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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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姐,你看這也差不多到飯點了,就讓我做東去食滿樓用膳吧。”陸成雲瞧著幕天弘姐弟臉上的喜色,心中有些不悅,她掩眉斂下情緒,反而笑吟吟的提出邀請。她現在只想快些將幕天弘姐弟帶離這兒,她就不該帶著她們晃到這條商業街的街尾,給了陸肆冒頭的機會。

幕天弘看了看天色,也是該用膳了,前面陸肆的夫郎不還給她送來了午膳麽,想到這,她回身看了眼陸肆,果然,那人已有些心不在焉地頻頻回望二樓的階梯,那裏不就是她夫郎麽。呵。再看了眼一臉滿足的弟弟,幕天弘點頭應下。“那就麻煩陸小姐了。”

畢竟是畫舫的第一筆大生意,且來人還是陸肆有意結交的,陸肆親自將她們送出畫舫。

“阿肆,你在這些畫尤其是那不羈先生和馮生齊易之先生的畫作都是難得的佳作,有些甚至是世家的珍藏,難得一見。你就直接放置於外供人免費欣賞,是否有些……”在離開畫舫前的一刻,幕天弘好似想起什麽,淡淡開口半是詢問半是提點。

幕天弘的話並沒有說完,陸肆卻懂了她的意思,這些問題她不是沒想過,現在的她比誰都想賺錢。在以前她可能會唾棄自己為五鬥米折腰,而現在她有一大家子要養,的確動過收個門票費參觀費什麽的念頭。不過她才剛開畫舫不久,沒有什麽名聲,雖說前身經營尚味軒是一把好手,但是畫舫不同於飯店,畫舫更講究的是審美情調。南麒朝崇尚文學,文人們也自視頗高,對於一個經營酒店的人突然轉而經營畫舫,除了好奇之外也有著道不清的得意與不屑。

她現在得先把名聲打出去,有了第一桶金後才能有下一步安排。她遲早把這畫舫經營成真正意義上的畫舫。她笑笑,朝幕天弘點了點頭。幕天弘見她明白的自己的意思,想是心中也是有一番考量,便不再多言擡步離開。

一旁的陸成雲此時心中思緒翻騰,阿肆?她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不過一副畫的時間,自己如此地討好她幕天弘,她到現在還只喚自己陸小姐。怎麽到了陸肆那就變成了阿肆?哼,真是賤骨頭。

陸成雲面容隱隱有些扭曲,她隨著幕天弘二人離開。隨意將步伐拉在最後,定定的看了一眼陸肆,恰好與陸肆的眼神對上,她沒有掩飾眼神中的狠戾,但看到陸肆表現的依舊雲淡風輕後,止不住冷哼一聲,離開。

直到看著三人離開畫舫的視野範圍內陸肆才皺了皺眉,這陸成雲,唉,陸家終究是個麻煩。慢慢踱回畫舫內的陸肆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咧開了一絲笑容,急急地往樓上跑去。

嗤,當家真是個夫奴。喜兒老成的搖了搖頭。幸好當家這般模樣沒有被客人瞧去。真是不穩重!唉,這畫舫要是沒我喜兒可怎麽辦哦。

“清瀾,等急了吧。都怪他們不挑個好時間,耽擱我們用餐。”上了二樓的陸肆眼見木清瀾正坐在椅上等著自己,心瞬間就化成了一汪春水。顧忌著自己作為妻主的形象,壓抑著激動,用自認為平靜的語氣問著。殊不知這一刻的陸肆在清瀾眼中就像是個搖著尾巴撒嬌的大狗,清瀾暗啐一聲,把自己的想法揮去。

“妻主,客人重要。我們的畫舫才剛開不久,尚未站住腳跟,可不能慢待了客人。”清瀾柔聲勸道。其實他已隱隱有些發現自家妻主好像……特別喜歡沖自己撒嬌?明明對待別人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

陸肆想撅嘴,又意識到自己似乎不太適合這個動作,只得把嘴一撇,不高興了。“清瀾難道不喜歡和我一起用餐麽?我可是每天都想著和你一起用餐呢。嘿嘿,就我們兩個。”

氣氛很是溫馨,木清瀾卻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他看著眼前妻主笑意盈盈的模樣,咽下了想要問出口的話。

……

“當家,君夫。你們回來啦,於伯的晚餐都準備好了吶。”落梅一邊迎著陸肆三人回院,一邊不忘朝陸肆夫妻二人身後的喜兒眨了眨眼,嘿,電燈泡的滋味怎麽樣啊。前兩次她隨著當家和夫君二人一同回家,可沒少把她的一身雞皮疙瘩激起來,簡直肉麻,也不看看君夫都被羞成什麽樣了。

果然,陸肆夫妻二人身後的喜兒見了落梅的表情,撇了撇嘴,耷拉著臉,用表情回應著落梅,堪稱表情界的顏藝達人。

陸肆瞥見她們的動作,嘴角一陣抽搐,幹什麽呢都!沒看見她家清瀾被她們窘的不行麽!“咳、咳”清了清嗓子。“你們倆做什麽呢,擱這兒擠眉弄眼的。喜兒,你家裏不是在給你議親麽?雖然你當家我答應把你的賣身契在你成婚那年送給你,當做婚禮禮物,也由著你家人為你張羅親事,不過,我也可以反悔哦,小心我把你指給落梅!讓你們倆湊一塊得了。”

這話可把一出落梅和喜兒驚得不清,連一旁的清瀾都被說的一楞,顧不上羞惱,擡眼看了看自家妻主的臉色,思考著到底是不是說笑。

落梅急了,忙道“當家的,我、我和落梅都是女的啊。我只喜歡溫溫柔柔的男孩子啊!”

