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喜&驚嚇

關燈
醒過來的時候周圍一片都是白色的。

嚴越澤睜開眼睛,感覺身體上下都異常僵硬。

不過,這種感覺早就習慣了。他無所謂地想著,硬是把自己弄成了坐起來的動作,在床上喘了幾口氣。

是發生了什麽嗎?為什麽自己的身體……感覺比以前控制起來還要困難……?

門外出現了雜亂的腳步聲,他本來想要掏出一直帶著的小刀的,結果卻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什麽用得上的東西。

門忽然打開了。

“……!小澤,你醒了嗎?”進來的第一個是看上去很熟悉的男人,身上有種讓人感到信任的氣息。好像是自己應該知道的人……他叫自己小澤,應該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吧?

“越澤~~你終於醒了嗎?現在身體感覺怎麽樣~?”在那之後撲過來了一個穿著很精細的女孩子,這人的衣服甚至比自己以前看到的皇家衣服似乎還要漂亮一些,就是遮得比較少。不過,雖說這人臉長得挺不錯的,聲音也比較好聽,他直覺地就不喜歡她。

和那個女人的味道很像……

……

“阿澤,你聽好了,如果我失敗你就去陪在那個身上有番石榴氣味的女人身邊……”

要做什麽?

“……阿澤,我告訴你啊,主人只是需要你的幫助而已。我靠自己一個人大概也是做不到的,所以需要阿澤你去接近她……不過,沒有我下令的話,絕對不要動手。”

阿銀呢?

“我……有一定要做的事情。如果我失敗的話,阿澤是唯一能夠幫到我的了……不過,阿澤也許會很難受,很痛苦,可以忍受的吧……?”

……阿銀呢?

“……”銀發的主人笑得很無奈也很悲傷,“反正死不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然後,阿銀真的失敗了。主人的房間被鎖了起來,不再坐在桌前等自己泡茶,不再帶自己出去玩,不再每天晚上讓自己抱一下了。

相反的是,那個奇怪的女人一直都黏在自己身邊,甚至晚上還會抱著自己,身邊是濃濃的一股甜膩的味道,那人卻笑得很開心。

雖然因為主人的命令依舊堅持著……

很討厭。

“不喜歡,很討厭。”嚴越澤緩慢地用許久沒有發聲的喉嚨說著,嗓音略有些嘶啞,順便一把拍開了作勢上來要勾上自己胳膊的尤利娜的手,“不要碰我。”

無視了對方一臉驚訝而又受傷的表情,他感覺自己恢覆得差不多了翻身下床,覺得自己手背上好像被什麽東西拽住了。低頭一看,是一根細細長長的透明管子,上面還連著一個掛起來的袋子,裏面裝著什麽液體。阿澤甩甩手,一把把那個管子從自己的手背上拽下來,連自己流了血也沒怎麽在意,只是隨便用身邊白色的布料擦了擦。

“……阿銀……在哪?”

沒有得到任何熱情回應反而第一次被斬釘截鐵拒絕的尤利娜一邊淚奔一邊奪門而出,病房裏只留下了嚴家兩兄弟。

嚴越川作為一個面部表情比較遲緩,幾乎能夠趕上嚴越澤這個天生面癱的人,他的表現只是呆楞楞地頓在了那裏而已,而他身後的嚴越溪的表情已經立刻變成了=口=。

夭壽啦!自家小弟竟然一覺醒過來就一語驚人,這麽直白地拒絕了那個討人厭的女雌性雖然可能爺爺不太高興,但實在是大快人心!難道小弟本身竟然是這麽直接的一個人?原來……

心潮澎湃的他決定給自家兄弟一個擁抱,也是氣氣最近趾高氣昂的某人。

結果,嚴越澤沒有留一點面子的繞過了撲上去的他,直接走到嚴越川面前問:“阿銀在哪裏?”

嚴越溪發出了一聲哀嚎:“小澤啊,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為何如此冷淡?你要泡雌性的時候還是我幫著你出主意的,你竟如此無情!”

嚴越澤感覺腦袋有點痛,但是似乎記憶裏有什麽東西浮現了上來……沒錯,這人確實自己是認識的……“二……哥。”

叫出對方的他也就算是回答了那人的話了,不再去管繼續耍寶的自家二哥,他面對著自己醒來時看到第一個進門的人。這人果然也是自己曾經認識的……“……大哥。”

看到那人臉上稍微有點安心的表情,嚴越澤執著地繼續問:“阿銀在哪裏?”

