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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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張幺幺一直沈默,郁林肅也不好打擾,只牽著她的手安靜陪著。

侯府依然燈火通明,明日就要將臨安侯夫妻的棺槨送去普樂寺再停靈四十九日,因而到現在大管家一直在帶著人忙活,一遍遍的說著流程,又叮囑眾仆人別忘了東西。

他們夫妻也要守最後一夜。

靈堂在收拾,夫妻兩便坐在廂房,張幺幺看著忙碌的下人們,終於把房垚說的話告訴了他。

郁林肅看著她:“你相信他嗎?”

張幺幺沈默片刻:“我總要證實的。”

若是不信,又哪裏需要證實,只怕會轉頭就走。

“好,等二王等人的判決下來了,我便帶你去見他們。”

但一個王爺意欲造反是樁極大的案件,且牽涉極深,還得看聖上是什麽態度。

尤其二王一脈已經暗中準備了五年,他們找到的那些賬冊裏,除了在紫雲府郊外的幾座糧倉被找到,其他的兵器、馬匹,都是從關外購買的,這兩樣才是關鍵,可只要見不到實物,就是沒有確鑿證據,單憑幾座糧倉和曹相等人的來往書信,並不能對二王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因此,想要給他們定罪只怕不是一日兩日能決定的,就看慕大將軍那邊什麽時候找到證據了。

張幺幺自然也是明白的,她已經等了十年多了,倒也不怕再等一等,只是房垚那裏又能堅持多久呢?

郁林肅也在想這個問題:“若是房侍郎當真……他的女兒你有什麽打算?”

對郁林肅自然是沒什麽好隱瞞的:“我欠了那小姑娘的,若曹家當真落罪,能幫就幫吧。”

雖然當時她是以為房垚就是張家的仇人,被仇恨淹沒了理智綁架了她威脅房垚,但曹方詩確實無辜,當時也受了不小的驚嚇,說起來張幺幺那次的做法是有些不道德的,可當時哪裏能想到這些。

曹家只有曹相、房垚和曹相的兒子被下了獄,女眷們則被看守在曹府,房垚背叛了曹家,就怕曹家人的怒火會發洩到她的身上。而且那女孩兒身體不好,如今處境堪憂。

郁林肅道:“等天亮了,我叫人去打聽打聽那孩子的消息吧。”

“多謝你。”他這麽做自然都是為了她的,張幺幺無法不感動。

郁林肅握緊了她的手:“與我何須如此客氣。”

第二日一大早,郁家族人還有近親好友來送臨安侯夫妻最後一程。

叫她意外的是王伯竟然也來了。

她記得當初在蘭臺巷時就聽郁林肅說過,臨安侯府的人不能進蘭臺巷的屋子,蘭臺巷的人也幾乎不到侯府來。

郁林肅告訴他:“王伯一直對裴家很忠心。他之前在裴家做管事,裴家出事時外祖父把所有人的身契都還給了他們,好叫他們不受裴家牽連。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走了,只有王伯找到了母親留了下來,之後母親去世,他便一直守著蘭臺巷的宅子。”

又道:“你上次不是說去找他的時候他不在嗎,那是因為他沒事的時候經常去裴家的墓地裏,給墓地除草規整,陪著外祖說說話。”

張幺幺恍然,卻也不得不佩服王伯:“他老人家真是難得。”

王伯給兩夫妻見了禮,擡頭看見她的臉時卻楞住了。因是葬禮,張幺幺臉上什麽都沒有,原來的樣貌便全完露了出來。

張幺幺見他詫異,道:“王伯可是瞧著我變了模樣?因之前中了毒,許是血脈皮膚受了影響,不知不覺模樣就變了。”

王伯這才反應過來,又忍不住看了她兩眼,這才點點頭,目露關切。

張幺幺道:“多謝您惦記,已是解毒了,早就沒事了。”王伯這才放心。

張幺幺去招待前來的女眷時,王伯找到郁林肅,和他比手勢:【少奶奶的模樣變了,瞧著和當年張老丞相的夫人很像,她們可有什麽關系?】

郁林肅訝異道:“您覺著像嗎?”

