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盧天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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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人來了。”清瀾的聲音遠遠傳來。

陸肆心中一緊,雖說女子不似壞人模樣讓陸肆稍許定心,但難保她不會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刺激到。

不明女子並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為,反而冷靜地道:“在下無意冒犯,只求能有處容身之所暫避危難,望先生收留。”女子看著陸肆,臉上布滿了真誠反而不知要做什麽好了。

陸肆嘴角一抽,怎麽叫我‘先生’了,我都不知道你從哪裏來好麽,敵人又有多大牌,我為什麽要幫你啊。

陸肆內心抓狂,面上卻淡淡道:“你先療傷再說。”

話畢陸肆揚聲對已在外間的清瀾道:“讓石原給他處理下吧。”旋即走出裏間和清瀾在堂內坐定。

石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和石明對視一眼便進了裏間,木二也緊隨其後。

“妻主。”清瀾拉了拉陸肆的衣袖小聲道:“你讓石原進去幹嘛?”

“那人受傷了,讓石原幫著處理下。”陸肆簡短的答道,腦中還在想著這人和那男子的關系。最主要是,自己也不知道呆在裏面要幹嘛啊?尷尬!找個理由現出來再說。當然這個理由陸肆不會說出來……

“可是……石原、石明不懂醫啊。”

陸肆:“……”

兩人大眼瞪大眼半餉,剛回過神要往裏走,邊聽‘喀拉喀拉’的骨頭摩擦聲伴隨著嘶嘶抽氣聲響起,在這靜謐的晚上竟有種駭人之感。

不過一會兒功夫,還沒等陸肆和清瀾緩過神,裏頭的人已出來,木二走在前頭,石原和石明紅著臉架著那陌生女子。

“應該是中了軟筋散,折了腳,我已經把骨給接上了。至於軟筋散過個幾個時辰也就好了。”木二淡淡道,一臉平靜的表情,瞬間收獲了石原石明的高度崇拜。

聽得木二的話,已被石原石明扶坐在椅上的陌生女子有一瞬間的尷尬,她看了看木二,又轉頭看向陸肆說:“呵呵,先生的護衛果真厲害,武藝高強,武藝高強。”不知是不是想到方才接骨時的痛,臉上痛苦的抽了抽。

陸肆頷首不置可否,聽著方才‘喀拉’的骨頭聲和疼痛的抽氣聲陸肆認為,眼前的女子極有可能是還沒反應過來喊疼便被木二完成了‘治療’。現在瞧著木二面無表情的樣子,連她都有些犯怵。

“你們先下去吧,記得不可多言,就當沒見過這個女人。”陸肆揮退石原三人,便又將視線轉回陌生女子身上。

只是誰都沒有註意,木二在離開房前又回頭看了眼女子,似驚奇似疑惑,但還是一言不發的走了。

“咳咳。”陌生女子咳著,以掩飾尷尬。“先生好,先生夫人好,那個在下叫盧天淩。實在是不得已避難才進了先生的房間。呵呵。”

陸肆看著陌生女人有些傻傻的模樣,定下心神,問:“怎麽喚我先生?前面見你也並不驚慌難道不怕我叫人麽?”

“先生說笑了,先前不慎翻入先生家院落,也不知道是在哪兒。”說著盧天淩撓了撓頭,憨笑“總要、總要確認一下是誰的院子吧。”說到這兒盧天淩天上泛起可以的紅暈,又急急接道,“可不是故意要翻看先生東西的!真的!”

陸肆不置可否的應了聲,擡了擡下巴,示意盧天淩繼續說下去。

“於是,我就稍稍翻了一下先生書案上畫作。沒想到先生的技藝如此高超,那些畫兒跟真的似的,真好看字也寫得好,雖然我不太懂這些,不過還是能看出好來。看著看著就……嘿嘿,就都看了一下。”盧天淩一臉的羞愧。

陸肆不禁覺著好笑,沒扯幾句文的,便裝不下去了?也不說‘在下’改說‘我’了,呵呵。這盧天淩長得並不差,與上次幕天弘要她做的畫中的男子有七八分相似。連著也像幕天弘。只是幕天弘看著更有文人氣質,有種運籌帷幄之感說不出的氣質,而眼前的女人則,比較大大咧咧。不客氣的說就是憨。

也不知她和將軍府有什麽關系,不過,真是個傻大姐。

“那你現在想怎樣呢?你為什麽會被追逃至此我不想問,也不想知道是何人與你結怨。我可以將你今夜來此的事忘得一幹二凈。你且走罷。”

盧天淩被陸肆說得一楞,隨即落寞的低下頭,應了聲好。她站起身來躊躇了半天都沒有挪步,忽的‘咚’地一下跪在陸肆清瀾二人面前。

嘶,一聽聲音就很疼的樣子。不過,陸肆瞪了眼盧天淩,都把她的親親夫郎給嚇著了!

盧天淩被陸肆一瞪瑟縮了一下,但還是鼓足了勇氣說:“先生你就收留我吧。我我我功夫還是不錯的!真的!其實剛才我也不是怕疼才喊的,只是您那護衛陰著臉,下手又狠又快的,我被嚇了一跳嘛。而且昨天那幫人也沒看見我的臉!先生可以放心收留我!”

