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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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兒跟我分享了。”
說完，鐘勤年還沖韓承眨眨眼。
韓承立刻又把剛才那個抱枕給砸回去，“少給我陰陽怪氣的，和陽區那塊的投資不想要了。”
“是是，韓總韓老板，為了投資，您說什麽就是什麽，行了吧。”
眾人笑鬧，唯一比較淡定的就是鄒愷了。
佟琰可沒忘記鄒愷，大喇喇地走過去搭住鄒愷的肩膀，“阿愷，你是承子那邊兒的吧，那今天咱時時來見家長，你們作為承子那邊的，不給見面禮說不過去吧。”
鄒愷臉上的笑容微微加深，緩緩地站了起來，“不給見面禮是說不過去。不過，這見面禮要給，也該是給承子。”
“什麽意思？”佟琰疑惑。
鄒愷臉上的笑容更大，“很簡單啊，時時明顯勢單力薄，再說了，時時跟珺珺那麽好，我當然也要給時時撐腰了。承子可不需要，對吧。”
韓承微微一笑，倒是沒多說什麽。
鐘勤年卻是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
韓承真的很忙，尤其是剛回來，鐘勤年也見不到他，所以趁著今晚見面，鐘勤年立刻就說起了那什麽投資的事情。
現在到處都在找投資，各地對投資者給予各種各樣的優惠政策什麽的。同樣的，全國各地也都在比自己招商引資的力度和成效。
鐘勤年跟韓承低聲地談著，佟琰和鄒珺在一邊上唱歌，兩人完全像兩個大孩子一樣。一會兒佟琰說鄒珺搶拍子了，一會兒鄒珺又說佟琰走調了，一會兒這個說要唱甜蜜蜜，一會兒那個又說要唱瀟灑走一回……
鄒愷坐在孟時旁邊，倆人低聲交談。
孟時想起來了剛才梁冰那個包廂裏發生的事情，她忍不住跟鄒愷說兩句。
“愷哥，我知道很多娛樂場所都難免會這樣，畢竟包廂裏又不能真的全都裝上攝像頭。可問題是……這樣真的好嗎？”
孟時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愷哥，說句直白點兒的話吧，如果不能遏制這樣的事情，那這娛樂會所，其實不開也罷。當然，很多人會覺得，你們有背景，不怕，就算是查到你們頭上，也不過是走個過場。但是事實真的如此嗎？一則你們的身份本來就敏感，二則總有人樂見你們出事兒的。千裏之堤潰於蟻穴的道理，相信你比我懂。”
鄒愷點點頭，“你繼續說。”
孟時抿了抿唇，“道德法律什麽的，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沒意義。我只說一些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現在，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移動電話、照相機都越來越普及了，甚至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可拍照手機上市，這點兒別懷疑，我有這方面的消息。這會兒手機的價格還很貴，但是日後必然會非常便宜，甚至能夠達到人手一部的。”
說著說著，孟時覺得自己扯得有點兒遠。
“那什麽，現在說這些，的確有點兒早。娛樂場所這麽經營，依靠家裏的背景繼續照目前這形勢，起碼也能再大賺特賺個好幾年。但是幾年之後，事情可就不是你們說了算的了。”
孟時有些苦惱，她要說的東西，目前還沒出現，甚至普通人連想象都想象不到，她在糾結著到底要怎麽說。
“時時，你直說便是。”鄒愷道，“無需顧忌。你跟珺珺一樣，都是我妹妹。”
孟時整理了一下語言，才緩緩說道，“愷哥你對電信技術可能不太清楚，我有關註過。第一代的大哥大，用的是虛擬網絡，這就是第一代通訊系統。然後我們目前這些手機的系統，是G時代，稱為第二代通訊系統，簡稱2G。目前，我們國內2G網絡還沒有完全覆蓋。不過歐洲和R國都已經在研究第三代通訊系統了，簡稱為3G。現在的手機和2G系統，功能還不多。但是日後，到3G的時候，手機肯定能夠實現比電腦還多的功能，能拍照、聽音樂、玩游戲、上網瀏覽網頁，以及辦公等等。”
