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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無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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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和弗蘭克心急如焚地趕到,聽完她的一番陳述,兩人的心沈了下去,只覺得脊背生寒。現在他們兩人面面相覷,無話可說,海厄辛絲看向他們:“你們都有自己的孩子,你們覺得一個五歲的孩子能說出那樣的話嗎?”

他想替媽媽報仇,想奪得更大的權力。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事情在於,在他說出那些不妥的想法時,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說的話意味著什麽。

“羅齊爾將他洗腦了。”埃德加受鄧布利多的影響很深,他不相信一個人生來就傾向於邪惡那一方,“這是沒辦法的事。任誰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都會變成這樣。況且羅齊爾對他加倍關註。”

“羅齊爾教他所有東西,可以說是傾其所有。她是他的導師,但是他們始終不信任彼此。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並未打消謀殺羅齊爾的想法,而羅齊爾也時時刻刻在提防他。”她回應埃德加的話,“他們的師生關系不同於你們之間的,後輩殺死前輩,這是一種證明自我的途徑——羅齊爾自己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她殺死了誰?”

“她的父親,埃文羅齊爾。她嫌他總管制她,讓她束手束腳,因此她設計殺死了他並讓黑魔王相信兩件事:第一,埃文是被萊斯特蘭奇和馬爾福聯手所害;第二,羅齊爾始終忠於他直到最後一刻。”她翹起嘴角,“你們說羅齊爾高明不高明?她那些詭計若是寫出來,足夠成為一本經典的謀略書。”

不管往事如何,現在,羅齊爾似乎正走在得逞甚至更上一層的道路上。

“你也不清楚她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嗎?我是說,針對白城堡和魔法部的那部分……”

“我的理解是,她不再在意我和艾德蒙是否會把我們知道的東西說出來,並且,她有了拿下魔法部的方法。”

她的話讓弗蘭克的胳膊抽搐了一下:“拿下魔法部?”

“她在魔法部的棋子——”

“小巴蒂。”

其餘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是在他迅速結案的時候懷疑的。”埃德加說。

弗蘭克聳聳肩:“他當上法律司司長後動輒打探我們的事情,那時我就覺得不對了。”

經她點撥才猜到小巴蒂臥底身份的西裏斯急忙岔開話題:“我不是歧視誰,我是說,從前在霍格沃茨時,他就十分可疑。”

她嘆了一口氣:“羅齊爾利用他對她的迷戀將他玩弄於手心長達近十年,他是她埋藏在魔法部的爪牙。現在聽她言下之意,他的價值也已被榨幹。”

西裏斯皺起眉,不久前與羅齊爾的談話內容還清晰地印在腦海中。他回想起羅齊爾說的話,想起她的狂言妄語。她在下很大一盤棋,就連那個病態的生命之源計劃也不過是障眼法而已。從1976到1986,整整十年。羅齊爾在明槍暗箭、你死我活的爭鬥中取得暫時的勝利,可她的野心還想要推翻她的主人。被白城堡吞噬的人不計其數,或死亡或失蹤,無數個家庭因此支離破碎、血流不止,這都是她的傑作。然而這都只是她的計劃的冰山一角,她還想做什麽?還有誰能幸免?

“你已經說出了你知道的所有內容嗎?”埃德加追問。

“不完全。你們也可以詢問艾德蒙更多有關食死徒的東西,他比我了解這方面。”她的心思已經飄遠,“但是,我們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少。僅憑這些,你們不僅救不了任何人,還無法阻止羅齊爾的行動。她在暗而你們在明,鳳凰社吃虧太多。”

“你比我們了解她。”弗蘭克突兀地說道,“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

“這是你們的事。”她說話時沒看西裏斯的眼睛,“我要去見羅齊爾。”

“不行!”

他把埃德加和弗蘭克同時嚇了一跳。

“羅齊爾自信我會回去,我必須順她的意。”她不容置疑地說,“我已經告訴了你們我所知道的最重要的東西,剩餘的你們盡管可以去問艾德蒙。”

“她故意那麽說!這是一個陷阱——你怎麽能自己跳進去?”他忘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也忘了作為鳳凰社成員他也曾以自己為誘餌誘惑大魚上鉤。

“最壞又能壞到哪裏去?”她反問,“況且這場戰爭,本來就無人生還。”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是艾達的生日,亦是她遠在白城堡的孿生哥哥的生日。

在極盡溫馨的晚餐之後,一位訪客悄悄走入格裏莫廣場12號。艾達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在與哈利玩了一個多小時後,她自覺地洗漱上床,然後她的媽媽走了進來,並帶來一個壞消息:

“明天我要離開這裏,去另一個地方。你在家好好的,聽爸爸的話。”

“為什麽!”

“你還有一個哥哥,他迷路了。”她最終決定不對艾達撒謊,“我要去帶他回家。”

“哥哥?”

她的目光落到窗臺上,玻璃花瓶裏插著一枝被魔法凍住的玫瑰:“這是一個太長的故事,等我回來後再和你講。”

“你還會回來嗎?”艾達語出驚人,“還是說又要等到很久之後?”

她沈默許久:“對不起。”

“爸爸沒有被派去海外,你也沒有隨行。”艾達以論證科學問題的口氣說道,“你們早就分開了,對嗎?”

“是誰告訴你的?”

“我猜的。哈利說他從小就在爸爸身邊長大,他和我說了很多東西。”艾達的眼睛漸漸被恐懼填滿,“哈利可以讓紙折成的貓頭鷹飛起來,我做不到;他會讓毛衣的袖子自己打結,我不會。我是不是……和他不一樣?”

她無話可說,只好握住艾達的小手:“你喜歡這裏嗎?”

“喜歡。”艾達小聲回答,“可是媽媽,我是不是在做夢?”

夢醒之後,她什麽也沒有。沒有魔法也沒有父母。“愛德海若布萊克”這個名字,以及那個美妙的世界,都與艾達格雷毫無幹系。

埃德加等在那裏,他替她解開了手環。她動了動手腕,有些不習慣。在這一瞬間她暫獲自由,然而隨後她就要心甘情願地從一個囚籠走入另一個囚籠。

“這是我以莫嘉拉的名義寫的一封信。”她把羊皮紙遞給埃德加,“如果我不再回來,你可以把它公開。”

她的離開是秘密進行的,除了埃德加、弗蘭克、馬琳和西裏斯之外沒有第五個人知道。此行前程未蔔,一去不回不是沒有可能,所以她寫了一封挑釁的信偽裝成自己在食死徒幫助下越獄,這樣以後若東窗事發,埃德加等人就不必為她的失蹤負責。

“謝謝。”埃德加簡單地說,“祝你好運。”

要送她去赴約的人是西裏斯,這樣的安排未必不是埃德加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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