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賞花節

關燈
賞花節是蘇城一年一度的節日,每年到此總是會洋溢著歡樂的氣氛。平常老百姓在這百花盛開的節日裏也都戴上了笑容。有空閑的就趁著和睦的春風踏踏青,抽不開身的則會在晚上捎上一束花給家中夫郎,孩子們。

富人們則玩起了更為高雅的節目,‘賞花節’便是其中翹楚。

陸肆和幕天弘到達宴會的時候,客人們已就坐完畢了。

幕天弘迎著眾人的目光淡定自若的走向自己的座位——主人席左側的首位,而作為剛和幕天弘達成協議的‘小弟’陸肆,咳,‘合夥人’陸肆,也跟在幕天弘身後,在第二位入座。跟隨陸肆一路的是嫉妒、探究、和驚恐的目光。陸肆以前在21世紀因為成名早,作品佳沒少受註目禮,不過,這驚恐是怎麽回事?要不是正走在大庭廣眾之下,她真想摸摸看自己的臉,是不是變成了什麽奇怪的樣子!

陸肆向著感受到的目光看去,啊,是那梁大友啊,是看到自己和幕天弘在一起所以怕了麽?那也不用表現得這麽明顯吧。

還有這明顯空著的位子,不是說明幕天弘早就料到自己會選擇上她的船!那前面還問自己的意見,演技妥妥的。

其實陸肆在陸肆眼裏她們來的不算晚,畢竟壓軸登場可是蘇君來。一點也沒有主客之分的覺悟!

……

“陸君夫,夫人就在屋裏,你一個人進去便好。”利伯無視清瀾身後無聲抗議的石原,言語中看似恭敬卻有著不容拒絕。

木清瀾沖著石原安撫的搖了搖頭,“石原,你就先和書墨在門口候著吧。”隨即進了廂房,隨著利伯將廂房的門掩攏,石原懨懨的轉身站定。看著身旁似笑非笑的書墨,一撇嘴,切,你不是也被留在門外了麽,有什麽好得意的。

用眼神交鋒著的書墨與石原沒註意到一道暗色的身影迅速地躥到了廂房的頂上。

屋內,秦婉君正坐堂中,左手邊是一等小廝肖冰,進門後的利伯也自覺的走向秦婉君在他右手邊站定。

“清瀾,你嫁給陸肆分家出去後,也很久沒有回來了吧。先坐下吧,肖冰看茶。”秦婉君端坐著,臉上神情淡淡,言語中又透露著絲絲關心。分寸把握的剛剛好,不會顯得太刻意,又表達了自身的關心之情。

清瀾也在這融洽的氣氛中放松了下來。

“清瀾,尚味軒被燒,你們可還有其他營生?”秦婉君指尖輕叩桌面,狀似關心的問道。

“勞煩父親掛心了。妻主現在有些小本生意,日子過得還算舒心。”

“呵,清瀾和父親還有什麽隱瞞的,肖冰去把我的匣子拿來。”肖冰應聲去了裏間,不多時邊拿著一個小匣子。徑直將匣子放在了清瀾面前。

“這是父親的一些體己,你先拿著吧。”秦婉君淡淡的說。

“這這這可使不得,父親,我怎麽能拿這個呢。”說這邊將匣子往肖冰懷裏推去。

“你就拿著吧,你這孩子從小就實誠。這過了苦日子也不告訴家裏。父親可是惦念著呢。”

“父親,真不礙事,妻主開了間小畫舫還是有營生的,日子雖比不得從前,我卻是極喜歡這溫馨的生活。”主要是妻主變得更疼愛自己,有什麽比這個更為重要呢?

聞言秦婉君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又若無其事道:“畫舫?畫舫能掙多少,肆兒才剛開店不久吧?沒有人脈,沒有好的畫手鎮臺怕是營生頗艱吶。”語畢不容分說的讓肖冰將匣子塞進了清瀾的手中。

清瀾尷尬的笑笑,道:“也沒有這麽難,妻主也有朋友幫扶,畫手也是有的,謝謝父親了。”

“哦?朋友。那倒是,聽聞肆兒畫舫請得了一位叫不羈的先生。以前怎麽沒聽過。這肆兒可真是能幹。”

到此時清瀾也察覺出一些不對,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又說不上來。照理說,這不羈先生的名號不應該穿的這麽快才是啊。

清瀾喃喃的笑了聲沒有回答。

秦婉君沒有繼續追問,岔開了話題。

……

小廝們正拿著梁大友帶來的畫諸葛給在座的賓客觀看。

“這齊易之的春色滿園著實是佳作,無論是色彩的艷麗大方還是整體呼之欲出的春意,都讓人讚嘆。”

“的確,齊易之的畫果然名不虛傳。這梁家不愧是禦用皇商,竟能買得齊易之的畫。”

“這麽一看前面的話就顯得失色多了。嘖嘖。”

客席上的梁大友一臉得意的享受著眾人艷羨的目光,冷不丁看到陸肆正看著自己,猛地打了個哆嗦。懨了下去。

呵,這個梁大友真是有趣。在陸肆身後的落梅猛然瞧見自家當家露出貓逗老鼠的表情,暗自嘆氣,不知道誰這麽倒黴。唉。

主座的蘇君來也很是滿意,齊易之的畫難得,但每年也會有一兩副相同等級的來撐撐場面。現在宴席進行了大半終於有了一副齊易之的畫鎮著,想來這次的賞花節也不會比前兩次差。

“好好好,看來大家都很是滿意梁小姐帶來的這幅畫。梁小姐這次有很大的希望拔得頭籌啊。”蘇君來讚揚著,以她的年齡來說,梁大友也能稱得上是她的小輩,用這樣的語氣也沒什麽錯。

