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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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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回程

涼州城,陸家小院。

這是一架石原從木匠鋪拿回來的學步器。

低齡兒童使用,即使是寶寶一個人也不會有太多危險。

妻主離開了有六天了,這些日子總覺得空落落的。

想起妻主以前留下的畫紙上有這個學步器,也就差了石原去請匠人做出來。

這幾日陪著陽陽玩著學步器,倒也打發些時日。怕是等到陸肆回家陽陽都會跑步了。

一聲嘆息自清瀾口中流出。

“君夫這是在愁悶些什麽?是在擔憂當家麽?”石明小意問道。

見清瀾不語只是搖頭,便也不好多說什麽。

“妻主這次去了那兒,也沒帶上喜兒和落梅,沒人伺候著也不知過得好不好。”清瀾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憂愁與牽掛。

石原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石明倒是結果了話頭,“有京城的大人們在,不怕當家的過不舒坦。君夫別擔心了,當家的什麽眼的場面沒見過。”

清瀾低頭有嘆一聲,“可我總放不下心。”

石原撇撇嘴,將註意力移到了正在‘呀呀’一個人和學步器玩的歡快的陽陽身上。君夫這樣的悲傷春秋實在叫人吃不消。當家的這麽大人了,能不好麽。雖然他也擔心,可君夫也太誇張了。以前也沒覺得君夫特別膩歪啊,現在怎麽越來越向當家的發展了。難道……這就是夫妻相?

另一邊,王嵇含正快馬加鞭的趕向涼州城。

按照南宮昑的計劃,她們的時間只有幾天,一切必須趕在陸肆與幕天弘的人趕回涼州城之前完成。

解決了陸肆的家人,還有……

王嵇含眸光一閃,雙手一拉,兩腿一夾,慢慢停住了馬。身後隨行四人,皆同時停下,沒有出聲。

既然都要除掉,何不借力打力,來個坐收漁翁之利呢?這麽想著,王嵇含反倒慢慢縱馬前行著。

王嵇含側首,身後一人會意縱馬上前。“你先行去涼州城陸府,告知陸家主君秦婉君,就說,‘你最想做的可以放手去做了,機會難得可別留下把柄。’”

“是。”夜色中一匹攜帶著厄運的黑馬,急速向涼州城飛奔而去。

……

盧天淩直著身板坐在迎親行列最前頭的馬上。

馬是番邦進貢的雪落寶馬,乍眼看去雪落馬全身如覆白雪,無一處雜色,長長的鬃毛披散,恍若神仙駕座。近看又可以瞧見它四肢均勻的肌肉,馬腿修長有力,健美不凡。正坐其上的盧天淩身著鮮紅色新娘服,被小斯們收拾幹凈的臉龐竟比平日裏多出幾分俊美來。紅衣白馬相形對比愈發顯得人風姿綽約。

鮮衣怒馬,少女風姿,卓爾不凡。

但仔細觀察這理應喜氣洋洋女主人公,卻能發現她此刻的眼神卻是茫然不知事。

這些天接連發生太多的事讓她接應不暇,今天她就要迎娶那清冷的公子進入她自己都不曾涉足過的將軍府。

陌生的人,陌生的事。

她又想起在遇到陸姐前,父親去世後那段漂泊的日子了。

刀光劍影,世事無常。前一刻還在平穩的走著山路,也許後一刻就將迎來兇惡的山賊,命喪刀口。

她也是如此從陌生到熟悉,從仿徨無助到漸漸習以為常。也許是因為那段日子的經歷,才會讓她現在如此淡然吧。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以往的種種突變都不比不上現在。那些人、事與她毫無瓜葛,她可以為了生活而冷眼旁觀,強迫自己面對現實。可現在,突如其來的親人,剖析分明的陰謀,才見面的夫郎,一切的一切讓她手足無措。

現在她將要迎娶她要照顧一生的男人,去到昨日才看看見過的將軍府中。

程老和她說過,小時候的事只是意外與陰謀交織的無奈結果。她的母親並沒有拋棄她們,也從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這些話她是信的,曾經的父親也曾說過……而且那人又是自己崇拜的鐵血將軍。只是當一切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她變得混亂不堪。

程老將一條條的陰謀毫無掩飾的呈現在她的面前,她才知道,以前所謂的閱盡千帆不過是滄海一粟。她還是太天真,太無知。

胸前的那沒貼身放置的吊墜,是父親臨終前以命托付給自己的,未曾想卻是有著如此深遠的意義。

那日在涼州城看到佩戴此玉的應該就是自己的姐姐幕天弘了吧?怪不得對方反應這麽大,逼得自己躲入陸姐家中。姐姐……依稀記得的確是有那麽一個身影在腦海中,只是,三歲前的記憶早就模糊不堪。

昨日見過的‘母親’,反倒是更偏向與那個印象中的鐵血將軍。不茍言笑,一板一眼。那雙眸子是經歷過戰陣洗禮後的沈澱。

兩人見面時,幕崢不喜不怒不見情緒大的波動,但自己卻能從中看到她的激動木關切。很奇怪,明明沒有表示,自己卻能感覺得到。

無論前方等待的是什麽,唯一不可推拒否認的則是,她身上的擔子,必須由自己來擔著!

