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完全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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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幾只普通蟲族唐青煙還真是沒有放在心上。而且,這些在基地裏出現的蟲族不過是最普通的那種蟲族炮灰而已,根本夠不上那些嚴越澤平時給自己科普的那種高級蟲族。

不過,問題就是這些蟲族實在是太多了……

一發暴雨梨花針雖然能夠解決不少蟲子,但只要那些惡心人的小東西還有一口氣就會爭先恐後地爬到自己身上咬一口,帶著的□□對它們也沒有什麽太多的用場,最重要的還是有更多的普通蟲族在往這裏襲來……

數著自己消耗的暗器和飛鏢,懷念起自己的機關小豬來的唐青煙很快就發現自己最差的預計成真了。

普通的蟲族沒有殺完,就出現了一只高級種。看樣子是某種螳螂一樣的蟲子,個頭有一個人那麽高,前臂是亮閃閃的,一看就十分鋒利的刀片狀物體。

“這下可麻煩了……”原本忙著對付低級蟲子的唐青煙急忙調轉自己的武器集中火力攻擊對方,卻發現對方的皮比自己習慣的獵物都厚了不少,也更加靈活:就算是追命箭也不過是在它的前臂阻擋下打出了一個小小的凹坑,並沒有留下什麽很大的印記。

要是知道這家夥的弱點就好了!!

對方被自己不成功的攻擊吸引了過去,飛速地前進著,很快就到達了自己的跟前。唐青煙摸出自己身上被師傅要求佩戴的光劍,照準對方看上去比較柔軟的腹部一劃,被對方擋住了,而且它還發出了一種被激怒的“哢哢”咬動口器的聲音。

一邊要對付開始主動進攻的螳螂兄,一邊又要阻止那些小家夥撲到宿舍門前開始啃門的唐青煙慢慢地覺得有些力不從心,手臂上一時不查就多了道血口。

鮮血從手臂上滴下來,有低級蟲撲上來吸,結果下一秒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啊啊,唐門訓練出來自帶□□的體質原來是到這裏也不會變的啊……回去重新開始泡藥浴吧……唐青煙苦中作樂地想著。

在這個時候,雪上加霜的是,從走廊那邊又晃蕩過來了兩只和自己面前一樣的螳螂型蟲族。

“不會吧……”唐青煙捂住自己剛剛被劃出的傷口,“這樣的話……難道真的要……”

他退到墻邊,在衣服裏頭摸索了一下,拿出一顆藥丸。

這是在還在唐門的時候……

“聽說李家被滅門的時候,殺人的一共就只有一個未及冠的小娃娃呢……”

“是什麽武學天才嗎?”

“聽說不是啊……據說是發了狂一樣,有個認識的人說,官府趕到的時候那家夥還在大殺特殺,好像是神智不清只知道砍人了一樣……”

……

“二師兄……師弟也就實話實說了,本來加入唐門便是想要習得本領回去報李家迫害我整整一組,不留一個活口之仇。聽聞師兄近日研制出一種特殊藥物,似是可短時內提升一人武功……”

“若真是想覆仇,好好習武才是。怎琢磨此種歪門邪道?”

“二師兄有所不知,師弟之身已是強弩之末,也不知能否撐過及冠……”

“……你當真?此藥藥性極強,一經服下便理性皆無,從未有人試藥,也不知能否覆原。即便如此你也要?”

“別無他求,只求手刃仇人一族。”

那日之後,發現這種使人發狂的藥物確實能夠讓人所向披靡,經過那人的試法,最終還是研制出了可以覆原的藥方,雖然沒有人證實……唐門的弟子之後便每人人手一顆,只待遇到死局之後能順利解決敵人。

……不過,大部分因為本身便是必死之局,存活下來的寥寥無幾。挺過來的那些人都回憶說自己似乎是反覆經歷著最痛苦的回憶,似乎是以此刺激身體超高效運轉。

啊啊,用在自己身上還真是想不到啊。

唐青煙平靜地把藥丸倒在嘴裏,一口吞了下去。身體似乎是忍受了劇痛一樣顫抖起來。

等到睜開眼,那個從容站起的身影的表情已是如一潭死水。他舔了舔自己手臂上的血,嘴角扯出了一個瘋狂嗜殺的笑容。

嚴越澤披荊斬棘,一路在身上添了無數條口子來到了一個巨大的似乎是小山一樣的東西前面。

“上將,這大約就是母蟲了。經過研究所的推算,因為它的能力影響範圍巨大,因此本體應該也是十分巨大的。”

“所以說,它的大腦大概就是在這一塊地方當中吧?”嚴越澤把沾上了蟲族流出來的□□的劍甩了一下,“能夠給我確鑿的位置嗎?”

