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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她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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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天傲有些怔怔的看著歆瑤,剛剛清醒過來還有些茫然,他輕輕的挪動了一下身體,被窩溫暖舒適,多日的奔波,今日總算是暫時將疲憊卸下。

他看著歆瑤將抱進來的衣服一件件放在床上疊好,那是,那是?

赤炎天傲眼神一凝,連忙唰的一下將被子拉開一條縫,臉色微變,又唰的一聲蓋上被子,然後就看著歆瑤疊了外衣疊中衣,疊了中衣疊內衣。

看著她有條不紊的樣子,偏偏生不起氣來,自己堂堂王爺,被扒的只剩一條裏褲,偏偏人家還是為了自己好,恩將仇報的事又做不得!

赤炎天傲嘆了一口氣,尷尬之餘微微運力,發現自己的傷勢有所減輕,想來是歆瑤的功勞。

想到這,赤炎天傲便越發看不懂歆瑤了。明明沒有半點武功,卻能將桃花殺第一人謝旭甲薇重傷,明明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卻總是扮演著救人的角色。

她的那個快速燃火的東西,她傷了謝旭甲薇的武器,她救人用的小刀,她還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到底是誰?

一連串的疑問在赤炎天傲腦海中徘徊,難道,難道她是戰族的後裔?聽聞那個神秘的族群,有很多驚世駭俗之秘。

想到這,赤炎天傲又飛快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出發前,他曾接到父皇的密旨,著他秘密尋查戰族後裔之事,赤炎天傲多少知道一些當年的隱秘,皇家的涼薄與鐵血,最終導致了戰族傾滅,如果還有戰族的後裔,那麽必然是大楚皇室的死敵。

隱隱的,赤炎天傲不希望歆瑤和他站在對立的兩方,他強迫自己不再胡思亂想,便拿過了疊的整齊的衣物,在被子裏穿戴整齊,才慢慢的走下了床。

歆瑤此時已經將米粥端了進來,她遞給了赤炎天傲一碗,又叫醒了那個五六歲大的男孩。

孩子睜開眼睛,眼中的赤紅已經不見,燒也退了下來。他看著陌生的兩人,戒備的問道:“你們是誰?”

歆瑤看著孩子如一只不安的小獸,不禁安慰的撫上他的頭,笑著說:“你發燒了,姐姐救了你!”

男孩躲過歆瑤的手,沈聲說道:“此地離那個破廟有多遠?”

歆瑤好奇的看著這個男孩,為什麽感覺這個孩子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沈著與心機。

“此地距離那個破廟,有五十裏之遙,因為你的病很急,所以只能帶你離開那裏,尋藥救治,現在你感覺怎麽樣了?”歆瑤耐心的解釋著。

“你發現我的時候,有沒有別人看到?”男孩並沒有回答歆瑤的問話,而是突然發問。

歆瑤確定這個孩子不簡單,便說道:“當時我們也在躲避追殺,所以,有人看到我抱著你,你為我們掩蓋了身份,我救了你一命。”

“什麽?你抱著我?”男孩的小臉氣鼓鼓的像個小包子,他恨恨的看著歆瑤。

“你若不想跟著我們,大可自己離開。這裏距離當日救你的地點雖然有些路途,也不是很遠,但是無論走還是留,你都要知道一件事,沒有她,今日我們都死了。”赤炎天傲恢覆了高冷的氣勢。

男孩仰頭看著赤炎天傲,他覺得這個男人的氣場怎麽那麽強,給他的感覺,就好像面對自己的父皇一樣。

“你叫什麽名字?”歆瑤問道。

“我,我叫曼修……你抱了我,我會對你負責的,等我回到宮……不是,回到家,我會娶你!”曼修略微有些靦腆的說。

“誒呀!”他剛剛說完,腦殼就挨了一記爆栗!

“你才多大,她是我的人,是你能惦記的嗎?”赤炎天傲不客氣的敲了敲曼修的小腦殼。

“什麽,什麽你的人……”歆瑤看著這一大一小的,一時氣結。

“夫君這兩個字可是你親口說的。”赤炎天傲難得展顏一笑,調侃著歆瑤。

“不行,她抱了我,我要對她負責,你不能跟我搶。”曼修舉起小拳頭,抗議著說。

“你們再亂說,我一劑藥汁,讓你們都說不出話。”歆瑤怒目而視,赤炎天傲和曼修都很識趣的閉了嘴,這個會醫術的女人,不好惹。

歆瑤的世界總算清靜了!

半夜,歆瑤惦記著產婦,便過去探看,見一切都平穩,就回到了廂房,搖曳的燭光中,一大一小兩張俊彥安靜的睡著,這一刻,一室安穩。

歆瑤和衣靠在床角,此刻她才有時間安坐下來,盡管身體疲倦不堪,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手抱在肩上,無意摸到了懷中淩晗給她寫的信。

她摸出了那封信,只見信的大半已經被鮮血浸染,鬼使神差的打開了信封,抽出信紙,咦?