孟時越說，鄒愷越是迷茫。
沒辦法，這思維發散得實在是有點兒遠。其實孟時就是要跟鄒愷解釋一下自媒體，比如微博這樣的就是自媒體。但無奈這個時候距離自媒體的發展，還太遙遠太遙遠，她不說清楚，鄒愷根本就不會理解她在說什麽。
倒是跟鐘勤年談話的韓承，聽了孟時的話，很感興趣，拉著鐘勤年一起聽孟時說。
孟時沒註意到，她繼續說道，“社會發展速度非常快，就從電子產品的更新換代上看，就該知道，以後的發展會比現在更快。人們的思想也會解放得更快，要不了多久，國內思想的自由程度就會趕上歐美。像是歐美，國家機關的一切稅收支出統統都是被民眾監督的，任何人都可以提出疑問，如果有問題，納稅人可以讓那些官員下臺。當然，我們是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的。不過，肯定會越來越接近！”
鄒愷到現在，還沒聽出孟時繞這麽大彎子到底要說什麽，不過不妨礙他認真聽。
而韓承對孟時提出的第幾代通信技術感興趣。至於鐘勤年呢，則對孟時說的關於政府的事情有興趣。
“說了這麽多，意思就是，民眾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大，就像是歐美那樣，如果一件事情激起了民憤，國家在以前的時候，可以壓制，可以利用國家的影響，屏蔽這件事。只要不讓媒體報道，那麽什麽事情都只能在一定範圍內傳播，影響不大。但擱在以後，是絕對無法壓制的。為什麽無法壓制？這就跟我剛才說的手機及通信技術的發展有關了。”
孟時清了清嗓子，“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某個人看到一個惡劣事件發生，他用手機拍攝全程，然後發在網絡上，一瞬間就讓全國甚至全世界的人都看到，誰能控制這樣的傳播？這傳播效率可比傳統媒體快得多，而人們的思想解放了，在面對這樣惡劣的事情時，一定會義憤填膺。也就會出現群情激奮的現象了，到了那個時候，國家肯定不可能說鎮壓，只能平民憤。怎麽平民憤？當然是認真處理相應的惡劣事件。如果處理不公？可能立刻就有另一個知情者，把不公給發布出去，到時候，只會激起更大的民憤……”
鄒愷一直都在認認真真地聽孟時講，這會兒終於是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說，會所裏的事情，如果被人拍攝到，發到……網上？被所有人都看到，可能會激起民憤？”鄒愷覺得很不可思議。
孟時卻直接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到時候，人們肯定會問，這裏怎麽會發生那種事情？誰負責的，誰允許的？到了那個時候……”
鄒愷的臉色一變，“我懂了。只是……時時，你說的手機，真的可以發展得跟電腦一樣嗎？那得是多少年後的事情？”
孟時扶額，她就知道。她已經盡力地解釋了，只是照目前手機的狀態來看，她描繪的東西，實在是太太太遙遠了啊！
倒是旁聽的韓承，笑了起來，“依我看，不出五年，就能看出端倪了。”
孟時讚賞地點點頭，“的確，不出五年，手機的變化就肯定會大得讓人們咋舌。”
鐘勤年笑道，“時時，你這心操得也太遠了點兒。阿愷估計都要被你繞暈了，我也沒全部聽懂，不過大致意思，倒是明白了點兒。”
“沒辦法，描述不清楚。”孟時很無奈。
韓承笑著捏捏孟時的手，“夠清楚了，聽不懂是他們智商有問題，我都聽得懂。我家時時考慮的一點兒沒錯。這其實就是老爺子們一直教導我們的，細節決定成敗，不能為將來埋下禍根，尤其是我們這樣的人家，任何一點兒把柄都最好不要留，否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成為大廈崩塌的導火索。阿愷，老實說，你的產業也不少，又不指望這一塊兒賺錢，不必為了一點兒小錢，為家族招來話柄。”
鄒愷的臉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因為孟時的話，還是因為韓承的話。
“我知道了時時，你費心了。哥哥就不跟你說謝了，都在心裏。”鄒愷伸手輕輕地拍拍孟時的肩膀。
“去去，別有多餘動作，我家時時怕疼，不經拍，你這拍一下，就是一片紅印，感情不是你家的你不心疼。”韓承亦真亦假地打掉鄒愷的手。