光腦裏傳過來一幅3D圖像,上面有一大塊被圈起來了。

“這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小範圍了。”

“好的,這足夠了。”

周圍的蟲族侍衛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嚴越澤自己清理了很大一部分,剩下的都是被援軍料理好的。

“格蘭特上將,我準備開始攻擊它的腦部,請求火力支援。”

“好的。……小心點啊,越澤。”

陸陸續續趕來的援軍在格蘭特一聲令下集中火力對準了小山狀的物體,擁有的最大輸出武器都一齊發射,母蟲吃痛地吼叫連連,那種大塊頭竟然也開始挪動起來,伴隨著的是幾乎富有穿透性的令人痛苦的電波。

援軍卻沒有像它想象的那樣混亂起來。

“早知道有這一招,屏蔽的頭盔沒想到還真挺好用的。”格蘭特嘴角上揚,身先士卒地一發炮彈擊中母蟲的鱗甲,把它擊出了一個裂痕。

趁著母蟲的註意力集中在另一方上,嚴越澤輕松地攀爬上了母蟲巨大的身軀,循著給出的地圖來到了可疑的區域。母蟲的電波其實對他還是有些影響的,但好在他的情感淡泊,情感中樞就算被激發也不會出現太過強烈的反應。

“應該就是這一塊了……”他搜尋著。按照一般的母蟲身體結構,在腦部有特殊功能的情況下,腦部區域會有特殊的可識別部分。而且,如果以腦電波攻擊的話,也不能給自己的腦部加上太厚的外殼,以免妨礙到電波的發射……

很快,嚴越澤找到了一小塊與其它地方不同,似乎是被光滑的外殼保護著的半圓形區域。剛碰上那塊地方,母蟲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然後開始劇烈晃動肥大的身軀,試圖把上面的“小蟲子”給晃下來,電波的幹擾也越發厲害。

“……!越澤,這家夥的本領,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厲害!頭盔很快就要到最高承受限度了!”

“……”嚴越澤考慮了一下,拿出很少使用的合金小刀,在上面抹了些平時上課時從唐青煙那裏沒收的麻藥,一刀紮了下去。

外殼雖然硬,但架不住薄,更何況合金小刀鋒利度能夠比自然產生的鉆石都高。麻藥見血後立竿見影,母蟲似乎沒有發覺新添加的問題,而是一門心思繼續對付自己腳下那群煩人的東西。

嚴越澤在母蟲的腦殼上弄出了一個缺口,不假思索地將一個迷你硫酸彈點燃後塞了進去,然後飛快地跳了下去。

母蟲頓時發出一聲悲鳴,幾乎把地面都翻了過來,幹擾的腦電波更是不要命地在這一小塊區域裏面四處發散。嚴越澤感覺自己的頭一陣針刺般的劇痛,就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

有什麽人在跟自己說話。那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衣服,背上還背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對了,有點像那個人……

“……澤……賭,我需……傀……你……”

他努力地想要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麽,但他的聲音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完全搞不懂對方在試圖說什麽。

他唯一弄清楚的是對方戴著一個半邊的面具,而且頭發是銀色的,在陽光下非常漂亮。

自己在回應嗎?他感覺自己的嘴巴在動,心裏有種很堵的感覺,這是他們所說的憤怒嗎?還是悲傷?真是搞不懂……

眼前一片混亂之後,突然對方摘掉了面具的臉很清晰地展現在了自己面前,他的眼睛似乎是看不見的,瞳孔很渾濁,然而不知為何對著自己笑了一下。

“等等,你不是……?”

自己說不出話來,而在自己想伸手去碰觸對方確認的時候,胸口卻是一陣刺痛。

他感覺自己被拖拽著離開那個灑滿陽光的世界,在醒來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對不起。”

“越澤!!你不要嚇我啊!!”一醒過來就是格蘭特那張放大了的臉。對方是自己合作最長時間的戰友,他那種自己一受傷就緊張得不得了的反應已經習慣了……嚴越澤不管他,自顧自想站起來,卻趔趄了幾步。

“小心點!你剛才受到腦電波沖擊太大暈過去了,稍微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人也都圍上來圍觀格蘭特上將教訓自己的英雄,手上大部分都是頭盔的碎片,“你也真是好運的了,我們這邊都是頭盔碎掉抵擋住了部分的攻擊,你倒好,整個人完全暴露在這個裏頭,沒成白癡真算是上天幫你……blablabla”

嚴越澤照舊不理他,問:“現在戰況如何?”

