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報覆，那就是還愛著她？”另一側的江歌笙臉色好了一些，甚至有一點兒開心，“那還等什麽，昨天簡叔找你談婚期的時候你就應該抓緊機會和他說明啊，雖然和簡冰解除婚約是不太好，但你要娶清語這件事總是要做的，也總是要讓大家知道的。長痛不如短痛，你好好和簡叔說，他也會理解的。”

“娶林清語？誰說我要娶林清語了？”顧君知皺了皺眉，反問江歌笙。

“什麽，你以前不是一直說，清語一定是你的妻子，一到了結婚年齡你就要娶她嗎？”江歌笙難以置信地瞪大了漂亮的眼睛。

“那是以前。這一次再見面後，我覺得，清語變了，或者說，我從未認識過正真的她。總之，她不適合做我的妻子。”顧君知又用手指揉了揉眉心，今天的他，好像從未有過的疲憊。

“那在你的眼裏，現在的清語是什麽樣的？”江楚笙盯著顧君知，不放過他神情上的任何一絲變化。

顧君知沒有直接回答江楚笙的話，而是說起了一些事情，一些在他心上刻下深深傷痕的事情。那些傷，就刻在他的心上，無法抹去更無法愈合。

他的聲音暗啞而低沈，其間又透著種無可奈何的無力感：“五年前，在我以為我們終於可以成為夫妻、共度今生之後的第二天，她指著另一個男人對我說，我們結束了。那一刻，我不只失去了心愛的人，而且，我們之間的一切也好像都變成了一個最大的笑話。之後那段時間，我是怎麽過來的，你們也都看到了。那些照片、那些玫瑰、那些過往、還有我早就準備好的婚戒，和她有關的點點滴滴，全都變成了刺，每分每秒都刺在我心上。可是，又躲不開逃不了，幾乎眼前所有的東西都和她有關，就算是閉上了眼，也都是和她在一起的片斷……”

說到這兒，顧君知仿佛說不下去了，聲音也帶出一絲哽咽。

江氏兄弟雙雙沈默著，顧君知那時所受的煎熬與折磨，他們是親眼見證過的。

平覆了一下情緒，顧君知接著說：“如果她真的是因為我們兩家的事不能再和我繼續，那我就是再不甘也不怨她。五年後我回來，就是因為我接受了這樣一個事實，我和林清語，今生無緣。從此我們兩不相見，也兩不相欠，我告訴自己，不勉強她要尊重她的決定。把她藏在心裏，只默默地一個人珍惜著保留著那回憶就足夠了。可是，她卻回來了，她在有著我們共同的過往的地方，和別的男人交往，一個兩個三個，她把那些我最珍惜的東西當成玩笑，她把我向她求婚時唱的歌讓別的男人唱著、她讓別的男人給她再建一座玫瑰園、她和別的男人在我面前親熱恩愛甜蜜……她忘了過去背棄了那一段感情還不夠，她還要把那些過去拿出來讓別的男人來糟蹋！”

說到後來，顧君知的神情再度變得激動起來，結實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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