迎親的隊伍不長,也就是將北冥鴻從驛站接到將軍府。天淩卻覺得路格外的長,明明是騎著馬,卻感到了沈重的步伐拖得自己勞累至極。

耳邊嗩吶聲不斷,各路賀喜聲不絕。

在這些聲音中又有多少是真心的?剛被認回的將軍府三小姐,北麟送來的和親郡爺。兩個人的結合竟也能找來這麽多人看熱鬧,真是諷刺。

渾渾噩噩的到了府邸,又迷迷糊糊的被敬酒。

“天淩,這是你的責任。”

混沌的大腦中聽得一句話,原來是陸姐。勉勵一笑,算是回過神來。

“今天是喜宴,也只有今天你還能夠‘醉’一回。但你真的決定要‘醉’麽?屋子裏等待的是你的夫郎。那人在眾人面前選擇了你,無論是懷著怎樣的目的,他終是將自己交到你的手上。我是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麽?但你確定這樣‘醉’著,對他好麽?”

是啊,陸姐也是要離開的人,明日之後,她只能靠著自己步步為營。

借著酒醉,她離開了酒席。進了房門前還有些緊張,但見著一屋子的陪侍又生出了些許煩悶。

好不容易將人趕走,天淩拿起一旁的木挑子,有些顫抖的手輕輕挑起了蓋頭。

這是一雙如水的眼,清冽卻又蘊含無限。

天淩的心情突然就奇跡般的平覆下來,這個人在整個南麒的官員面前選擇了自己作為他的妻主,這個人從今往後便是要和自己一起行走的伴侶。天淩現在才明白,或許那次的相救自己就已經失落了一顆心。

紅燭漸熄,春宵千金。

……

陸肆終於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這次的上京之行,徹底讓她的不羈之名傳播開來。她也順利和南宮昭會面。可謂是益處良多。可偏偏陸肆的心裏卻不甘不願。

早知道要和清瀾分別這麽多天,她可要好好考慮究竟要不要來這一次。本來是參加完比試宴就能回行的計劃,硬生生的因為慶功,婚宴等煩瑣事宜被拖延了下來。

唉,早知道就在晚來兩天也行。既然能多逗留兩天,自己還趕著提前來見南宮昭做什麽。算來算去,陸肆總覺得自己虧了不少。

陸肆心裏忿忿不平,突然就感覺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麽。

究竟是什麽呢?天淩、程老、南宮昭、北冥鴻、艷陽公子……對了!陸成雲。自己怎麽忘了把陸府與南宮昑有聯系的事告訴南宮昭了!唉,不過,想來以幕天弘和南宮昭的本事,這些也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還是改天差人寫封信送去了吧,這樣她也踏實點。馬車內陸肆懶洋洋的想。

這幾天一直沒有睡好,昨晚又因為想著今日能夠回去而興奮了一整晚。現在倒是有了些困意,馬車駛得平穩,規律的晃動卻不顛人。陸肆慢慢的闔了眼……

……

“如我所願?呵。”秦婉君掩不住的喜悅,擺在臺面的手都有些不受控的顫抖。

涼亭內,秦婉君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你去吧,我知道了。”

哼,陸肆,郭沁生的好女兒!隱藏的可真夠深。

這幾日陸肆就是涼州城內神秘的不羈先生的消息已傳開。陸遠的態度也變得奇怪,總是對著風兒和雲兒橫挑鼻子豎挑眼。看樣子頗有將陸肆接回府裏的意思。

嗤,她也不看看那陸肆願不願意回來。不過就是郭沁那個妾室養的庶女罷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自己和六皇女有所聯系,陸遠連對著自己都變得奇怪起來。不過沒關系了,那位最近也該是收網的時候了,陸遠,他從來就沒有依靠過。

陸家小院那邊,就當是給自己的一個甜頭吧。

陰測測的笑,秦婉君的心情很是不錯。

“利伯,讓那些準備準備,今晚就可以動手了。手腳麻利點。陸家小院現在也不過只有三個女人守著,喜兒和落梅不足為懼,那個看守的石紅也不是威脅,這次一定要好好讓他們知道得罪我的代價。”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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