“母蟲死掉之後那些發狂的人都恢覆了……現在有一部分援軍在清理剩下的蟲族,都算不上什麽大氣候。不過……基地內部狀況估計不容樂觀。很多發狂的人都沒有自保意識,而且,又被蟲族侵入了大樓……”

“我要過去確認一下。”自說自話的嚴越澤立馬轉移方向,拒絕了格蘭特下意識的幫忙,往基地走。

格蘭特看實在是阻止不了他,只能嘆了口氣跟上。

嚴越澤一邊走一邊想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夢……到底是什麽呢?

戰場上狀況已經完全扭轉了。畢竟來支援的都是經驗豐富準備充足的正規軍,對付普通的蟲族沒有任何問題,更何況蟲子們的主心骨已經倒下了。本來就是反季節出現的蟲子們很有些要四散潰逃的狀況。

“基地內有一隊人馬,包括艾琳娜和碧瑤他們也一直在努力與闖入的蟲族拼殺。”格蘭特為嚴越澤補充新近發回來的報告,“但因為實在是太過混亂,沒有很好的成就……有部分的傷員已經轉移到了醫務室當中,較為偏遠一點的基地部分他們也沒有辦法在蟲族和發狂的人同時攻擊的時候繞過去。”

“學生呢?”

“……你原來一直在意這個啊……”格蘭特有點驚訝地感嘆了一句,“話說今年你那個徒弟也在這裏是吧?”說完,他低頭在光腦裏的文件當中搜索了一下。

最後,他的語氣非常沈重:“沒有任何關於學生的報告……學生宿舍在基地裏算是比較偏遠的一塊了,估計是沒辦法趕過去才沒有消息吧……現在我們就期待那邊的防護措施能夠完全保護好那些小家夥吧。”

嚴越澤不聲不響地加快了腳步。

來到基地前,一行在蟲族來襲之後反應過來的隊伍在門口等著,與凱旋歸來的剿滅母蟲小分隊匯合。

“現在基地內部有三分之二的地區已經清理完畢,受災最終的地方還沒有進入。”隊伍的隊長和格蘭特上將分享了一下情報,而嚴越澤無視他們兩的對話直接往學生宿舍的方向走過去。

唐碧瑤突然打了報告,從隊列當中走出來,跟上嚴越澤:“我也很擔心他……請讓我一起去。”

對方不置可否,也就默認她跟過來。

解決掉了大部分遺留的蟲子之後,兩人以及後頭跟上來的大部隊都被眼前的悲慘景象驚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滿地都是血跡,有很多戰士被啃掉了半邊身子,還在不斷地喘氣,這些人很幸運,很快被同伴們送到了治療倉裏進行急救,至少他們還活著。

更可怕的是有一部分被吃掉了頭,甚至有一個腦殼被啃破了流出了白色的腦漿,還有的留下的只有一灘人形的血跡而已。

心裏不安的思緒越來越強烈,嚴越澤開始往學生宿舍那邊跑起來。靠近那個轉角的時候,突然發現有蟲族正在往反方向跑,似乎是在害怕什麽東西的樣子……

終於到達轉角後,好不容易趕上的眾人罕見地欣賞到了嚴上將震驚的表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他們看到了一個渾身浴血,一刀幹掉了螳螂型蟲族的身影。對方轉過身來,臉上是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

唐碧瑤不知道發出了什麽音節,空白地看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如此恐怖的自家師兄。

下一秒,對方似乎就用輕功躥了過來,用小匕首直直地劈下來。嚴越澤眼疾手快地推開了依舊處在震驚模式的唐碧瑤,用光劍擋了下來。

“你給我清醒一點!”嚴越澤不知道自家的便宜徒弟為什麽會依舊保持著發狂的狀態,明明導致腦電波混亂的元首應該已經消滅了才對!

“我很清醒。”僵持了一會兒,對方突然開口,似乎是確定了自己是認識的人一樣把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來的雪白的皮膚和另外半邊被鮮血沾滿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臉上詭異的笑容也消失了,變成了一種溫柔的,近乎留戀的微笑。

“阿澤,我們來打個賭吧。我需要一個傀儡。”

下一秒,他反手拿出了一個奇怪的弩,一箭穿透了迷茫而毫無防備的嚴上將的腹部。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更新時間真的說不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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