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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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那個把自家表哥給弄走的女孩的姓氏之後,安籟就開始在房間裏煩躁地走來走去,而且還時不時弄出一點聲響出來,好像就是想要對方註意到自己,等到唐青煙的眼神疑惑地飄過去卻又什麽話都不說。

唐青煙的表情:= =

“你……到底有什麽想說的直說好了。”終於,被噪音騷擾到無可奈何的唐青煙站起來,把不停晃悠的那人直接按在地板上不讓他動。

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樣,安籟抓住對方的衣襟:“青煙哥!!你一定得去那個舞會!!請你務必救救我家表哥!!那女人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不對,等等,如果表哥和你的事情被她知道了的話你就危險了,不行,青煙哥果然這樣……不過放棄了這個機會的話就沒有……”

雖說是個吃貨,最近生活狀態也不太規律,但這種明顯的語無倫次還是讓唐青煙知道了這件事對室友的沖擊有多大。

“安籟……你這樣說我根本不明白啊。”他無奈地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最後從丟在一邊的包裝袋裏又拿出一塊巧克力塞進了對方不斷嘀咕的嘴巴,成功讓對方閉嘴了,“平靜一點好不?把事情說清楚一點。”

嚴越澤看了一下日期,發現從平安夜算起,自己在家休息陪同尤利娜已經有五天了,也已經有五天沒有看到一直圍在自己身邊的那些小家夥們,也沒有和阿煙聯系了……

本來每個星期都會越發清晰的,那個有關一個銀發的人的奇怪夢境,不知為什麽變得模糊,而昨天晚上又恢覆了一夜無夢的狀態。

而且,和夢境的消失同時出現的,他有種感覺自己的情感癥狀再次惡化了。是因為自己排斥尤利娜的關系嗎?似乎自己的周圍那種透明的壁壘又重新合了起來,無法和之前那樣清晰地感受到各種情感,只是隱約能夠猜測他人的想法,心裏對所有發生的事都沒有觸動。

啊啊,大概這個治不好了吧。嚴越澤平靜地把本來小心翼翼收著的邀請函丟到一邊。

反正無所謂了。現在這樣,不把阿煙扯進來比較好。

“餵,你這家夥是不是老糊塗了?!你是想害你小孫子還是想咋地啊?”嚴老元帥一臉無語地看著視頻對面沖著自己大吼氣色無比紅潤的安家老先生,吼完之後半晌喘著氣沒緩過來,“誒老嚴,我們兩家交情不淺,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坑你,你真要把阿澤那孩子推到火坑裏?”

嚴老元帥也是一臉沈重。嚴家和安家兩家的交情主要就是從這兩位開始,從學校裏認識之後年青時代一直打打鬧鬧,現下兩人都已經子孫滿堂,卻依舊毫不客氣地吐槽對方的舉動。本來安老因為不是軍/隊出身,而更傾向於政治,身體沒有嚴老健朗,這一次如此激動也大概是動了真火。

“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尤家現在勢大,不過是陪一個小姑娘玩玩倒也沒啥。”

“……”安老沈默了一會兒:“老嚴啊,不是我說你,你真是老糊塗了不成?你真覺得這小姑娘只要玩玩就開心了?我們家小安籟當時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怎麽可能忘掉啊……”嚴老苦笑。

那是兩家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幾乎完全鬧僵。安籟小時候有段時間特別黏嚴家老麽,整天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嚴越澤身後,一聲聲“表哥”叫得可甜,結果他的爹媽就幹脆讓他留在嚴家學學好。正好,那段時間也是尤家青雲直上因為資產而特別受上頭重視的時候,尤利娜這個小姑娘也經常會跑到這裏來玩,也是和安籟一樣喜歡小大人一樣的嚴越澤。當時大人們還互相開玩笑說嚴家老麽是個小版的萬人迷雲雲。

結果有一天,安籟突然不見了。

找遍了整個嚴家都沒有發現這小家夥的影子。起初兩家也不是很在意,小孩子跑得不見影子這種事情,在這個年紀特別常見,不管怎麽樣肚子餓了自然會回家來。

等到晚飯的時候還不見他影子的時候,所有人都急了。哦不,所有人除了兩個小孩子。

據說安籟最後就是和嚴越澤一起訓練然後就不見了,於是一堆大人都試圖從波瀾不驚的嚴越澤身上找到什麽突破口。嚴越澤當時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說對方訓練結束之後自己就不知道對方的去向。

