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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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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的那位四皇子殿下倒是還算識趣, 被黎潯半威脅不威脅的警告了一番,此後倒是沒再來藥堂添亂。

使團在京又呆了有十日左右,其間兩邊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談判上了一輪又一輪,但是不出所料, 兩邊都是寸步不讓, 最後等於是白談一場, 想要分城而治的建議給含糊了過去。

不過明面上岳元騏的話說得很圓融,在他離京前皇帝召見他時態度特別良好的表示他願意體諒兩國邊關軍民的苦楚, 此次回朝之後會盡力游說, 哪怕是能達成個休戰數月的協議也好, 總歸雖然他人微言輕,但也一定會積極努力的。

大覲朝中這邊其實朝政上太子和懷王已經分了有一半的權了, 老皇帝並不是個事必躬親非要把權管事的,於是就給人一種隨遇而安很好說話的印象。

總歸岳元騏的表現這麽乖, 他最終也是沒為難。

當天夜裏,依舊是太子在東宮設晚宴給使團踐行。

在東宮設宴, 太子妃作為女主人肯定要出席的,這樣就又順理成章的邀了女賓作陪。

黎淺如今今非昔比, 東宮下帖時就專門送了一封帖子去黎家,不過黎淺以藥堂有病人要診為借口給拒了。

黎渃的傷還沒好利索, 季氏也有意拘著她,所以這趟就只黎潯一個人去的。

宴上太子他們講的都是些場面話, 黎潯不大有興趣, 就自顧吃了些東西,又和鄰桌的姑娘閑談了一些。

太子妃身體不好,受不得太過勞累,宴席過半就先離席回寢宮歇息去了。而此時酒已半酣, 便有些人坐不住了,三三兩兩的湊到一起猜拳鬥酒,更有人不勝酒力,出去透氣散步了。

黎潯看見姬珩出去,象征性的又多坐了一會兒就也起身離席。

沿著回廊走到盡頭,一開始還偶有幾個姑娘站在廊下閑談,越往邊上走人就越少,燈光不及之處,廊下的花叢就顯得有點兒瘆人了。

不過這是在東宮之內,黎潯也不擔心會出什麽事,一邊走一邊警惕的四下裏搜尋姬珩的身影——

他之前出來的時候她有暗暗盯著,見他出門是往這邊拐的。

一路走到拐角處,卻始終沒見到人。

她心中生疑,腳步頓住,就不再往前走了,剛一轉身,卻嚇了一跳,險些與他撞個滿懷……

姬珩不知怎的就又從後面出現了,手裏還拿著個酒杯,一副散漫悠閑的模樣。

“做什麽?出來找我的?”他挑了挑眉。

黎潯飛快的瞧了一眼左右沒人,就將他一把扯到了拐角另一邊。

還是謹慎起見,將他揪過去,她自己又回身扒在墻角往外看了眼,確定沒人盯梢跟過來才放心。

剛要重新轉身,就感覺右邊臉頰一熱,一股溫熱的,帶著酒香的氣息直往她衣領裏鉆。

姬珩的聲音帶著幾分正在偷腥的興奮和愉悅,在咬她耳根子:“你這個架勢可不像是單純要同本王說話閑聊的,才幾日未見……難不成你想做點別的?”

他的臉直接帖上來。

黎潯一回頭唇就直接懟他臉頰上了。

他那邊就越是高興起來,仿佛真是黎潯要找他做些什麽一樣,臉上一副不打算反抗任卿采擷的表情。

黎潯被他擠在墻邊,不自在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可他胡鬧,她卻不能跟著也胡鬧。

姬珩原以為她一定會直接將自己推開的,都做好了要以暴制暴的準備了……

卻不想,黎潯的目光卻移到他手裏的酒杯上,突然發問:“那個能給我喝一口嗎?”

姬珩楞了楞,手上動作沒過腦子就下意識的遞了過去。

黎潯伸手接酒杯時,就趁他分神貼著墻根挪一邊去了。

姬珩:……

反應過來時,眼前就只剩烏七八糟一面墻,姬珩便覺得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似的,蔫兒了大半,慢悠悠的轉身踱步到身後的欄桿上坐了。

沖黎潯使眼色。

黎潯卻雙手捧著那個酒杯背靠墻壁站著不肯靠近,反而直言問他:“南岳的使團明日就要啟程離京了不是?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他們此行的真實目的,所謂的和談就是個幌子,你那邊呢?到現在也不曾發現任何的端倪嗎?”

姬珩垂眸盯著自己撐好了架勢擺在那的大腿就想……

這女人是真的不解風情。

這麽想著就直接抱怨出口:“這美酒當前花前月下的,你就只會跟本王談這個嗎?”