王伯嚴肅點頭:【張老當年是多出名的人,他的夫人那時也是滿京城勳貴大臣家的座上賓,因性子豪爽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若不是裴家出事,便是夫人也是極敬重她的。因而若叫外人知道少奶奶像張夫人,只怕會惹來些麻煩。】

郁林肅道:“您放心吧,她如今姓柳,不是張家的女兒了。”

王伯滿是皺紋的雙眼下意識睜大了些:【這麽說,她真是張老丞相的女兒?當年張家不是被滅門了嗎?】

郁林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過王伯自然是可信的,便道:“她當年逃了一劫。”詳細的卻也不好再多說。

王伯點點頭,忍不住嘆了口氣,郁林肅知道他擔憂,便道:“您放心吧,她平日裏也註意著呢,妝容上也會有些改變,等會兒出門也會戴帷帽,別人看不見她的模樣。”

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辦法,王伯只好點點頭,見他忙,便站到一旁去了。他今日上門便是想親眼看著臨安侯是怎麽躺在棺材裏被擡出去的,到時候再去看裴家人時,他好說給他們聽。

花了花了大半日,才將臨安侯夫妻的棺木送去了普樂寺,三夫人的棺槨也被送走了,但送去哪裏是三房自己的事,郁林肅並未多管。

至此,臨安侯府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不過有些人卻要開始忐忑了。

下午回到侯府,郁林肅也不耽擱,將二房三房還有族老都叫到了一起,說了他的打算:“三房除族,二房也要搬出侯府。”

三房父子臉色灰敗,到了此時卻已無力再爭辯什麽。

且不說臨安侯一死他們的靠山就沒了,如今郁林肅雖是世子,但以聖上對他的寵信,說不得什麽時候他襲爵的旨意就會下來,以他對三房的厭惡,他們已經沒有爭論的必要。

只是到底從侯府的主子變成普通的官宦有些不甘心,這些年他們一直靠大房養著著,這會兒搬出去,落腳的地方沒找好,往後的生計也是個問題……

三老爺猶猶豫豫道:“林肅,你看你三嬸才去……一直忙著她的喪事,這房子也還未找好,三房也沒什麽進項,只怕出去了就得餓死,你是不是……”

郁林肅冷淡地目光落到他身上,三老爺便說不下去了,只聽他道:“你們三房現在有的東西都可以帶走,至於其他……”他笑了笑:“難道當初三叔答應丞相大人要害死我妻子的時候就沒有點表示?”

三老爺臉色一變,不敢再說話了。

他沒話可說,二房卻覺得自己要說的太多了。二老爺吹胡子瞪眼:“老三,你三叔一家做錯了事你把他們除族這是應該的,可是我們家有什麽錯?你憑什麽要我把我們一房分出去?”

郁林肅這幾日一直未休息好,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氣勢又冷沈,瞧著人時就很有些壓迫,二老爺便是不服,對上他的目光也難免心驚肉跳。他突然就有了個覺悟——郁林肅已經是侯府的主人了,想到此,底氣便虛得很。

“樹大分枝,若是早先父親就分了家,只怕也沒有現在這些事了。”眼見二房一家面色不服,他冷笑:“至於有沒有做錯事,若二叔當真要與我清算,那便拿當年我母親為何會帶著我搬出侯府的事說起吧。”

當初裴氏由妻變妾,又因是商人出身,侯府幾房雖享受著她帶來的好處,卻也打心眼兒裏瞧不上她。

曹氏恨極了裴氏,自進府起便明裏暗裏的欺辱打壓,二房三房自然是看曹氏臉色的,也偏幫了不少。若當初侯府裏但凡有一個人願意對裴氏伸出援助之手的,裴氏也不會在孤立無援之後搬出侯府。

