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才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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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一時間沒說話,江煙隔的手還按壓在他胸膛,無所畏懼地望著她。

動作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江澈惱怒地將她從餐桌旁拉開,手掌拖住她後腦勺,擒住她那雙櫻唇,兇狠地吻了下去。

氣不打一處來。

江煙隔倒是沒猜到他會這樣,雙手圈住他脖子睜大眼看著他,江澈以同樣卻更猛烈的方式回擊回去,松開她的瞬間,輕笑一聲:“江小姐臉怎麽紅了。”

江煙隔吞了下唾液。

她被江澈吻得腿軟,她不甘示弱地眨眨眼:“吻技大有進步,看來離開我這四年,我家小崽子在外偷吃了不少嘛。”

“你——”

胡說八道什麽。

江澈面無表情地壓下了接下來的話,冷笑一聲,說出口變成了:“你以為我非你不可了?三十歲的離異女人這麽饑渴?見著男人就往上撲?”

江澈話音一落,屋子裏立刻陷入死寂。

江煙隔掀了掀眼皮子,淡淡道:“那可不,要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是江先生這種品相的,我又不傻,我當然撲。”

話是這樣說,江煙隔心裏多少有點不痛快。

江澈話說得太快,也說得刻薄,這會兒覺得煩躁還有點難以言喻的後悔,他不打算待下去了。

“江煙隔,像今天這樣請我吃飯套近乎的事,以後你就不用做了,拙劣。”

他咬牙切齒的語氣,讓江煙隔莫名來了脾氣:“江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挺牛逼的?”

長得帥又有錢,橫豎瞧不起人,一雙眼睛長天上。

她都願意改變自己好好跟他相處了……

“不服氣是嗎?”江澈嗤笑一聲,看穿了她臉上不耐煩跟高傲,語氣也像鍍了一層寒霜,“沒達到目的,覺得很不甘心是嗎?還以為我是以前跟在你身邊的狗,隨便丟點肉骨頭,我就會乖乖俯首是嗎?”

江煙隔:“……”

她好像也沒有他說得那麽差勁吧。

“問你話。”

“我無話可說。”

江澈:“沒話說,就好好給我聽著。”

“你說。”

她就差做一個邀請他上臺演講的手勢了。

“想要用請吃飯勾引男人,就先好好學好廚藝再邀請。”江澈頭也不擡,諷刺意味十足,“想要用苦肉計,腳跟破點皮也還不夠。”

江煙隔:這男人今晚沒喝酒,怎麽說出的全是酒話。

“如果你覺得以色事人能事一輩子,你就好好保養,除了這張臉,這副身材,麻煩你也武裝武裝頭腦。”

“……你有這麽討厭我?”

“不,我是壓根瞧不起你。”

“怎麽瞧不起的?”

江澈嫌棄地瞥了眼她那張總是帶著虛假笑意的臉,他自己都弄不懂他的委屈跟脾氣哪裏來的,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卻總是被她撩撥得動了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

以前他要是真喜歡過這個女人,那他腦子裏肯定裝了一個海洋,全他媽都是水。

“江澈,告訴我你是怎麽瞧不起我的?”江煙隔認真地說,“是覺得我工作不夠認真,整天無所事事,還是覺得我惡名在外,不配跟你相提並論——”

“都不是。”江澈打斷她。

“那是——”

“是你沒有心。”江澈冷笑道,“江煙隔,無論你做什麽事,你都不舍得把心交出去。我只是失憶了,腦子跟眼睛還沒壞。”

沒有心啊……

要是我連心都沒了,連心都給出去了,我還剩下什麽呢。

江澈,你教教我。

在受盡傷害後,要怎麽做才能算是毫無保留地愛一個人。

江澈打開門,轉過頭看著屋內發楞的江煙隔,壓著還沒有消散的怒氣,用低沈的嗓音道:“等你願意交出你的心,再來考慮追我吧,畢竟——”

“——我江澈要的感情,是要拿心來交換的。”

——“這世上,想得到我江煙隔的男人太多了,無一例外的是——”她也曾手點在他的胸口,輕吐道,“都得拿這裏來換。”

她擡起頭看向那扇被摔上的門,餐桌上的食物,江澈沒吃幾筷子,想必是很難吃。

江煙隔用漫不經心的聲音自嘲了句“自作自受”,隨後把桌子上沒吃光的晚餐,都倒進了廚房垃圾桶。

月光傾瀉,房間裏染上了淡淡的光暈。

江煙隔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看了眼時間,賀一川那邊應該是白天,她想也沒想地撥了個電話過去。

她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江澈相信,她是想跟他好好來過,追男人以前也沒這麽難啊。

“賀一川。”電話接通了,對方好像在忙,江煙隔等了一會兒,聽到他聲音才猶豫地問他,“你知道怎麽追男人嗎?”

賀一川聲音裏帶著一絲戲謔:“前妻小姐,本人戀愛都沒談過就跟你結婚了,後面直接是離異,你問我?”