鄒愷的臉色更黑了，“韓承你夠了啊。”
鐘勤年見氣氛不太對，趕緊說道，“行了阿愷，你要體諒一下沒談過戀愛的楞頭青的心理。不過承子，你這叫占有欲，太強了可是不對的啊。人家時時又沒賣給你。”
韓承也不分辨，笑瞇瞇地紮了塊火龍果餵給孟時吃。
“哎呦肉麻得可以了啊，阿愷，看來咱們也得趕緊找一個了，不然以後要被這人肉麻死了。”鐘勤年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鄒愷目光閃爍，卻沒說什麽。
九點多的時候，孟時看韓承很疲憊的樣子，就低聲說道，“沒什麽事兒的話，就散了吧，以後有的是時間聚，你昨晚都沒睡，今晚早點睡。”
韓承一笑，拿著孟時的手親了一口，“好，還是時時最心疼我。”
說著，他就朝眾人招呼，“哥幾個你們玩，我家時時心疼我沒睡好，催我早點回去睡呢。你們孤家寡人的是體會不到我這種感覺的……”
話沒說完，就被邊上的鐘勤年捶了幾拳。
又笑鬧一番，韓承和孟時就先走了。
佟琰和鄒珺也離開了，包廂裏就只剩下了鐘勤年和鄒愷。
鄒愷一根煙接著一根兒地抽。
鐘勤年的臉色不太好看，“阿愷，怎麽回事？你今晚可有點兒過了啊。”
鄒愷不吭聲，抽了幾根煙，吐著煙圈淡淡地道，“沒事兒。”
鐘勤年盯著鄒愷看了一會兒，到底沒多說什麽。
他相信，鄒愷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不會亂來的。
……
送孟時回公寓，韓承坐了一會兒就走了，今天跟信息產業部談的問題，還要落到實處。
孟時有些心疼韓承，但暫時也沒什麽好辦法，韓承的工作可不是她想幫忙就能幫得上忙的。
只是孟時沒想到，接下來半個月，她連韓承的面兒都沒見到。
從前的時候，她只在有事情的時候才會給韓承打電話，那時候雖然也知道韓承很忙，但沒有什麽直觀的感受。如今，一天好幾個電話，每次都是韓承打過來的，但是往往說不了幾句話，那邊就有事。
有時候都晚上十一點多了，她給韓承打電話，那人還在工作呢。
倒不是她不想去看他，只是韓承雖然沒出國，但待在B市的時間也絕少。
……
孟時這邊也有工作，當然，因為有唐錦天處理了大部分的事情，她並不算是太忙。
不過最近，她的好朋友何姒過來了。
何姒考上S大，平日裏跟孟時的聯系比較少。
不過就是有一種朋友，哪怕是很久不聯系，可關系一點兒都不會生疏。
“姒姒，你竟然請假過來看我？”孟時非常非常狐疑。
何姒哼了一聲，“怎麽，不行啊。你都不去看我，還不準我來看你。”
孟時的眼神很古怪，“行是行，不過……我怎麽總覺得很懷疑呢。”
終於，孟時還是問出來了。
何姒來這兒，是為了跟一個男人分手，療情傷來了。
孟時瞬間就驚悚了，“姒姒，你什麽時候談戀愛的，都沒跟我提過啊。”
何姒瞪了孟時一眼，“我倒是想跟你提來著，你也不算算都多久沒見過我了。”
孟時輕咳一聲，“是我的錯。那到底怎麽回事？”
何姒嘆了口氣，“我大一春節沒回家，在外面找了份工作。遇見了一個男人，他已經工作有兩年多了，人性格很悶，但是很好心，工作能力也很強……總之就是，他幫了我很多次，我也在他面前出過很多醜，然後……我發現我喜歡上他了。”
說到這兒，何姒有些自嘲，“你也知道，我個子矮，人又黑，我覺得我很配不上他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很喜歡他。我也不敢對他表明心思，可總是忍不住對他獻殷勤。可他一直都不回應我，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我很難受。假期要結束的時候，我要離開那個公司了，心裏郁悶就喝了些酒，然後……然後酒後吐真言了，我問他到底喜不喜歡我。”
“那然後呢？”孟時很感興趣。
“然後……”何姒苦笑，“然後他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告訴我他的家世。他是個G西省山區出來的，父親早亡，母親獨自撫養他和弟弟長大，他弟弟還不太正常。他說，以前也有姑娘追過他，可是因為他的家世，都堅持不了多久。他問我，我能接受他那樣的家世嗎？”
