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聲音現在聽在林清語耳裏卻一點兒也不可愛，非但不可愛反而還有些可怕。

唐戰今晚帶她來的並不是唐戰的住所，而是一個無人的敞開式辦公室，這辦公室位於新區，不算大，但也有兩百多平，看上去似乎已許久無人辦公。整棟大樓也不像有人氣的樣子，顯得空曠而陰冷。

“露露”是被平放在幾張辦公桌拼合的臺子上的，唐戰只開了三人附近的燈，室內其它區域漆黑而幽靜。

在林清語今晚進入室內到協助唐戰處理完“露露”的傷情，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裏，林清語可以確定，這間辦公室裏除了她和唐戰，還有躺在床上昏迷著的女人，再沒有第四個人存在。不只是這間辦公室裏，整棟樓都沒有其它人存在的動靜。

那麽，這聲音到底從哪裏來？這裏是十六樓，窗子關著，房門反鎖，現在的時間是淩晨一點三刻，有什麽樣的可能，會讓一個幾歲大的小女孩兒出憑空出現在自己的身後？難道是幽靈？或者是自己太過緊張，產生了錯覺……

林清語看向唐戰，她想問，唐戰有沒有聽到那個聲音，然而，她好像有一點不敢發出聲響，因而只是用目光表達她的疑問。

唐戰卻沒有接收到林清語的疑問，他正在垂首收拾為床上女孩兒止血、擦拭後留下的藥棉、藥布。

他沒有聽到那個女童的聲音，那麽，一定是自己的錯覺了……林清語剛剛松了一口氣，背後的聲音卻又響起：“問你們呢，我二姐到底怎麽樣，傷得如何？你們幹嘛都不理我？”這次的聲音裏帶了點委屈和小小的抱怨，像個奶娃娃在和大人賭氣一般，依舊十分可愛。

感覺那聲音好像離自己比剛剛又近了許多，幾乎已經貼近了自己的後頸。林清語直直地看向前方，那裏有唐戰，之後便是幽深的黑暗，辦公室裏原有的卷櫃、辦公桌椅，在那黑暗裏像是一只只隱藏著的幽靈……

感覺到有絲絲氣流吹到自己的頸項上，林清語背後的汗毛豎起，有一種強烈的，想要逃離這裏的沖動。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林清語面前，驚恐中林清語甚至沒有看清她的長相，只看到她穿著一身紅衣，有長而黑的頭發、還有……瓷一樣白的沒有血色的面孔！

驚恐地睜大雙眼，林清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紅衣瓷娃娃裂了裂嘴，聲音裏帶出點哭音：“你們都不理我，破唐戰不理我，這麽漂亮的姐姐也不理我！”

唐戰渾厚的聲音響起：“你不會自己去看嗎？那是你二姐，差一點兒就沒命了，現在雖然做了處理可也不一定挺得過來。你們平時親如姐妹的，這麽危急的時候你撲過去看她的傷情，反倒站在這裏問我們？”

林清語幾乎閉住的呼吸終於通暢了，唐戰也看見“她”了，而且聽唐戰的意思他們認識，那個瓷娃娃是躺在床上的“露露”或者說是“紅顏”的姐妹，那麽說，她是人，不是什麽精靈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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