南岳的事又不是迫在眉睫非要今晚問的,黎潯才不慣他那毛病,瞥了他一眼,直接扭頭就走。

姬珩這就真拿著她沒辦法了,悻悻的開口:“反正我的人盯了他們這些天是沒發現他們背地裏有任何異動,除了那位南岳郡主一直別別扭扭的瞧著咱們大覲這邊誰都不順眼之外,其他的就未見什麽明顯的端倪了。”

黎潯轉身折回來,左右思忖著就更覺得這事情奇怪了:“可是所謂的和談明明就是個幌子啊,如果他們背地裏也沒有任何的不軌,那這樣難道是吃飽了撐的,白白派了一個使團來虛晃一槍?”

如果說這只是個為了混淆視聽的障眼法,可上回姬珩秘密去南邊也傳了皇帝的密令給邊城守將讓他們最近這段時間格外小心些,防著南岳方面是打著議和的幌子消減大覲邊軍的戒心,想趁機出兵,可這段時間邊境那邊也風平浪靜,什麽風波也沒起。

這件事不僅黎潯想不通,就是姬珩也一頭霧水,只是此刻突然想到白天在宮裏岳元騏的事就忍俊不禁起來:“反正南岳來的那位寧王是怕極了父皇會順水推舟的扣留他在京中為質,今日面聖可謂好話說盡,就一心忽悠著父皇開心,好放他順利回去。單從他的這個表現上來看,南岳這次所謂的議和確實沒什麽誠意,等他們回去之後邊境肯定還得繼續打下去。”

如果南岳真的想免除幹戈,岳元騏不會如此戒備,只要是不打仗了,他就是在大覲這邊多呆一陣又何妨?現在他這般警惕防備,就只能說明南岳方面並沒有安什麽好心,而如果他不能趕著在再度開戰以前回去,一旦開戰,他被困在這邊那可能就要性命不保了。

黎潯這就更覺得奇怪了:“那南岳方面的意思皇帝陛下應該也看得出來,他事後也什麽都沒說嗎?”

姬珩搖頭:“他現在不愛管事,只要不是火燒眉毛,能不理的就都不理了。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咱們和南岳後面還會繼續打,寧王在南岳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物,扣著他在手裏也影響不了大局……”

黎潯唇角扯出一個笑容,接下他的話茬:“可他畢竟還是個皇子,放了他回去,沒準會比扣在手裏更劃算。”

皇室之家長大的孩子,只許是一開始就無心爭鬥的,否則的話哪個都不會是省油的燈。

南岳那位四皇子,雖是一副吊兒郎當的紈絝相,可是能屈能伸臉皮厚……

這樣的人,殺他就是一刀捅過去的事兒,可是放他回朝,萬一哪天他和南岳的皇帝或者太子起個嫌隙什麽的,絕對能作出一堆的幺蛾子來。

老皇帝這哪裏是不管事,分明是將一切都看在眼裏,順水推舟罷了。

可是言及南邊邊境還要繼續打仗,黎潯不免就又懸心起來。

“沒事。”姬珩起身走過去,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本王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你叔父和兄長那邊有人盯著的,等南岳的使團離京了我再……”

話沒說完,就聽見有腳步聲從背後逼近。

姬珩也沒太刻意避嫌,只是警惕的回轉身去。

這地方光線暗,他長身而立站在那裏,如果不仔細往他身後去看很難發現他身後還有個人。

片刻之後,岳元騏出現在回廊拐角處。

他這個人也是自來熟的很,看見姬珩就笑了:“信王殿下果然是朝這邊來了,本王還以為那兩個小丫頭是誆我的呢。”

姬珩也是悠閑又隨意的露出個笑容,調侃道:“怎麽寧王是想叫本王回去一起再喝兩杯嗎?”

岳元騏這就露出幾分為難的表情來:“酒喝不喝的倒是無所謂,就是本王明日便要回程了,在貴國皇都的這些天承蒙招待,也算盡興,就留了一件憾事,左思右想的就還是得厚著臉皮來尋信王幫忙了。”

姬珩不動聲色:“哦?本王能幫什麽忙?”

岳元騏略帶嬌羞的搓了搓手:“懷遠將軍府的大姑娘,本王對其一見傾心,可是因為南境戰事連綿多年,他們一家對本王又甚是反感。本王在京多日,有關信王你的消息也聽了一些,據說你與他家的關系匪淺?如此這般,回頭若是方便的話麻煩信王替我說說媒?本王若能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咱們就是連襟了嘛,也是好事。”

他這話說來是沒多少正經的樣子,可是表情看著倒也算是誠懇。

姬珩沈默了片刻,才不冷不熱道:“本王也樂於成人之美,不過這事兒我說了也不算,回頭有機會我幫你問問?”

岳元騏立時就高興起來,又絮叨了兩句也無非是說得他對黎淺如何鐘情,如何的牽腸掛肚,後來回廊另一邊有人叫他,他才匆忙的先過去了。

黎潯覺得他一定知道自己一直就站在姬珩身後,可是他卻一直也沒點破。

待他走後黎潯才自姬珩背後踱步出來,神情玩味:“他這是在暗示要與你結盟?”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珩珩子:媳婦她又套路我,沒抱著,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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