“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能啊，我為什麽不能？我也是農村的，我家也沒什麽錢，我怎麽會嫌棄他？”何姒苦笑，“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假期結束，我又回去上學了，他雖然人很悶，不會主動做什麽，但我提出的他也都很順從我。總之就是，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他了。其實能跟他一起奮鬥也沒什麽不好的。大一暑假，我又去了他們公司。然後我們的感情就更好了。可以說……除了最後一步，我們什麽都做了。”
孟時其實已經猜到了下面的故事是怎麽轉折的。
可她能如何？只是嘆息罷了。
果然，何姒又開口了，“大二寒假，就是今年春節的時候，我還沒回家。我跟他一起住在公司分配的宿舍裏……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他很尊重我的。但是，他媽來了。他媽……不喜歡我，對我百般挑剔，我忍。可這些事情不是我忍就可以的。他媽不斷地念叨我，不懂做飯又怎麽怎麽不好，總之意思很簡單，說我不適合他兒子。說他兒子值得更好的。”
說到這兒，何姒雖然臉上還在笑著，可眼淚卻流了下來。
“我……時時，你不知道我當時多沒骨氣。我給他媽跪下了，我求她，可她還是不肯……各種壓力。他夾在中間也難受，雖然他說不想和我分手，可是……他媽鬧自殺……”
“別說了別說了，我都知道。”孟時抱住何姒，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姒姒，你才值得更好的。別難過了，你這樣我好心疼。”
孟時有些哽咽，何姒的樣子，看起來是真的很傷很傷。一直不會哭，一直堅強得如鐵人般的何姒，竟然哭了。
孟時真想狠狠地揍那些傷害何姒的人，她當成寶貝一樣的朋友，他們說傷就傷？
“姒姒，我也沒跟你說過，我和齊川的事情……”
孟時說完，何姒已經擦幹了淚水，只眼睛紅紅，很是驚訝地望著孟時，“時時，你……對不起，我剛才說的話，也讓你難過了吧。”
孟時卻笑了起來，“我不難過。因為我知道我肯定會遇到更好的，現在就有了。”
“是嗎？哪兒呢，讓我見見。”
“他現在出差去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一定有機會讓你見的。你看，我們的經歷其實很相似，你能說齊川不好嗎？可偏偏世間的事就是這樣，沒有什麽是最好的，只有最合適的。”
孟時笑著說道，“好不容易來B市一次，我帶你好好玩玩！”
……
韓承也不是不想去見孟時，只是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滿滿的，就連打個電話都不能消停。
自從上次離開金鼎之後，韓承很快就查清楚了當天在金鼎發生了什麽。
毫不遲疑，他交代了姜磊一些事情，別的沒什麽囑托，只一句，“穩妥點兒。”
韓承相信姜磊的辦事能力，所以一直都沒過問。
直到一周後，一次，他給孟時打完電話之後，又想起來了這件事，“姜磊，上次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雖說是要穩妥，也不至於拖這麽長時間吧。”
姜磊一楞，接著就說道，“抱歉韓總，前兩天就有消息了，我看您太忙，就沒顧得上說。”
“嗯，怎麽樣？”
“是這樣的。我走了其他關系，結果根本沒等我動手，就已經有人動手了。我打聽了一下，是鄒少辦的，我就沒再插手了。”
“鄒愷？”
姜磊點頭，“是的。大概鄒少是想要感謝小姐吧。”
韓承的臉色卻是沈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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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鐘勤年還沖韓承眨眨眼。
韓承立刻又把剛才那個抱枕給砸回去，“少給我陰陽怪氣的，和陽區那塊的投資不想要了。”
“是是，韓總韓老板，為了投資，您說什麽就是什麽，行了吧。”
