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人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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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還真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唐青煙不自在地用手扯了一下自己脖子上勒的緊緊的領帶,無比希望身上穿的不是這個僵硬而又令人不適的燕尾服而是自己更新換代過但款式不變的唐門校服。

嚴越澤聳聳肩膀,似乎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反而伸手過來給對方拉松了一下脖子上那團除了裝飾和折磨佩戴人以外沒有任何意義的布料:“大概還是猜的到一點吧?話說,突然想起這個幹什麽,今天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嗎?”

唐家二師兄從落地窗看到自家的師妹一身白色婚紗,滿臉笑容地在房間裏轉來轉去的姿態,不禁想要以手扶額。

“……雖然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果然還是傳統的婚禮比較熱鬧一點……”

“你只是對阿妹要出嫁的事情感到不爽而已吧?”嚴越澤一針見血地指出,“有我們兩個在這邊,想要熱鬧能熱鬧到哪裏去?還不是只能辦個簡單的。”

“……”

無奈地搖頭,唐青煙認命一般地抓起旁邊桌子上準備好的胸花,考慮了一下還是先給戀人的嚴越澤帶上了。從眼角看到外頭兩位大齡新人像剛談戀愛的小孩子一樣黏黏糊糊但又無比幸福的樣子,最終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們兩個比起來簡直就是老夫老妻了。”

五年前,那一次審判幾乎可以說是被整個帝國所矚目,不僅是一個決定所謂“雌性”主權的象征,還有不少依舊處於觀望狀態的人士急切地等待兩個陣營的第一次交鋒。

從來沒有涉足政界的嚴家幼子第一次對上根深蒂固,可以說本來對於整個換屆都沒有什麽懸念的老手,而且一上來就是如此沖擊性的屠殺對大量販賣折磨雌性的事件,就算是本來已經有些心灰意冷不願意再管什麽政事的老一輩們也提起了不少的興趣。更別提像是安老這種本來就已經關系很深的老家夥。

沖著無比得意朝自己揚眉的嚴老吹胡子瞪眼的安老一個勁地解釋:“哼,要不是我家那個小崽子老早就被你那個給勾引走了,我才不會松口呢,別以為你占了什麽上風了,當時你家那個和那個姑娘的事情還是我給你提醒的……”

嚴老只是沈默著喝了口茶,關掉視頻去看自家孫媳的現場。

不過,再怎麽辯解他也沒有否認安家最終決定站在嚴家這邊的決定。

而在唐青煙一臉平靜接受著示威人群的歡呼從審判庭走下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在審判的前一天,所有有關“買賣”場所和涉及的人員的文件,證據等等全部都被幹脆利落地拋到了大眾的面前,在還沒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幕下之賓們便一個個被押送到了單獨的個人包房享受暫時的清閑。本來應該是屬於所有人仰望的存在,背地裏的齷齪全部被攤在陽光下頭,更是引起了不少民眾的反感和不滿。

先不論後臺鬥智鬥勇的狀況,單單是被告人的身體報告和某位被害人對於各種酷刑的詳細記錄就足以撼動那些自詡正義感極強的人的決心。這個年紀的,大多數也都有自己的孩子,再加上尤家已經沒有什麽餘力去阻擋更多的消息洩露,所有關於雌性的處理以及整個產業的具體狀況以讓人意想不到的速度被展現出來。

在一個血腥的死亡背後卻挖掘出了不知道持續了多少年的痛苦和絕望。

“我自己也有一個未成年的孩子。”一位陪審團的代表在接受采訪的時候神色覆雜地回應,“他的行為自然是……但我也無法想象他在那幾天到底經歷了多麽讓人慘痛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喪失神智倒反而是正常。同樣的,也許這是我的私心,能夠鏟除這個甚至可能會繼續禍害所有孩子的,東西,對我而言的意義比去給一個被迫在生死之間做出選擇,一生都要背負殺人的內疚感的未成年孩子定罪,強迫他接受懲罰要大得多。”

最終的判決以過激防衛為理由,再加上被告人當時所處的特殊情況,並沒有做出故意殺人的裁決。所謂賠償之類的也並沒有什麽辦法清楚衡量,反倒是要求唐青煙在結束學業後服軍役五年,算是不痛不癢地把事情揭過去了。

那些心懷不滿的,要不就是些極端的雄性沙文主義者,在群情激憤的時候也不敢多嘴什麽,要不就是那些已經鋃鐺入獄或是沒有餘力反擊的殘黨。

等到嚴上將來到審判庭門口迎接自己洗清了名聲的戀人,拉起他帶著戒指的手的時候,他同時也迎接了旗開得勝的第一次勝利。

“動作還真是挺快的。”唐青煙瞅了一下身邊人的神色,看上去很明顯是在高興,“那家人……啊,今天就動手了嗎?”

“夜長夢多。”阿澤等到坐進車裏之後簡短地回答。“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啊啊,官場這種事情我一向不懂,漫無目的的計劃什麽我不在行啦。”對方伸了一個懶腰,在沒有什麽人能夠看到的地方表情才放松下來,“不過應該會去和後輩們稍微玩玩。名聲這種東西可是重要得很。”

“準備去參加那個聯賽……?”嚴越澤十分猶豫,而且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計劃驚訝的程度也不低,“突然這麽決定的話,很多比賽的項目都是學院當中……要補起來的話……”

接下來總不會是讓他一個人戰鬥的。就算已經約摸是勝券在握,也……

“你要是成了那什麽總理還是總統的,我這裏要是太過難看也說不過去不是?”銀發的他認真地看著窗外,“只是跟在你的後頭可不是我的風格。”

“而且,重點是要展現所謂的強大不是嗎?有我在你還擔心什麽?”

“……行。”嚴越澤瞇起了眼睛,倒是對自己的反應感到有些好笑。自家的阿銀從來就不是一個甘心落後的,而且任性得緊。自己喜歡上,而且想要的,也不是一個只能在自己身後的影子,而是一個能與自己並肩的身影。要是對方希望的話,自己為什麽要硬是在這個方面把他錮在自己身邊呢?

“就按你想的放手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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