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是主角。死不了。”死神用死魚眼看了看柯蒂麗婭，緩慢地站起身，說道，“在下只負責將您和玟斯萊殿下送回魔界。不回收靈魂。”

“呼~那就好。”柯蒂麗婭長出一口氣，吹起了頭頂的呆毛。“等等！可以回去啦？早說啊!”柯蒂麗婭激動地從地上跳起，笑容接近猖狂。

“所以說……你們兩個也要走？”早在柯蒂麗婭睜眼的時候，瑞卡拉就已經收起了那本相冊。她現在端詳著柯蒂麗亞，神色還算正常。

“誒？你不走嗎？”柯蒂麗婭環顧四周，這才註意到另外三個人已經不在了。“昆汀他們……已經跑路了？”

“嗯。應該都已經到天界了。”玟斯萊說道。

“我……”瑞卡拉拖長了聲音，眼眸微垂想要掩飾自己的無奈。就在此時，她的頭頂蹦出了一條公告——666號玩家請速速返回天界。

“我也回去！”雖然不怎麽明顯，但瑞卡拉臉上確實帶著一抹釋然的笑容，揪著柯蒂麗婭地頭發揉了兩下，“我用‘一鍵升天’回去。到了天界再見。”

“嗯嗯。再見。”

柯蒂麗婭看著瑞卡拉消失在法陣之中，自己和玟斯萊也跟隨死神進入了傳送法陣。

再次空降成功後，柯蒂麗婭已經回到了玄冥堡。死神拿到請假批準之後，歡脫地到地界去休假了，可長期以來的喪氣環繞，讓他的歡脫看起來向鹹魚翻身時的短暫舒暢。鹹魚即使翻身，也只是為了煎另一面。閑魚終究和錦鯉有差距。

“emmmm……這回真的回來了。開心。”

“嗯。”玟斯萊根本沒有認真接柯蒂麗婭的話，因為他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一些自己不太喜歡的事情。但到底是何種事情，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能說，這種壓抑的感覺已經超出時空限制施加在了他的小心臟上。

……

神界。昆汀，出了九天神殿，緩步走下百層臺階，漫無目的，但又不想停下。他眉頭微皺，回想著剛才，神殿內發生的一切。

他和艾文，布雷爾一起被傳送回了九天神殿，神皇和兩位神王沒有詢問他們在地界的各種細節，只是再次聲明，他們在地界的表現會作為神皇繼承考核中的重要部分。當其餘人都離去了，神皇居然笑著問他，“怎麽樣。現在的地界，好玩嗎？”

“不。一直都不。”

“嗯，我以前也這樣覺得。”神皇微微頷首，笑道，“不過時間久了，就把自己說服了。”

“你厲害。”昆汀實在忍不住，迅速翻了個白眼，速度之快猶如蜻蜓點水，一點都不明顯。

“最厲害的是你。我都說服不了我自己，到底該拿你怎麽辦。怎麽解決這個爛攤子。”

“恕我直言。這是自找的。”昆汀的表情相當恭敬，語氣也挑不出毛病。

“自找的？我不覺得一個對神界帶有怨念的靈魂附在傳承有神皇血脈的軀體上，是我自找的。而且，即使是你的怨念，也跟我毫無關系。”

“是的，無關。但你們沒有變。幾千年了，天界都沒有變。只是沿襲創世神的那些過錯，掩人耳目，繼續錯下去。”昆汀仰起頭，毫不避諱地盯著神皇，停頓了片刻，緩緩說道，“我知道，與你無關。但我真的，不想去接受神皇傳承，不想為這種現狀，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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