這場搜索動員了嚴家當時所有在家的成年人以及安家聞訊趕來的安籟父母一堆人,最終是過了3天才在一個特別隱蔽的上鎖的地下小房間裏發現了已經餓得奄奄一息的安籟。好不容易孩子被緩慢地治療好,大人問起他怎麽會到那種地方去的時候,安籟十分天真地說:“是嚴哥哥要鍛煉我說要在那裏呆著的。”

那個時候是安嚴兩家交情的最大危機。護子心切的安家父親很快就沖到嚴家那裏,把嚴越澤拉出來就準備一頓揍,最後和嚴家這邊出來的一群人扭打在一起,還是最後長輩出面才停下了這場鬧劇。

最終的結果就是嚴越澤被永遠禁止再和安籟一起玩(他本人不是很在意),而且受到了非常嚴厲的緊閉,除了父母以外沒有人被允許和他交流,他的父親和其他的家人也反覆地詢問,甚至威脅要體罰他,要求他說出自己為什麽這麽做。當時,不管是誰也最多就是想要這個小孩說自己是因為一時糊塗,認識到自己錯誤之類,然後真心誠意地向受到傷害的安籟道歉,即使他們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麽嚴越澤這個從來都不會任性的孩子會做出這種出格的事。

嚴越澤給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樣的:“不是我做的。但我可以道歉。”

事情水落石出還是在一個月之後,安籟鬧騰著還是要過來見表哥,最後在大人反覆跟他說自家表哥把自己關起來餓了三天這種事情很糟糕,不能再和他見面的時候加了一句:“但是不是表哥把我鎖起來的啊。”

根據安籟的說法,把自己帶到那個地方然後告訴自己表哥想要鍛煉他的是一個“漂亮的小姐姐”。

後來的事情也可以預料了。嚴小家夥的冤情雖說是被洗清了,但尤家那個咬住了沒有證據,反而還反咬一口說是安籟在誣賴自家小公主,最終還是嚴越澤擔下了這個責任,在兩家大人面前誠懇地道了歉算是把這事揭過去做個表面文章。

得知對方因為自己被騙的事情白白關了一個月緊閉的安籟最後眼淚嘩嘩地流,更加成了自家表哥死心塌地的小跟屁蟲,這就是後話了。因為被餓慘了那三天,之後無比重視口腹之欲這事,也算是後話了。

“老嚴啊,這小姑娘的品行我們兩人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當時她是因為搞不懂雌雄之分對和嚴越澤最親的小籟下手,現在是因為知道他不會給自己造成阻礙才一直沒有動作。你之前不是還準備撮合小澤和另外一個雌性在一起嗎?……會出現什麽狀況,你好自為之吧。”說著,安老搖了搖頭,掛斷了視頻通話,只留下嚴老一臉沈思。

半晌,他喃喃道:“……要真能撐到收網一切都會好了。”

從安籟那邊聽說了他悲慘的童年經歷後,唐青煙陷入了沈默。

“所以說啊青煙哥,我真心是想要你把表哥拖出火坑的……表哥從來就沒有考慮過和她在一起,而且從小都是她借著家裏的關系硬是要黏在表哥身邊,還自封是表哥的戀人,阻攔了不少……嗯嗯就是友善的人啦……但是,她那個時候才10幾歲,就能做出這種事情,現在肯定也是會更加來陰的……”安籟還在那邊嘮嘮叨叨。

努力思考著的唐家二師兄並不在意對方來陰的這種問題。來陰的,和我大唐門暗殺手段相比,能算得了什麽?唐青煙現在主要考慮的就是一個問題:嚴越澤不喜歡這個姑娘,這也不是個能配上他的好女孩。自己已經打算要補償自己對阿澤做的事了,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這個姑娘霸占(?)呢?!

我罩的人你也敢動!好久沒有如此豪氣沖天的感覺了,唐青煙有種肩負了什麽使命感的自豪。

“好,我也來幫忙好了。要把那人幹掉嗎?”

走在嚴越澤身邊香肩半露的尤利娜打了個噴嚏,瞅瞅自己身邊完全不為所動的遲鈍同伴,不禁心想也許是自己穿得太少了點?看起來這招沒有效果,下次試試可愛系的大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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