“哪裏哪裏,畫也只是為大家在節日裏添份樂子,只要大家賞地開心就好。”梁大友謙虛道,只是那快咧到耳根的嘴卻顯示著主人的喜悅之情。

那麽,下面是陸大人帶來的畫。

陸肆挑眉看著陸成風在陸遠的示意下,將一副用金色綢緞束裹的畫作呈上。作為主人的蘇君來自然地打開了畫軸,第一個欣賞起來。

“嘖嘖,真是好啊。”蘇君來邊看著邊讚嘆,待看到畫作底下的落款時,更是發出理所當然的嘆息,“不愧是馮生啊。”

底下的人一聽是馮生的畫,立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恨不得馬上就能看到,連陸肆都不例外。

先前她看了這個朝代被封為第一才子的唯一男畫家齊易之的畫時,便已對著書畫極度重視的朝代產生了好感,絕對的佳作。對於她這個愛畫的人來說是個福音。她從不怕挑戰,能在人才輩出的21世紀裏用畫作嶄露頭角,本就不是什麽平庸之輩。

畫很快被傳到陸肆手上。

好畫,的確是好畫!無論是細節的處理還是顏色的運用都十分到位。比起齊易之的畫作來說,馮生的這幅畫,在細節上格式略勝一籌。陸肆一邊看著,一邊用眼睛學習他人的轉筆方式,上色技巧等。

“馮生的畫果然名不虛傳,看來這次陸家的勝算更大些。”客人A道。

“可不是。馮生擅長花鳥丹青,從這細節上就能看出一二,若說其他畫作也就,這偏偏是賞‘花’節可不就是馮生的天下了麽。”客人B說。

“話可不是,這麽說。馮生的這幅畫所說細節出眾,畫中的迎春嬌艷欲滴,不過我還是更偏愛齊易之的畫,那滿園的春色,仿佛近在眼前。無論是色彩還是整體。”客人C道。

……

說實話,陸肆更喜歡馮生的那副迎春。嫩黃色的迎春在紙上嬌艷欲滴,馮生還加入了陽光的色澤變化,讓人看了也心曠神怡。不過陸肆也奇怪,這明明是女尊的世界,沒想到身為男子的齊易之畫風反而大氣,用色大膽。而女畫家馮生卻是更擅長細節的把握。

“怎麽,可有信心?”就在陸肆思考之時,幕天弘湊近她,說道。

陸肆看著幕天弘含笑的眼睛,也笑著道:“我並不在乎輸贏,一聲本來就是拿來欣賞而不是比較的,今天能看到這麽多好畫我已經很滿足了。不過弘姐問到信心,這我還真有。我對自己的作品一直有信心。”

兩人相視一笑。落梅則在一旁吐槽著,就這樣還說我和喜兒,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還有哪位帶來了畫作讓我們欣賞一番麽。”蘇君來一臉笑容的問著,今年有了馮生和齊易之的畫真是難得。看來這次的賞花節也會給賓客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蘇姨,晚生倒是還有一副畫。”幕天弘淡淡開口。

“哦?天弘帶來的畫必定是好的,哈哈哈。”蘇君來略有恭敬的道。

“蘇姨過獎,不過是給大家添份彩頭罷了。”幕天弘一笑,觀棋會意上前將畫作交給蘇君來。

在交畫時,陸肆瞥見陸成風的不屑表情也看到了陸遠的一臉意味深長。不過,她不在乎。她就不信她們會在公共場合與自己撕破臉皮。

剛展開花蘇君來便感眼前一亮。

首先入目的便是碧翠的的柳樹條,碧綠一片,還有煙霧籠罩。向下稍許是粉嫩的桃花兒,花瓣上還有晶瑩的露珠,營造出一種雨後春機。再看畫作右側題字‘桃紅覆含宿雨,柳綠更帶春煙。’更是讓人讚嘆此人文采斐然。蘇君來順著畫作看向右下的落款。……不羈,咦,自己怎麽沒聽聞過這號人物?

此畫順勢傳下,到了幕天弘手裏,只見幕天弘展開畫作慢慢欣賞起來。

因為時間的關系,先前陸肆和幕天弘達成共識後,陸肆只交予幕天弘參賽的作品,連幕天弘也未見過此畫,故而此刻得見讚賞非凡。

只是臺下賓客卻不知其中彎彎道道。喜愛畫作的,先前瞧著蘇君來一臉讚賞的模樣,看到下方時又面有疑色,早就急得抓耳撓腮,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此畫。卻未曾想在幕天弘這裏被扣了下來。你說你自己帶來的畫,覺得好的話,為什麽不在家裏看好?現在截在這兒,這不是吊人家胃口麽,但礙於幕天弘身份尊貴,也沒有開口抗議。

畫,終於還是傳了下去。

在賓客們的驚艷聲中,幕天弘似笑非笑的道:“早前在你店裏觀畫時便知不羈先生書畫一絕,文采卓越。今日這幅畫的題詞也是完美的將畫兒給概括了呢。”

陸肆一楞,剛想說著詩詞可不是自己做的,但一想在別人眼中她又不是陸肆,怎麽能替陸肆說明,便把話噎了回去,訕笑的應了聲。好吧,反正有什麽都推到‘不羈’的頭上就好了。她呀,可是很嫌麻煩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想給新文存稿啊,因為是歡脫向的,所以感覺這篇文也有點跟著歡脫加吐槽了。o(╯□╰)o明明是一篇很嚴肅的正文啊!嗯!握拳!

鞠躬

☆、不羈人生之養個夫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