二老爺夫妻臉色一變,突然就明白郁林肅這是要開始清算了。若有臨安侯在,他們還可以胡攪蠻纏,畢竟臨安侯的目的只要侯府壯大,對二房三房也會多幾分包容,可郁林肅不一樣,他是裴氏的兒子,或許等這一日已經等了很久。

他們相信若是自己一家死活不肯搬出去,郁林肅到時使出的手段他們不一定能承受。

到了此時,二房三房再無人有異議。

郁林肅拿出早就寫好的分給二房的財物清單,二老爺接過看了一眼,臉色變幻不停,他很想多要些東西,可到底不敢開口。他們一家也是三日後就要搬出去,不過比二房強的是到底分了座三進的宅子。

臨安侯府就如此利落幹脆的分家了。

往後這侯府便徹底成了郁林肅和張幺幺的家,再無人敢對兩人指手畫腳,陰謀陷害。

處理好這些事後,夫妻兩回了韶華苑,沒多久去曹府打聽的人也回來了。

“曹家目前亂成一團,眾人自顧不暇,倒暫時沒人對小曹姑娘做什麽。不過……下人們到時已經有人開始陽奉陰違了。”這意思便是處境不算好。

郁林肅問她:“可要現在把她接出來?”

張幺幺想了想:“叫人先在暗中看著吧,若有人過分了便警告一番。”說她自私也罷,在她沒確信房垚是真的無辜之前,她不想看到和他有關的任何人。

“好,你別擔心了,我會叫人安排好。”張幺幺便放心的交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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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兩人都沒休息好,之後隨便用了些吃的,便上床休息了,等兩人醒來,已是第二日早上。

流茴聽見聲響忙帶著思葭進來伺候,看了眼郁林肅的臉色,輕聲稟道:“世子,大奶奶帶著大姑娘來了,說要見您,已等了好一會子了。”

張幺幺正擦著手,聞言頓了頓,二房三房都處理了,只有荀氏郁林肅沒做聲。但她做過什麽自己清楚,如今整個臨安侯福再無人敢與郁林肅作對,看來荀氏這是坐不住了。

張幺幺想到她的手段和善於隱忍的性子,只不知這回又會做什麽。

郁林肅和她道:“幺幺,你與我一起去見見大嫂吧。”

“好。”張幺幺把帕子遞給思葭,跟在郁林肅身後出了房間。

到了外面一看,荀氏竟帶著真茵跪在地上。

郁林肅忙叫扶起來,荀氏推開來扶人的流茴,紅著眼睛急切道:“三弟三弟妹,以前都是大嫂的不是,可,可那時我只顧著嫉恨母親對真茵做的事,便再顧不上其他,”說著又看向張幺幺:“三弟妹,我不奢求你原諒我,可是求你發發善心,別趕我們孤兒寡母出門,往後我們母女會乖乖呆在碩風院,再不會出來礙你的眼了,只求你們別趕我們母女走!”

當初荀氏為了報覆曹氏,和三房一拍即合。

三房的目標是侯府的爵位,荀氏的目標是曹氏,雖無意對張幺幺做什麽,但張幺幺是三房奪位路上的攔路石,她自然是被牽連了的。但當時荀氏什麽都沒說,冷眼看著她被三房逼迫。

如今三房被除族,再也享受不到侯府的榮光,荀氏物傷其類,自然也慌了。

且她和二房三房還不同,這兩房畢竟還有男人在,若她們孤兒寡母被攆了出去,還不知會落到何種下場。

郁林肅並未私自做主,而是去看張幺幺。

張幺幺示意流茴將母女兩扶起來,荀氏還要拒絕,張幺幺道:“大嫂這是打算以弱逼迫我們夫妻麽?”荀氏臉一白,神色有些難堪,險些落下淚來,到底還是站了起來。

真茵站起來後忙抱住母親,對張幺幺怒目而視。

張幺幺微曬,卻並不放在心上,對荀氏道:“大嫂放心好了,你們以前如何,往後依然如何便是,世子與我都不會趕你們出去。”