江煙隔想起江澈曾說過的那句“你還傷害了賀一川”,心裏還挺內疚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賀一川,我是不是傷害了你啊。”

“傷害我什麽?傷身還是傷心啊?你受什麽打擊了。”

“江澈說我傷害了他跟你。”

賀一川:“哦,那我現在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沒有,至於他……你自個去問他。”說著,他想起一件事,“對了,阿煙,‘暈澈’好像被江寬買走了,聽說是江澈的意思,他好像是怕林滅不給賣,才讓江寬賣了個面子。”

江煙隔:“江澈買‘暈澈’幹什麽?又不是一線品牌,他錢多燒的啊。”

“那你要去問他了。”

“好啦,你忙吧,資本家。”

江煙隔睡不著,她從床上爬起來,想去陽臺上吹吹風冷靜一下。擡起頭,就發現對面21樓陽臺上,飄出了奶白色的煙霧。

江澈一個人在陽臺上抽煙。

江澈交疊著雙腿,一垂眸,看到對面20樓亮了燈,他轉過頭就看到了江煙隔,她頭發有點亂,手上拿著個水杯正要喝,一擡頭就對上了他深沈的目光。

他盯著她看,目光慵懶茫然,腦子裏還想著他幾個小時前打擊她的話。他覺得他們之間就像這樣,隔得一段距離最好,免得靠太近了又是針鋒相對。

江煙隔可不這樣想,她看到江澈一副孤單寂寞冷的模樣,自然就聯想到他是在默默自責,哎呀,江小崽就是口直心快,心裏還是軟得跟豆腐一樣。

她又沒怪他。

江煙隔沖他笑了笑,意思是沒關系,江澈目光依舊涼颼颼的,江煙隔放下手中的水杯,隔空沖他比了個愛心。

江澈:“……”

他站起身,把煙頭在欄桿上摁滅,彈進了腳下的垃圾桶,走進了屋內。

江煙隔訕訕地放下手,也回了房間。

手機上收到一條陌生短信,是通知她明天要拍攝一組古裝照片,要她帶一個助手去一個外景場地,署名是賀意。

江煙隔回了個“OK”。

一大早來到辦公室,江煙隔本來是想帶大眼睛女生同去的。

林牧之那家夥竟然破天荒地來上班了,並且知道了江煙隔接了一個游戲代言的事,林牧之一聽說她今天要出外景拍攝,死活要跟著一起去。

江煙隔:“跟著去可以,你負責當司機。”

林牧之滿口答應:“沒問題沒問題。”

那麽問題來了——

拍攝地是一個影視城,化妝師跟服裝師給江煙隔捯飭完,江煙隔就按照導演的要求,跟攝影師拍攝了。

倒黴的是,今天與江煙隔要搭檔的一個男生沒來。

林牧之自告奮勇地說他來替,林牧之這個家夥絕不是盞省油的燈,本來一些普通的動作,硬是被他拍出了情侶裝的感覺。

但效果出奇地不錯。

江煙隔拍攝完一整天,累得跟狗一樣,她帶著妝歪倒在車休息室,差點沒斷氣。林牧之殷勤地給她按捏肩膀,江煙隔都沒力氣揮開他。

江澈過來時,就看到林牧之腦袋都快湊到了江煙隔脖頸間。

林牧之笑得讓他完全開心不起來。

江煙隔靠在沙發上,無力地扯了扯唇角,不知道是聽到什麽高興的事,也點了下頭。

等江煙隔猛地回過神發現江澈時,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笑著喊了聲:“江先生來了啊。”

林牧之看了眼面前的男人,細心地看了看覺得眼熟,不爽地問:“這是——”

江澈:“她老板。”

“老板?”林牧之瞪著江澈,眼中的情緒掩飾不住,偏頭問江煙隔,“姐姐,這不是那個江澈嗎?什麽時候成你老板了。”

江煙隔累得笑不出來:“小林,我們接的那個紅塵夢就是他的。”

林牧之一邊驚訝一邊不悅地吐槽:“你接他的單子幹什麽,這麽說我今天獻身拍攝,是獻給他咯。”

江煙隔:“算是吧。”

江澈銳利的目光投向他:“你也參與了拍攝?”

“對啊,你們簽的那個男演員沒來,總不能讓我老板白跑一趟吧,我就勉為其難客串了。”

“合同裏的拍攝對象不包括你。”

“那我免費拍攝了,你還沒給我錢呢。”

江澈想了想,叫攝影師把相機拿過來,他看完後,江煙隔能感覺到江澈的目光最終落在她臉上,他淡淡地說:“拍得很好。”

江煙隔剛松一口氣,就聽到他對全程在現場的賀意吩咐道:“賀秘書,叫導演重拍。”

“你講不講道理。”江煙隔還沒開口,就被林牧之搶了話頭,“你自己有私心,就叫我們重拍,合同裏不包括這一條吧。”

江澈:“重拍。”

過了良久,江煙隔才嗤笑出聲,她擡起眼,因為太累脾氣也沒發出來,說出的話卻是不客氣:“江先生說重拍就重拍啊,倘若我不呢?”

“乙方有義務服從甲方的建議。”

“乙方也有權利拒絕從甲方的無理要求。”

江澈既然來合同條款來說事,江煙隔就用合同來堵他的嘴。

江澈嗓音沙啞:“你就是這麽履行我們之間的合同的?”

江煙隔也不怕丟他的臉面,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長:“江先生……承認一句在吃醋很難嗎?”

“……”

“你承認的話,我考慮重拍。”

“你臉皮一直這麽厚?”

“我這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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