“安格醫生,現在是什麽情況?”嚴上將醒來的消息傳到嚴家後,本來一個人窩在書房裏考慮到底要怎麽做的嚴老也迅速趕到了醫院,卻又聽說孫子出現了什麽別的問題,一顆心上上下下,簡直想要抓住那個臭小子抽一頓:好不容易生了個乖巧一點的孩子怎麽就還是不省心呢?有這種沖動自然是有的,但擔心還是占了大部分。

當時察覺到嚴越澤有些不太對勁的時候,從小就不怎麽會說謊的嚴越川靈機一動,張口就來:“你最近受了傷,不想讓阿銀擔心就叫我們不要告訴他。等會你去做個檢查,醫生說你身體好了我們再帶你去找那個人。”

嚴越澤努力地考慮了一下,確實好像自己之前頭痛的厲害。沒錯,如果真是受了傷自己也確實不想讓阿銀擔心。不過……說是要帶自己去找……

在兄弟倆期待的目光下,他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現在的嚴越澤正乖乖地躺在檢查室裏接受腦部掃描(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差點打壞了機器)。

安格醫生翻閱了一下手中的報告,臉上有些迷惑。

“從檢查的結果來看腦部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大腦情感中樞區域的活動也非常正常。大腦記憶中樞的活動卻有些頻繁,也許這就是為什麽上將現在的記憶出現混亂了……吧?嚴上將是第一個天生情感中樞反應微弱的案例,所以我們並沒有其它的樣本可以參照。

不過,我可以給出的一個最可能的答案是上將他正在重新整理各種記憶。之前他陷入昏迷是因為情感中樞突然受到強烈刺激開始正常運作了,很可能是這一點影響到了整個大腦使其無法適應……用一個比較簡單一點的比喻,大概就像一個電腦,在加入了一個新的補丁之後需要關機重啟一樣。這樣來看,上將應該就是處於一種重啟的狀態。他確實是有記憶的,只是需要一個緩慢的過程來想起來這些事情。”

嚴越川讚同地點點頭,對自家爺爺說:“小澤也是在過了一會兒才記起來我是誰的。”

安格醫生收起手上的報告,在回檢查室安慰了一下坐在等候室當中的幾人:“暫時我的建議是讓上將在醫院當中再靜養一陣,並逐漸開始激活他腦部本身的記憶……大概回憶起來的順序應該是從最重視的開始,然後慢慢進步吧。但是……對於上將為什麽會出現不存在的記憶,我依舊無法解釋,真是非常抱歉。”

“沒事,你去忙吧。”嚴老揉揉自己緊皺的眉頭,揮手讓對方走開。

小川說小澤醒過來之後就記著要找一個叫阿銀的人……應該他是不認識哪個叫這個名字的。

等等。阿銀,銀色頭發的小澤倒是認識一個,而且就是那個最近和他非常親近,又被輿論推上風口浪尖的那個。

“阿銀……指的是那個叫唐青煙的孩子嗎?”他自言自語道。

“嚴老,不好了!”安格醫生沒有走多久就沖了回來,“上將不見了!”

幾人異口同聲的都是一句話:“什麽?!”

檢查室裏空無一人,準備好可以換的衣服不見了,而平時關著的窗戶現在開了一條小縫。

“青煙哥,你真的沒事吧?”沈雲溪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桌子上不知道擺弄著什麽東西的唐青煙,擔心地詢問。自從滿身傷地回來後,青煙哥就只是在上課的時候去露一個面,其它時候一直窩在自己房間裏不眠不休地似乎是在研究什麽東西的樣子,說話也少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他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你從回來後一直就沒合過眼。

唐青煙疲憊地沖著他笑了一下,沈雲溪發現他重新戴上了反季蟲潮之後一度放起來的面具:“我沒事。”

依舊有些憂心忡忡的沈雲溪只好由著他去了。

過了也不知道是多長時間,外頭傳來了有些奇妙的聲音,似乎是一個人在唱歌,音調又有些不一樣。唐青煙按了一下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感慨自己大約真是有些過度了……竟然會聽到只有五毒的人會的……

他起身,放下手裏各種煉制傀儡需要的素材,決定先上床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畢竟如果除了一點小差錯的話整個材料就毀了。

“篤篤”傳來了敲門聲。都已經這個點了,還有誰會過來?難道是沈雲溪那小家夥的……?

看了看已經睡熟的小家夥,唐青煙認命地前去開門:“誰啊,有事的話明天……”

!!!

面前站著的是笑得一臉燦爛的阿澤,幸福地張開雙手把出來開門的唐青煙的臉撳在自己肩膀上緊緊地抱住。

“終於……找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快就要到情人節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