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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一聲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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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參見二位王爺、鎮國公,”刑部尚書向著幾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行禮,當然也沒有忘記山鬼家主。

幾位貴人一看刑部尚書身後的姚東林,正神色淡然的看著他們,都同時開口。

鎮國公說道:“姚大夫,本國公想請你去國公府一趟……”

赤炎天傲歪著頭,歆瑤看去,今日的王爺著戎裝,卻格外的豐神灑落,俊逸無雙。

此刻赤炎天傲用一種微微有些暧昧的語調問道:“姚大夫,昨夜休息的可好?”

代煊在他的雕花大床上直起了身,也不知道他的近侍是怎麽做到的,竟然可以紋絲不動的將他從府邸擡到刑部大堂。

他並不知道歆瑤昨夜在大牢的禮遇,只關心的問道:“可曾受了苦?可曾挨了餓?我在府中給你準備了大餐,走,隨我回府!”

代煊溫潤的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歆瑤,只是在他牽念的神情中,是炙熱而深切的情感。

山鬼燎此時也說道:“姚大夫,上次你施以援手,讓我山鬼家欠了你好大一個人情,今日想請你到我的族地,洗洗這一身沾染的晦氣!”

刑部尚書嘴角抽了抽,心想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是什麽來頭,自己直接就被忽視掉了。

新貴!絕對是帝京即將崛起的新貴!

歆瑤見這麽多人同時和自己說話,也是一楞,隨即拱手向眾人逐一還禮道:“有勞幾位貴人掛念,在下還好,尚書大人頗為照拂,在下不勝榮幸!”

面子上的話說完,歆瑤轉身對鎮國公說道:“老國公,今日在下這一身也不便登門,三日後在下必將親自上門,三日!”說完兩人心照不宣的一笑。

老國公早年也是軍旅中人,最看不得人拖沓,歆瑤如此幹脆利索的答覆,讓他很滿意。如果不是收到女兒的密信,他都不知道這個姚東林是何許人也,今日一見果然入了他的眼。

隨即歆瑤轉向了山鬼燎,溫笑著說道:“家主,貴公子的病,我下午去看,也請您先回府,這有個我的病人,總得容我先把他送回府吧!”說著歆瑤指了指代煊。

山鬼燎本次來的目的,就是要把歆瑤從刑部大牢裏撈出來,至於兒子的蠱毒,已經解了七七八八了,相比較瑯琊皇子的腿疾,也不是很急。

歆瑤見山鬼燎應允,點頭示意過後看向了赤炎天傲,這位冷面王看到歆瑤此時才看向自己,不滿意的冷哼了一聲。

“王爺!王爺~”歆瑤拉長了聲音說道。

嗯?在場的幾位大人物不由得一楞,這帶著些嬌寵的話,從一個男子口中說出來分外的奇怪。

再看赤炎天傲,卻仿佛十分受用,他轉過頭看著歆瑤,他身上獨有的那縷梅香,薄薄一縷,若有似無的纏繞而來。

“王爺,今晚我到王府一趟,感謝您對在下的照拂!”歆瑤朝赤炎天傲使了使眼色,只是這眼風在她那雙清澈瑩亮的眸子裏,多了幾分外人無法體會的風情。

“姚大夫都這麽說了,王爺,就不要和小王這個瘸子搶大夫了!”代煊半是玩笑的開口說道。

眾人微曬。堂堂一國的皇子,自降身份到了這個地步,只為一個平民,是說他行事不拘小節,還是因為姚大夫特別呢?

歆瑤感激的看看代煊,有有些嗔怪的說道:“還說你,這麽大老遠的擡來刑部,要是中途稍微顛簸一下,看你後不後悔?”

“這不是沒事嘛,想著你在這裏沒吃沒喝的,我著急的很,今早得到消息我便來了。”是呀,如果昨夜代煊得到消息,估計就能來一出“雙王會”了。

於是,歆瑤和各位貴人離開了刑部。但一早刑部門前富貴雲集的場面震動帝京,很快,各門各路的人都打探出了其中的關節,姚東林這個名字成為帝京酒肆茶樓人們熱議的話題。而她與王爺的斷袖之情再次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談資。

當夜,歆瑤坐著一輛馬車去王府的時候,正巧遇見赤炎若水的公主儀仗。

這麽晚了還能遇見也著實是巧了,今天公主入宮覲見皇後,正巧皇後昨夜突發頭疼,白日裏還病懨懨的。公主侍疾至宮門下鑰方歸,又在出宮的路上特意繞到歆瑤的府邸轉了一圈,好巧不巧的碰見歆瑤晚上出門。

按理說平民百姓遇見公主儀仗,便會主動避讓,歆瑤自然不願惹事,早早的就將馬車停在了路邊,一行人都恭敬的肅立在路邊。

赤炎若水透過薄薄的紗幔,借著幾盞宮燈微亮的光芒,她看到了面貌平平的姚東林。

這個流言中的主角之一,正不自知的想著什麽事,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赤炎若水恨上了。

為什麽,這個平凡的男人究竟哪點吸引了天傲哥哥?赤炎若水在紗幔的這一端凝視著歆瑤,她是天之嬌女,走到哪裏都有無數的人追捧,偏偏她贏得了所有,卻得不到天傲哥哥的心。

一想到這,赤炎若水精致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之色,再過幾日,便是迎新年的詩會了,我們到時候見!

