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一國，其名為西羅，依山傍水；其民頗良，其數甚眾。

此國之人，有世居雪山之麓者，居康平之地者亦有之，嘗與外族相通，物什非為買，亦非為賣，乃以物易之。

其民婚配多為父命之，然亦有母掌權者，此西羅之國，其民風可謂樸。

昔夏之初，外族多有商者欲以物易物。

一日，一婦人名華，隨親從商，其夫體弱多病，然此婦人好玩誤事，乃於深林遇一女，或約二八，亦或二九之齡。

此女狀若癡兒，華乃問曰：“汝乃何人？家居何處？何故眠於此林？”

此女不答，乃視華，閃爍其目，華不解，覆問此女：“汝乃西羅人乎？汝乃外族人乎？”亦不答，華思量曰：“此女容貌甚次，莫非遺棄之子？”若如此，何故棄於此？若其從來癡傻而棄之，如何年至二八之數？

華不得解，知此事頗雜，細細思量：“吾夫病弱，吾多番未得子，此女雖為癡傻之態，然得此女為子，亦未嘗不可。”

華曰：“吾今日觀汝乃可憐之人，欲攜汝同歸，願否？”

不答，華遂執其手，此女溫順，乃從之，華心甚慰，喜形於色。行時乃言：“汝乃不吉而棄之人，吾欲收爾為子，今未知汝名，故賜名羲。”

不過五日，此癡女聞華嘗言之，乃指一果而問曰：“此乃何物？”

華聞言大驚，良久乃曰：“此木名苓，其果可食，然其多刺，非良食也。汝能言耶？汝能思耶？汝乃何人，何故棲身於林，緣何未著寸縷？”

羲不答，數搖其首，華遂不言。

二人行前以時，忽聞一人歌曰：

吾族王者，欲奪天耶；

然帝甚怒，乃斬其首。

吾等祖輩，驚而逃耶；

然帝甚怒，乃以地圈。

吾今思之，吾族枯耶；

然帝甚怒，吾等為奴。

戚焉悲耶，巧笑不再；

戚焉悲耶，甚苦甚苦。

此歌者聲悲語傷，覆此歌數遍，羲聞此歌，不解，乃問於華曰：“此人之歌，為何？聞其悲也，亦為何故？”

華答曰：“昔有一族，其族名栗，其王者有一人，其名為芤。一日，芤欲伐帝，取而代之，乃聚其族萬眾，戰帝於祈山。曾言，芤首為帝所斬，然其以乳為目，以臍為口，覆戰之。終不敵，亡於祈山，自此一役，帝甚怒。欲斬盡此族，後其妃泣而求之，遂逐栗族眾於此地。後人感芤之能，乃吊之，多不敢言其名，唯言刑天，恐惹帝怒。”

華甚疑之，乃問曰：“吾之所言，如知之耶，汝未知耶？”

華多言，羲甚慧，乃知其言，然終不答，羲乃對曰：“未知。”

然華以羲為癡兒，故未嘗多言。二人又行數裏之程，羲乃覆問於華曰：“此帝何人，何故為帝？”

答曰：“此帝名巫，多有言其容貌不老，百年不易，又百年亦不易，無人知其齡，無人知其數。有言其數已五百，有言其已千年，然終不知其為百數耶，其千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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