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無意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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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納威家被送回來之後,哈利發現家裏發生了天大的變化。

他多了一個姐姐。西裏斯明確地告訴他這是他的女兒,比哈利大一歲,名字叫愛德海若。

“你也可以叫她艾達。”

哈利想了想,覺得還是艾達更上口。他急著和她認識,但他只來得及匆匆看她一眼,她就被之前給他讀睡前故事的女人喊上了樓。

他聽見她管她叫“媽媽”,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後,在房間裏轉來轉去收拾東西,一邊嘰嘰喳喳講著哈利聽不清的話。但是,既然她是艾達的媽媽,西裏斯又是艾達的爸爸,那……

哈利興奮不已,趁西裏斯不備時偷偷溜上二樓。自從他偶然看見納威父母收到的信件上寫著“隆巴頓先生及夫人”後,他就一直渴望著有一個機會來使用這個正式稱呼,哈利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某先生與夫人,那就意味著他們是一家人。

“布萊克夫人,”他滿懷熱情地喚道,“我可以來幫忙嗎?”

在布置房間的母女同時被他嚇了一跳。海厄辛絲見是他,只好忽略剛才那句刺耳的“布萊克夫人”,掩飾性地把艾達往前推了推:“這是哈利,你爸爸的教子,你們去玩吧。”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收拾東西。”艾達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失而覆得的媽媽。

“那我和你們一起。”哈利自告奮勇要幫忙。

海厄辛絲當然不會讓哈利過來打下手,經過片刻磋商後她說服了艾達去和哈利一起玩。

於是西裏斯去而又返時在客廳裏看見了這幅景象:艾達和哈利面對面跪坐在地上,一邊玩巫師棋,一邊交談。

“這很容易玩,”哈利正在教她如何下棋,“你只要告訴它們你想怎麽下就行了,瞧——國王,去F3。”

艾達新奇地睜大眼睛,手裏捏著一位正在拼命譴責她並試圖掙脫的騎士:“它們還會說話!”

“只是簡單的對話而已。”哈利說,“巧克力蛙裏還有會動的卡片,你看過嗎?”

艾達搖搖頭,她對魔法世界根本一無所知:“這裏是哪兒?”

“格裏莫廣場12號。在倫敦。”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房子。”艾達指了指墻角那個看上去很嚇人的大擺鐘。

“那是。巫師們和麻瓜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我們的東西都和魔法有關。過會兒我給你拿個杯子看,它可是十四世紀由妖精制成的。”

“麻瓜?”

“就是對不懂魔法的普通人的稱呼。”

“十四世紀的東西到現在還能用嗎?”艾達問,“我在博物館見過銀杯子,它們都被放在玻璃罩裏保護起來。等等——你說它是妖精做的?”

“當然能呀!妖精制造的東西水火不入,幾乎不會損壞。”

艾達困惑又驚奇地皺起眉,她還有很多東西要學。西裏斯沒有打擾孩子們的對話,他聽了一會兒之後直接去了二樓。

雖然格裏莫廣場12號已經很久沒住進這麽多人了,但房間和家具都還保存完好、設施齊全。她要做的只是把艾達帶來的行李整理一下,順便把她最滿意的幾幅畫裝裱掛起——巴默爾夫人說艾達喜歡畫速寫。

“要幫忙嗎?”

“不用了。”她把最後一幅艾達的自畫像掛好,無目的地反覆調整它的位置,不想去看背後的人,“巴默爾夫人還好嗎?”

“很好。”他將事情的細則告知她,“萊姆斯修改了她的記憶,她應該已經出國旅游,並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你怎麽和盧平說的?”她低頭撥弄著自己的袖口。

“實話實說、長話短說。”

手腕上仍扣著魔法部的監視手環,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它,若有所思。

“艾達,”他斟酌著詞句,“生下來就是啞炮嗎?”

他知道她的媽媽也是一個啞炮,她自己確實也在學習魔咒上舉步維艱,但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啞炮是可遺傳的。

“我不知道。”海厄辛絲對著墻上的畫說,“她已經快七歲了,但還沒有展露出魔力。也許生來就是啞炮,也許只是比較遲鈍……也有可能,是受了孤兒院那件事的影響。”

西裏斯在艾達的床邊坐下:“她是怎麽從孤兒院裏逃出來的?”

在神秘人殺死波特夫婦前,他命令自己的手下去制造了轟動麻瓜和巫師兩界的伍氏孤兒院滅門案。他深恨自己長大的孤兒院,因此要求不留活口。孤兒院所有職員及孩子無一生還。西裏斯也參與了善後的工作,當時他前去收尾的原因更多是因為這裏也是海厄辛絲待過的地方,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竟然僥幸生還。

“我說過了。一個和我相熟的小女孩帶著她通過排汙口躲進了下水道裏,食死徒大概嫌臟又覺得沒人會往那裏面鉆,所以放棄了搜查。她們在那裏面躲了三天,三天後我偷偷去孤兒院察看情況,那女孩聽見我的聲音後,才帶著艾達爬出來。她們都奄奄一息,差不多要死掉,我不敢拖延,立刻就把她們送走了。”

“你等了三天才去找她們?”

“你說得到輕巧!”她突然發作,“萬一碰上食死徒怎麽辦?萬一碰上你們怎麽辦?你以為我好過嗎?我根本沒指望她能活下來——要不是《預言家日報》上寫的遇難者數量比我知道的要少,我甚至不會去找她們!”

“對不起。”西裏斯急忙為自己的無心之言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要是發現她們的是你們倒好了。”她有些神傷地說,“至少能躲開羅齊爾,說不定她還會被某戶好人家收養。”

“那樣的話或許我永遠不會知道她是誰。”

“這對你而言不是件好事嗎?”

西裏斯決定避開所有可能發生爭吵的話題:“那個女孩又去了哪裏?”

“我的舊友,安·史密斯,剛好在從事這方面的實習,我請她替那孩子找了一個收養家庭。”她走過去合上臥室的門,西裏斯詫異地看著她,客廳裏兩個孩子正相談甚歡,她看了他們一眼,心緒覆雜,“我的事情你準備怎麽辦?”她微微冷笑,“我可不想以一個緩刑重犯的身份茍且偷生,你不妨加緊催促一下法律司,我隨時願意接受攝魂怪的親吻。”

“你瘋了嗎?”西裏斯沒料到她會這麽要求,明明十幾分鐘前她還與艾達其樂融融地在說悄悄話,“艾達怎麽辦?”他想問我又該怎麽辦,可現在他沒有立場要求她同樣對他負責。

“你會照顧好她,不是嗎?”也許是私下裏的談話,她態度還算和緩,語氣卻十分堅定,“我知道你們在等我說出什麽。不過我不可能出賣羅齊爾。”

“隨信送來的那縷頭發是誰的?”他問,“這就是你留在她手中的把柄嗎?”

“是。”她眼睛裏的光熄滅了,“我不能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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