荀氏一楞,沒想到她如此好說話,轉而便是大喜,就要道謝時聽張幺幺又道:“不過就像你自己說的,往後少出現在我面前吧。”

她沒有受虐的愛好,明明人家險些害死了她,還要往上湊。

荀氏神色有些僵硬,還是忙點頭應下:“你放心,我省得了,往後絕不會輕易出現在你們面前的。”又道:“不管如何,多謝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與大嫂計較。”

知道張幺幺不願意看到自己,又說了謝,帶著真茵告辭了。

剛回碩風院,一直焦急等待的李嫚忙迎了上來:“大奶奶,如何了?咱們還能留在這裏嗎?”

荀氏此時已恢覆了鎮靜模樣,將女兒交給嬤嬤帶下去,笑了笑:“果然不出我所料,柳氏真是個‘心善’的,我帶真茵去跪了片刻,求了幾句,她便‘大度’不與我們計較了,只不過往後無事別輕易去她面前晃悠便是。”

李嫚松了口氣,卻又猶豫道:“可若不去韶華苑,我如何接近世子?”

荀氏瞧了她一眼:“你是在和我說笑麽?我答應幫你留在侯府,往後想做什麽機會多得是,難道還要讓我把你送到三弟床上去?”

李嫚臉色漲紅,很有些羞憤。可她如今依附於荀氏,自是不敢得罪她,因而低了頭聽訓,還得乖乖道:“您說的是,是小女自己太笨。往後我會自己想辦法接近世子的。”

荀氏笑:“我也並未說當真不管你了,畢竟你若真拿下三弟與我也有利。我自然會幫你。只是如今風頭剛過,不用著急,且慢慢等著時機吧。”

李嫚徹底松了口氣,忙道:“多謝大奶奶。”

張幺幺真的是心軟大度麽?

荀氏走後郁林肅也問她:“你若不願看到她,讓她搬出去也沒什麽不可。”

張幺幺瞧了他一眼:“二房三房才分出去,若又把大房的孤兒寡母攆出去了,外人怎麽看你?往後你還要你還要在朝堂上行走,名聲對你多重要你不知道嗎?”

荀氏如何她根本不在意,她只是為了郁林肅。

郁林肅笑,捧著她的臉揉搓:“媳婦兒真好。”

張幺幺臉被揉變了形,一雙嘴唇都嘟了起來,他便迎上去重重地親了好幾下,末了哀嘆:“往後……日子難過啊。”

家中父母過世,按規矩他要守制三年,至少有一年不能與張幺幺同床,郁林肅想到那樣的日子一張臉便愁成了苦瓜。

張幺幺覺得好笑,嚴格說起來那種事兩夫妻總共沒做幾次,又至少有一年不能親熱,想了想,的確有些同情他,可還是不厚道的笑了。

郁林肅的眼神愈發幽怨,張幺幺忙轉開頭,免得自己笑出了聲,被人聽到了倒要落人口舌。

郁林肅在她背後道:“媳婦兒,你笑起來特別好看,往後多笑笑吧。”

大仇即將得報,壓在她身上的枷鎖慢慢卸下,府裏也清靜下來,日子眼見得要清靜松快起來,她的笑容自然會越來越多。

三日後,二房三房搬了出去,張幺幺又和大總管一起理了理府裏的人手,那些冗雜的人員,或者投機耍滑的,不認真做事的都被清了出去,侯府人少了大半,卻愈發清爽。

之後時間便有些難熬,十幾日過去,二王一案依舊沒有著落。郁林肅雖守制在家,每日還是派路宏和養好了傷又回來當差的曹榭出去打聽消息。

所有人都在等慕大將軍那邊的進展,後來太子又上書,讓穆子晉去了紫雲府幫助他叔叔。

而二王一脈也並未坐以待斃,暗中還是有人替他們活動,尤其久未下判決,好些大臣便覺得既然無法定罪,再軟禁著二王實在不像。

太子那邊也有些著急,這日又有黑衣人上門找郁林肅,張幺幺不知道他們私下說了什麽,郁林肅回來後神色有些凝重,和她道:“明日我要悄悄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的。”