歆瑤在公主車架遠去之後,擡起靈秀清明的雙眸,剛剛她感受到了那種敵意,裝作不知是她在此刻並不願多事,但不代表著她會怕事。

搖搖頭,歆瑤上了馬車,今夜與王爺還有要事。

歆瑤到了定山王府的時候,被人引著到了王爺的後院。一路點點燈火,讓她想起在南嶺的某一日晚,她曾與王爺的邂逅。

“王爺還在沐浴,請先生稍等。”侍女的話打斷了歆瑤的回憶,侍女奉上了茶之後,便退了出去。

不多時,只見王爺只穿了件中衣,外面罩了一件玄色的寬袍,赤著腳走了出來。

難道,這後面是王爺的浴室?

歆瑤臉色一紅,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赤炎天傲隨意的看了她一眼,便走到了一處鋪著裘皮的地毯上,席地而坐。

另一邊的幾案上,一壺用熱水溫著的玉壺,散發著醇厚的酒香。

“這是南理國最頂尖的相思醉,據說每年也就出這麽幾壇。”赤炎天傲給兩只玉杯都滿上了酒,示意歆瑤坐過來。

見歆瑤沒有起身,赤炎天傲又說道:“你不關心這麽難得的酒,是哪裏來的嗎?”

“王爺權傾朝野,有好東西什麽得不到?”歆瑤擠兌的說道。

“錯,這酒就是權勢再大,也不是想喝就能喝的到的。傳說此酒,乃是南理桃花殺的閣主親手所釀,你說,這酒難得不難得?”赤炎天傲眼風微掃,看著歆瑤剛剛端起酒杯的手一頓。

桃花殺?

難道……

看歆瑤胡思亂想的樣子,赤炎天傲一陣好笑,“是那對姐弟,他們終於也按捺不住了,昨夜造訪本王,可惜本王昨夜去約會了,所以他們沒有等到。”

歆瑤了然的點點頭,順手將手中的酒送入了口中。

“他們韜光養晦也好,免得橫生枝節。”歆瑤對此事顯然不感興趣。

赤炎天傲輕拈著酒杯,問出了自己早已想問的話:“鎮國公與你的三日之約,你不準備解釋解釋?”

“還記得你說有一股不明的勢力,也摻雜在了這個亂局之中?我想,那是皇後!”歆瑤今天來就是為來警告王爺,看似不得寵的正宮皇後,其實早已羽翼豐滿,不得不防。

“皇後?”赤炎天傲沈眸微思,“這麽想想,確實諸多的事,是皇後在背後所使便說的通了。”

“不知道,沈城鬼堡的糧食,今夜能不能如約運往北嶺!”歆瑤回味著口中的佳釀,擡頭遙想北嶺的飛雪,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此事你我籌謀思量,把一切的可能都推演無數遍,等明日的回報吧。”自從將靈鴿用以傳遞消息,每日王爺都可以收到最新的情報,效率也高出無數倍。

“希望一切順利吧!”歆瑤輕輕拂去腦中的那抹擔憂,抓緊了自己微涼的手。

=====

沈城,鬼堡。

老張這一連幾日,都在從鬼堡的糧庫內向外擔糧食,在沈城北門內,有一個更為廣闊的場地,停滿了近百只造型奇特的車。

說是車,是因為這個東西代替了馬車,將由猛犬拉著奔赴北嶺雪區。

聽人說這叫“雪橇”,可是老張依然覺得應該叫車,只是拉車的不是馬,換成了狗而已。

今日這一車車的糧食整集完畢,山鬼家的私兵全副武裝,準備在半路與鎮北軍匯合,一同押送糧食到北大營。

就在一聲令下,無數的人和車都動起來的時候,一個吼聲傳了過來。

說是吼聲,是因為有人用內力,從很遠的地方之外發出了聲音,那聲音雖然遠,但威力卻巨大,震的人氣血翻湧,有幾個人一口腥甜吐出了鮮血。

何人?

海老凝神遠眺,目光漸漸凝重起來。

“所有人聽令,聖上有旨,切莫妄動!違者殺無赦!”這句話如響雷從天邊滾滾而來,一字一句都充滿了殺機。

老張頹然的坐在地上,他盼著糧食能早點運到北嶺,他甚至在那些他擔出的糧食中,偷偷塞上了紙條,希望自己的婆姨能看到,知道他在等她。

可是,此時他絕望了,一直的預感變成了現實,這些糧食,運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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