“對啊對啊,掌櫃的!喜兒,喜兒也喜歡男生的!而且為什麽是把我指給落梅?明明是我比較俊朗能幹,怎麽也是把落梅指給我啊!”喜兒也急了,只是這話怎麽聽著……

“我去你的,把誰指給你呢?再說,臭喜兒你哪裏比我能幹俊朗了?別忘了我們走在路上的時候,明明是看我的男子比較多好麽?再說這是重點嗎?你怎麽分不清主次!”

“我怎麽分不清主次了,這也很重要好不好……”

“誒,我說喜兒沒看出來啊,你這人怎麽……”

……

“好了好了,說給你們指在一塊,你們還真就聊上了。這麽迫不及待啊~”陸肆出聲戲謔的阻止了這場無意義的鬥嘴。清瀾瞥了眼自家妻主,心想也不知道是誰先引起的,不過他沒有出聲點破陸肆的那點惡趣味。

“才沒有!”“才不是!”喜兒落梅二人異口同聲道,然後同時互瞪對方一眼,再轉頭不看對方。

“噗嗤。”在一旁為了迎接清瀾的石明看了半天戲,此時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強壓下笑意道“君夫和當家快進屋吧,不然飯菜該冷了。”

“嗯。”陸肆也不想繼續呆在這庭院裏吹冷風了,天大地大沒有和自家夫郎共進晚餐大。顧不得理會喜兒二人,擁著身體略有抗拒的清瀾進了廳堂。

“對了。”陸肆突然一個站定,身後還和落梅氣氛僵化的喜兒,差點撞上陸肆的背。

“怎麽了喜兒,你歡喜的連路都不會走了麽?”

一旁的清瀾終是聽不下去了,他看了看喜兒被哽的漲紅的臉色和瞪圓的眼睛,拉了拉自家妻主,暗示她收斂一點。別把人欺負的太慘。

陸肆看到喜兒的模樣,再看了看幫著求情的親親夫郎,終於大發善心放過了喜兒。“喜兒,我就是想說,你一會兒“掌櫃的”一會兒“當家的”喊,我的頭都被你喊暈了。以後要麽都叫掌櫃,要麽都叫當家。當然,我個人偏好你們喊我當家的。”

“可、可是是您自己說,以後在店裏喊您掌櫃,在家裏喊您當家的啊。”喜兒委屈了。

“尚味軒都沒了,還喊什麽掌櫃的,你就是沒落梅機靈,沒看到她就從不喊錯麽!”

落梅聽了當即挺胸擡頭得意的瞥了眼喜兒,讚同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在讚同陸肆誇讚她機靈還是誇讚喜兒不如自己。咳咳,雖然事實是當家的在店裏不是睡大覺就是君夫來了只顧著和君夫膩歪,沒怎麽在店裏和自己說幾句話。不過這誇讚嘛,還是很正確的!

敏感的察覺到懷裏半擁著的身體在提及尚味軒時一僵,陸肆瞅了眼清瀾的臉色。不悅地瞪了眼喜兒,滿臉指責,都怪你挑起了這個話題。

喜兒更委屈了,父親啊,你快點幫我說個合適的人家吧,我也想快點娶一房夫郎,在被欺負的時候躲懷裏撒個嬌啊!她現在就是個沒人疼的野孩子啊,嚶嚶嚶。

……

今天喝的是於伯拿手的煲骨頭山藥湯,味道鮮的陸肆差點把舌頭都差點吞下去,於伯以前還在尚味軒掌過廚。看來這尚味軒的確名不虛傳。對了,不是說食滿樓和尚味軒齊名麽?以後有時間有錢了一定要帶上清瀾去大吃一頓。

陸肆喝下最後一口湯,發出一聲喟嘆將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看看身側的清瀾,覺得真是滿足極了。清瀾好像也會做飯啊,真想嘗嘗清瀾做的菜。陸肆一邊暢想著未來的數十日子,一邊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的親親夫郎,不過沒看一會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清瀾這是在……發呆?清瀾有什麽心事?連吃著飯都能發呆。難道是今天陸成雲的話刺激到了他?今天要不是幕天弘提醒樓下自家夫郎來了,她還以為是陸成雲刻意找差和喜兒吵起來了呢,本來還不想理會,沒想到是自家夫郎來了。

她聽到陸成雲問清瀾要不要回陸家,也聽到了清瀾的回答。說實話那時她的心情很覆雜,既有喜悅苦澀。她很高興清瀾選擇留在自己身邊,但也不確定,促使他留在自己身邊的究竟是感激之情還是別的,是她更期待的……愛情。她不敢問,她害怕答案並不是自己想要的。只是想在想想,心底卻漫出一絲苦澀。

呼出一口氣,陸肆收拾了一下心情,柔聲道“清瀾,在想什麽呢,就這麽傻傻的發呆。”

尚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清瀾,被陸肆的聲音一驚,差點將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手忙腳亂的接住筷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陸肆,正巧對上自家妻主有沒有把自家妻主滿含關切的眼神,心一暖,剛想開口,卻努了努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清瀾想問我什麽?我什麽都會告訴你哦。”陸肆不想讓清瀾與她之間有隔閡橫亙在其中,這樣她始終觸不到清瀾內心深處。與其讓誤會在彼此心中越紮越深,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連根拔起。

看著妻主如此溫柔的模樣,清瀾將盤旋在嘴邊許久的話問了出來。“妻主,你還想喜歡著艷陽公子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不羈人生之養個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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