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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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勸馮大小姐,禍從口出,別一不小心話了不該說的,做了不該做的,自己討不到便宜,到頭來還連累自個兒老子,馮J兢兢業業一輩子,要是因你毀了一世英名那可是大大的不孝啊。”

“劉藝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就是字面意思,要是馮大小姐你有其他解讀我也沒任何意見。”明白人一聽劉藝這話就是話裏有話,至於隱藏的深意是什麽,他們外人就無從猜測了。

“本小姐才要警告你,收人錢財,忠人之事,可別得瑟大勁兒了,把主子都搭進去,那可是大大的不仁不義。”馮琳琳高八度的聲音差不多全樓都能聽見,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鄙夷不屑,好像劉藝做的是多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似的。

“這就不勞馮大小姐操心了。”

馮琳琳有來言,劉藝就有去語,連戰神都看好的兵王豈能敗給一個無名丫頭。馮琳琳不甘處於下風,剛想再說什麽,卻聽見有人叫自己。

“爸,你們都好啦?”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馮琳琳上前摟住馮橋生胳膊,撒嬌說道。

“馬上就好,你又惹事了?”不同往日,馮橋生一身黑西服,白襯衫,打著褐色領帶,隱去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儒雅。如果他身材再勻稱些,沒有那個略顯腐敗的肚子,會更具中年男性魅力。

“哪有,我在這兒等媽媽,爸你先去取車好吧。”馮琳琳嬌嗔,有意無意瞥眼長孫淑雅,擋住馮橋生視線,分散他的註意力。

馮橋生嗯了一聲,他愛妻寵女是出名的,絕大多數時候都不會違背她們的願意,好比今天他被拉來做造型,就是要陪老婆參加一個以公益為名的聚會。父女倆兒說話的空當劉藝他們已到門口,馮橋生離門近,腳步快,剛好撞個對頭面。

“你!”

“是你…嗎?”

前一句詫異出自長孫淑雅之口,千算萬算她無論如何也沒算到會在這裏再遇見‘那個死人’,更沒想到自己能一眼認出他來,他的樣子沒變,僅是發福一點點而已。瞬間,塵封記憶被撕開一道口子,老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但很奇妙,她並沒感覺到揪心窒息,心裏異常平靜。

後一句疑惑發自於馮橋生,他不太確定,眼前看上去剛三十出頭,風韻猶存的美婦就是當年那個溫柔如水的村花兒,但看到她身邊那對恨不能拆他骨,抽他筋的老夫婦便確定了,顯然他們也已經認出他。想說些什麽,但不知怎麽開口,這些年他時常想,如果再面臨當年的十字路口,他是否還會做同樣的選擇?

“還走不走,都堵在門口幹什麽,不走別擋道。”

不知誰喊了一句,兩人回神,前後出門,各走各的路,就像剛剛認錯了人似的。

長孫凝和長孫默回到家裏時氣氛比較壓抑,長孫淑雅正在客廳裏接受二堂會審,秦伍勸完這頭,又勸那頭,忙得一腦門子汗。趕忙把劉藝拉到旁邊了解情況,才知在金沙麗影和回到家發生的事兒,聽完之後,兩人不約而同感慨道:八點檔的狗血劇,沒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馮橋生居然是他們的生身之父,馮琳琳是他們同父異母的妹妹。天吶!老天爺下道雷劈死他們得了,跟他們那路貨色扯上關系真是畢生恥辱。

“那個畜生在X市你怎麽不早說,管他當多大官兒,看我不劈了他。”長孫秋氣得直跺腳,叉腰憤憤說道。

“告訴你,不許再理那個混蛋,吃人飯不幹人事兒豬狗不如的東西,要是辜負了秦伍,老婆子我第一個不依。”劉月抱著肩膀,態度強硬。

顯然他們早都知道馮橋生並未真死,而是攀上高枝,拋妻棄子,做了當代陳世美。只可惜,當年沒有包公願意站出來伸張正義。

“爸,媽,你們別著急上火,X市這麽大,我也沒想到會碰見他。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我也不再是不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分得清誰對我好,你們就別操心了。”長孫淑雅說話一直看著秦伍,若是沒有他的出現,估計她遇到今天這種狀況肯定得哭得稀裏嘩啦,但現在她的心是真真正正的平靜無波。曾經年少無知,天真的以為擁有愛情就是人生的全部,這一錯就耗費了她整整二十年光陰,如今知錯了,也看透了,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秦伍沒說什麽,只是攬著長孫淑雅肩頭,用行為傳達自己心聲。他一點兒不計較她的過去,人生本就該向前看,特別是到了他們這個年紀的人,未來越來越短暫,執拗於過去只會虛度餘生。

見長孫淑雅能平心靜氣的面對負心前夫,長孫凝深感覺欣慰,畢竟在不久前提到那個人的時候她還做不到如此淡定。這當中,只怕秦伍背地裏沒少做她的思想工作,日後有他在,她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軲轆軲轆。

忽然,安靜的客廳裏響起輪椅轉動的聲音。

“小默!”