盧天淩瞧著陸肆看向她,又趕忙說:“我保證!我一定不會給先生惹麻煩的!而且,看先生的字畫大氣,分明是不拘小節又有善心之輩,再者先生起名‘不羈’又怎麽在意這點小事。”

這會兒都拍上馬屁了?看著是個老實人,沒想到逼一逼還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意外啊,所以說‘急中生智’麽。陸肆這會是真笑出了聲。

盧天淩見陸肆笑了,一樂就要往前湊,陸肆便緩緩開口了。

“第一,這裏不是救濟院,我也不是什麽大善人。既沒有地方也沒有金錢多養一個來歷不明人。”無視盧天淩急著辯駁的神情又道。

“第二,我不管她們有沒有看見你的臉,你的身形擺在這,難保別人不會懷疑。我為何要承受著一份隨時會被你連累的危險,收留你?說到收留,怎麽,你在遇到我以前都是坑蒙拐騙過活的麽。那樣,我就更不敢要你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先生……”盧天淩急的額前冒出了虛汗,用力搖著頭。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陸肆不為所動,“你一直‘先生’‘先生’的叫,有誰告訴你我就是不羈先生了?”

“可、可書桌有些畫的落款是、是不羈啊。”盧天淩一聽跟受了什麽重大打擊似得,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桌子是我的不假,但沒人說過,桌上的畫也是我畫的吧?不能是買的麽?不能是雇人畫的麽?你又怎麽確定?你買了只雞,收獲了雞蛋,難道雞蛋就是你下的麽?”

盧天淩喏喏的答不上話,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整個人都奄了似得。清瀾不忍心看著一個大女人,如此萎靡可憐,扯了扯陸肆衣袖,眼神裏有著央求,“妻主。”

陸肆嘆了口氣,唉,誰讓自己不舍清瀾失望呢?與此同時陸肆也在考慮著是不是去買件衣袖大些的衣裳,以前沒發現清瀾有這癖好啊?不過,嘿嘿,怪可愛的就是了。

“你多大了?以前做什麽的?父母呢?”陸肆還是舍不得清瀾求情,況且這傻大姐似得女子也挺實誠的,和她眼緣。頂多就是以後麻煩些罷了,她都有了幕天弘那個大麻煩還怕什麽?

“18了。沒有母親。”盧天淩答了兩句便熄了聲息,陸肆瞧他像是鬧了別扭的模樣,好笑,真是個孩子呢,好像和前身的弟弟陸小小一樣大,比現在的自己小了一歲。不過看外貌嘛,陸肆還以為已經二十一、二歲了。終究是個楞楞的傻孩子。

“你不說我怎麽收留你,你可想好了,是你自己不說。可不怪我沒有同情心。”說著作勢要扶起清瀾往裏間走去,竟也不管盧天淩是不是在外杵著了。

楞在原地的盧天淩,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到陸肆和清瀾都要繞過屏風才明白過來陸肆的意思,連忙大聲說“我我以前是跟著父親生活的!小些的時候,父親給人做衣服補貼家用;等我10歲便開始出門打工。”

“你說話輕點,難道想把大家都吵醒麽?”陸肆無奈轉頭。

“哦、哦。我打過各式各樣的工,去碼頭扛過貨物,後來做過夥計,不過還是做鏢師的時間長。母親,我想不起來是誰了。前幾日父親去世了。我隨著鏢局來到這裏,看到、看到有個人身上陪著一塊玉墜,和父親給我的一模一樣。就想偷偷跟去看看,沒想到,就這樣了。”

詳細的盧天淩沒有多說,陸肆也沒有多問。是個可憐孩子,陸肆想著,腳步不停地扶著清瀾做到了床上。

盧天淩不知要做什麽,該說的話也說了。

“還楞在外面做什麽?你不睡,我和你君夫還要睡覺呢。今天你就和石欣一間房吧。”說完便不在理會盧天淩自顧自的開始歇息。

“誒!主子!我會好好幹的!我的功夫其實還是很不錯的,也就比你那護衛差了一點而已!”盧天淩歡喜的應道,還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然後掩門退出了房間。

三日後,畫舫重新開張。

店內格局均有改變,一樓被陸肆拓展了一倍,因著是街尾,鋪面價錢不算太貴。陸肆將一樓分隔成兩間。堂內照樣布置的美景繁簇當做是福利,不過墻上的畫僅供觀賞,不提供買賣。

裏間被陸肆改造成仿美術館的設計,只有交了銀錢才可以進入。裏間的話一半是不做買賣用。

與此同時,人們還發現陸肆家的‘畫舫’,多了護衛做幫手。

此舉一出,不少人嗤之以鼻。本來這賞花節的桂冠被陸肆帶去的畫所得就並不是每個人都心悅誠服的事。程老沒有名講,眾人也願意以自己心中的一套理論去總結。在者,這觀賞的畫多在賞花節上小小露了一次名的‘不羈’。但總的來說並不算是很有名的大家。這麽大陣仗,顯得好笑萬分。

但不論來往的人們怎麽想,店還是重新開張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羈人生之養個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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