他不和自己說是什麽事,便是還不到時機,張幺幺也不多問,只是叮囑他:“一定要小心。”

這晚半夜的時候轟隆隆打了好幾個響雷,將張幺幺都驚醒過來,之後便刷刷下了一場暴雨,不到一個時辰就停了,可那陣勢倒有些唬人。

今年晴天多,也不過淅淅瀝瀝下了幾場小雨,沒想到突然就來了一場雷雨。

郁林肅道:“要入秋了,這是老天爺提醒咱們呢。”張幺幺想著被褥衣衫要換了,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郁林肅就走了,氣溫果然又降了些,張幺幺起床後便吩咐流茴要開始換秋裝了,之後便有些心神不寧,可這種感覺毫無根據,她只能強迫自己不要多想。

用過早膳後,王伯突然上門來了,和她焦急比劃:【蘭臺巷的祠堂昨夜突然進水了,院墻垮了一個洞,得叫世子去看看。】

裴氏的牌位一直供奉在蘭臺巷。

張幺幺吃了一驚,可如今郁林肅不在,她也不好說他的去處,想了想道:“世子這會兒有些事走不開,不如我隨您去一趟吧。”

她畢竟是郁林肅的妻子,裴氏的兒媳,王伯雖有些猶豫,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張幺幺便帶著冷氏和思葭還有不苦去了,留流茴守著院子。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小祠堂的墻角被水泡開了一個不小的洞口,府裏的小廝正看著泥瓦工在補墻洞。

祠堂裏也淹了水,好在裴氏的牌位沒有受到影響。張幺幺恭恭敬敬的上了香,王伯就在那裏垂手看著。

之後王伯引她去前院,又叫廚下給端來了茶水:【只怕還有會子,您喝口茶歇一歇。】

張幺幺道了謝,發現竟是茉莉花茶,聞著味道清香帶著甘甜,倒叫人口舌生津,她忍不住喝了兩杯。

王伯見她喜歡喝忍不住笑:【都是老奴自己動手采摘了又曬幹的,您愛喝等會兒便些回去】

又給冷氏甚至不苦都端去嘗了嘗,又拿來好些點心,笑容可親:【自您嫁去侯府,這可有些日子沒來過了,不如今兒就在這裏用了午飯再回去吧。】

可張幺幺惦記著郁林肅,哪裏呆的下去,便拒絕了。

王伯雖覺得可惜,倒也沒多說什麽。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張幺幺就覺得有些不對,腦子暈乎乎的,眼前也漸漸迷茫,她忍不住甩了甩頭,卻愈發看不清楚,緊接著就聽見有人撲通撲通摔倒的聲音。

她心頭一驚,知道自己著了道,正想咬舌保持清醒,卻突然頸上一陣劇痛,瞬間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全身都痛,身體被拉扯的厲害,似乎無處著力。

她猛地甩頭,強迫自己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被吊在半空中,只有腳尖能點著地面。

心中驚疑不定,她掙紮了下,上面發出撲簌簌的清脆響聲,擡頭一看,竟是指粗的鐵鏈綁住了她的雙手,用力拉扯幾下,那鐵鏈卻十分牢固。

她身上藥效未過,本就虛弱的厲害,這會兒動了動眼前便陣陣眩暈,只好喘著粗氣停下來歇一歇。

“別掙紮了,你逃不了的。”

突然就響起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這文應該快要完結了,新文《嬌寵小王妃》已經開了,喜歡的朋友們可以捧捧場哦~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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