“媽!我去。多炒兩個好菜,一會兒我們出來吃晚飯。”話落,跟著長孫默進了書房,她那麽說是想長孫淑雅安心,要她相信她一定能把事情搞定。“在想什麽?”

書房裏沒開燈,長孫默面對著窗戶,長孫凝也一樣,並肩站在他旁邊。雖然看不見長孫默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情緒不穩,氣息起伏得厲害。他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液,可終究不同,她是後來者,長孫默還是那個長孫默。此時他應該很矛盾,一直被告知生父身亡,可事實上他不僅活著,活得非常好,而且離自己還不算遙遠,有權有勢,卻偏偏對他們孤獨寡母的悲慘遭遇不聞不問。

“曾經無數次我幻想過他是怎樣的男人,讓媽為他死心塌地,沒想到,真的沒想到……。”竟然是個人渣渣,為了榮華富貴不惜拋妻棄子,難道他不會覺得良心難安?也是,他要還有一點兒良心的話也就不會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齷齪事了。

沒有過激的言辭,卻不難聽出長孫默心中濃濃的怨氣與失望。有期望才會有失望,對一個從沒體會過父愛的孩子而言這比永遠不讓他知道親生父親是誰更殘酷,因為美好的夢境破滅了。

“他現在沒有兒子,馮琳琳也不是什麽好材料,你要……。”

“不可能!”長孫默言辭打斷長孫凝的話,印象裏,他從沒用那麽重的語氣說過話。其實,長孫凝那麽說也只是試探,馮橋生不配有這麽優秀的兒子,“他姓他的馮,我姓我的長孫。”二十年都沒見過他的鬼影兒,現在都長大成年了,還要他幹什麽?再說了,人家可沒表示那意思,即便有,他也不會認。下意識的摸摸自己雙腿,心道,他不欠他們馮家的,這兩條腿已經盡孝了。

將長孫默的小動作看在眼裏,長孫凝差點忍不住說出關於他腿傷的事,但最後還是逼自己忍住。白老還沒回國,不能冒冒然給他希望,一切還是等白老看過再說吧。

“既然如此還為不相幹的人糾結什麽?走!吃飯去。”

“嗯。姐,你是咋想的?”

“我無所謂呀。”現在毋庸置疑馮橋生就是本尊生父,可那又如何,她銀月認定的父親只有一個,他出現還是不出現都改變不了什麽。

長孫凝一直認為,世上沒有難解的事,只是太多人喜歡庸人自擾,把簡單的問題搞得覆雜,就好比以前的長孫淑雅。胸懷一顆簡單的心,任何問題都會變得無比簡單,同時也會收獲更多快樂。以前她只能奢望,現在她能做到,也會盡量感染身邊的人,因為簡單的人比心思沈重的人更容易滿足,得到幸福。

倒計時第二天,落月渡口的大廳已經布置起來,一片喜氣。

長孫凝帶著長孫淑雅和秦伍熟悉場地以及當日流程,忽然有人找她,暫時離開。正這時候,門外進來一人,東張西望,與緊張忙碌的工作人員對比鮮明。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馮橋生。

他來幹什麽?長孫淑雅瞧見第一反映就是大大的問號,昨天撞見純屬偶然,這會兒他找上門算什麽事兒?看向秦伍,秦伍拍拍她後背,叫她安心,一切有他在。

隨後放下流程本子,起身迎上前,“馮J在找什麽,咱們開店手續齊全,員工個個身家清白,可沒有您最在乎的嫌疑犯。”秦伍對馮橋生非常不恥,特別是知道他所作所為之後,覺得他簡直就是男人中的恥辱敗類,話裏不自覺帶著不屑。

聞聽,馮橋生收回目光落到秦伍身上,一襲普通衣著,沈穩內斂,雙眸飽含浩然正氣。不知是不是感覺出錯了,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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