。”說罷，把瓔珞往懷裏一放，“我走了。”

月牙兒見那一抹白色漸漸消失在月色中，也轉了身回屋。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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