當日問安話語,早已消失不見,殷紅的鮮血中,湛藍的幾行小字浮現了出來。

“皇帝已知世上尚有戰族後裔,定山王奉旨查詢,遠之遠之!切記切記!”寥寥數語,可以看出當時情況緊急,不及多說。又用了如此隱秘的手段傳達消息,定是擔心被別人截獲。

歆瑤心知,神算世家的傳人,算策天下,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傳遞這樣的消息。看著床上安睡的冷面王爺,想著淩晗的警告,歆瑤不禁有些心亂如麻,思量中,朦朦朧朧的帶著愁容睡了過去。

第二日,歆瑤和赤炎天傲,帶著曼修開始北上。

出發之前,歆瑤再去探望了產婦,又給她留些培根固元的草藥,老婦人萬分感激。看到他們三人一馬,便將家中的一匹矮腳馬送給了歆瑤代步。

冷傲的王爺當仁不讓的跨上了那匹名貴的胭脂馬,歆瑤經過昨夜一事,已經心存戒備,問向曼修,“你選誰共乘一騎?”

曼修已經大好了,他黑眼睛骨碌一轉,便說道:“當然是你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有責任照顧我。”

他話音剛落,便被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拎了起來,等他察覺要掙紮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胭脂馬上,即使不回頭,也能感覺到身後的赤炎天傲綿綿密密的寒意。

歆瑤看到這一幕,默默地爬上了矮腳馬,粗陋的馬鞍棱角分明,隔著衣服,仍然蹭著大腿薄嫩的皮膚。

赤炎天傲發覺了歆瑤的情緒不對,他目光沈而黑,眼前這個女子,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那麽,我們便一路走下去,只要有一天你可以對我坦白心扉。

雙腿一夾馬腹,極品良駒胭脂馬如離弦之箭,奔馳而去。歆瑤在矮腳馬上搖搖晃晃勉強穩住了身形,小跑著隨赤炎天傲而去。

跑了半日,一路上除了三三兩兩的路人,還沒有遇到南理的死士。但無論是赤炎天傲還是歆瑤,都知道他們既然存了截殺的心思,就絕對不會讓他們活著回到帝京。

歆瑤也不相信,赤炎天傲真的一點布置都沒有,或許他將自己扮作了誘餌,來引某條大魚上鉤。

三人來到一處河邊歇腳,歆瑤獨自一人走到一處僻靜之地,忍痛坐了下來。她慢慢的褪去外褲,看到裏褲已經被血水浸染,沒有長途騎行經驗的歆瑤,大腿內側的肉已經被馬鞍磨破,哪怕是輕微的觸碰,都會帶來錐心的疼痛。

她輕輕的揭起裏褲,將一些止血的藥粉敷在了大腿內側,又將裏衣撕了幾條布片,纏裹在大腿上,才慢慢的穿上了衣褲,只是這短短的時間,已經是冷汗直流,臉色蒼白。

休息了片刻,歆瑤走回了河邊,赤炎天傲此時已經飲了馬,又將水囊灌滿了水,他正要開口詢問,突然眼風一凝,便殺氣淩然的看著河面。

十幾個黑衣死士如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那些黑色身影,從河面淩空飛渡而來,腳尖只是偶爾踏一下水面,便會再次掠起,幾個起落之間,已經將獵物團團圍住。

歆瑤忍著疼痛,快步與赤炎天傲、曼修靠在了一起。還不等對方動手,遠處又有馬蹄聲奔馳而來。

數十匹駿馬轉眼奔馳而來,隱隱聽到有人說:“小主人在前面,快!”馬上的一幹人到了近前,飛奔下馬,領頭的虬髯漢子倒頭便拜:“小主人,屬下來遲,請恕罪!”

歆瑤心中一驚,雖然早就覺得曼修不尋常,但看到他的屬下龍行虎步,想必他一定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曼修看到這些人,較之前松了一口氣,他揚起小臉兒,說道:“起來吧!”帶著是上位者的威嚴氣勢。

“他們,要殺我的未婚妻,去,一個不留!”曼修墨黑的眼眸平靜如淵,似乎不是下達殺人的命令,而是在說著什麽平常事。

虬髯男子一楞,很快明白了小主人的命令,立刻對著後面的隨從打了個手勢,十幾個人霍然拔出了腰間長刀,從赤炎天傲和歆瑤的身邊掠過,沖向了黑衣死士。

剩下的十餘個人,將曼修幾人護在了中間,殺氣騰騰的看著不遠處的戰圈。

歆瑤凝神看著不遠處大展殺招的一個人,那不正是曼筠的手下?自己在離村的園子裏,還曾經救治過他?當日他潛伏在淳於執的身邊,後來淳於執被殺,沒想到重傷的他卻活了下來。

可是,曼筠和這個曼修是什麽關系?

難道……是姐弟麽?

時間不長,黑衣死士被屠殺幹凈。而曼修一方,也損失了幾名屬下,更有幾個受了重傷。

歆瑤不顧身體的不適,連忙走了過去查探傷者的情況。她快速的將幾枚丸藥餵進了他們的嘴裏,便跪在鋪滿石子的河床上開始救治。

那個“二弟”看到歆瑤膝蓋跪在堅硬的石子上,便反身從馬上取來了披風,讓歆瑤蹲跪在披風上,避免膝蓋受傷。

歆瑤善意的笑笑,點了點頭表示感謝,便專心的開始為傷者縫合傷口。

曼修看到這一幕,微微一楞,若有所思的看著歆瑤,難道,難道他們早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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