眾人笑鬧，唯一比較淡定的就是鄒愷了。
佟琰可沒忘記鄒愷，大喇喇地走過去搭住鄒愷的肩膀，“阿愷，你是承子那邊兒的吧，那今天咱時時來見家長，你們作為承子那邊的，不給見面禮說不過去吧。”
鄒愷臉上的笑容微微加深，緩緩地站了起來，“不給見面禮是說不過去。不過，這見面禮要給，也該是給承子。”
“什麽意思？”佟琰疑惑。
鄒愷臉上的笑容更大，“很簡單啊，時時明顯勢單力薄，再說了，時時跟珺珺那麽好，我當然也要給時時撐腰了。承子可不需要，對吧。”
韓承微微一笑，倒是沒多說什麽。
鐘勤年卻是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
韓承真的很忙，尤其是剛回來，鐘勤年也見不到他，所以趁著今晚見面，鐘勤年立刻就說起了那什麽投資的事情。
現在到處都在找投資，各地對投資者給予各種各樣的優惠政策什麽的。同樣的，全國各地也都在比自己招商引資的力度和成效。
鐘勤年跟韓承低聲地談著，佟琰和鄒珺在一邊上唱歌，兩人完全像兩個大孩子一樣。一會兒佟琰說鄒珺搶拍子了，一會兒鄒珺又說佟琰走調了，一會兒這個說要唱甜蜜蜜，一會兒那個又說要唱瀟灑走一回……
鄒愷坐在孟時旁邊，倆人低聲交談。
孟時想起來了剛才梁冰那個包廂裏發生的事情，她忍不住跟鄒愷說兩句。
“愷哥，我知道很多娛樂場所都難免會這樣，畢竟包廂裏又不能真的全都裝上攝像頭。可問題是……這樣真的好嗎？”
孟時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愷哥，說句直白點兒的話吧，如果不能遏制這樣的事情，那這娛樂會所，其實不開也罷。當然，很多人會覺得，你們有背景，不怕，就算是查到你們頭上，也不過是走個過場。但是事實真的如此嗎？一則你們的身份本來就敏感，二則總有人樂見你們出事兒的。千裏之堤潰於蟻穴的道理，相信你比我懂。”
鄒愷點點頭，“你繼續說。”
孟時抿了抿唇，“道德法律什麽的，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沒意義。我只說一些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現在，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移動電話、照相機都越來越普及了，甚至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可拍照手機上市，這點兒別懷疑，我有這方面的消息。這會兒手機的價格還很貴，但是日後必然會非常便宜，甚至能夠達到人手一部的。”
說著說著，孟時覺得自己扯得有點兒遠。
“那什麽，現在說這些，的確有點兒早。娛樂場所這麽經營，依靠家裏的背景繼續照目前這形勢，起碼也能再大賺特賺個好幾年。但是幾年之後，事情可就不是你們說了算的了。”
孟時有些苦惱，她要說的東西，目前還沒出現，甚至普通人連想象都想象不到，她在糾結著到底要怎麽說。
“時時，你直說便是。”鄒愷道，“無需顧忌。你跟珺珺一樣，都是我妹妹。”
孟時整理了一下語言，才緩緩說道，“愷哥你對電信技術可能不太清楚，我有關註過。第一代的大哥大，用的是虛擬網絡，這就是第一代通訊系統。然後我們目前這些手機的系統，是G時代，稱為第二代通訊系統，簡稱2G。目前，我們國內2G網絡還沒有完全覆蓋。不過歐洲和R國都已經在研究第三代通訊系統了，簡稱為3G。現在的手機和2G系統，功能還不多。但是日後，到3G的時候，手機肯定能夠實現比電腦還多的功能，能拍照、聽音樂、玩游戲、上網瀏覽網頁，以及辦公等等。”
孟時越說，鄒愷越是迷茫。
沒辦法，這思維發散得實在是有點兒遠。其實孟時就是要跟鄒愷解釋一下自媒體，比如微博這樣的就是自媒體。但無奈這個時候距離自媒體的發展，還太遙遠太遙遠，她不說清楚，鄒愷根本就不會理解她在說什麽。
倒是跟鐘勤年談話的韓承，聽了孟時的話，很感興趣，拉著鐘勤年一起聽孟時說。
孟時沒註意到，她繼續說道，“社會發展速度非常快，就從電子產品的更新換代上看，就該知道，以後的發展會比現在更快。人們的思想也會解放得更快，要不了多久，國內思想的自由程度就會趕上歐美。像是歐美，國家機關的一切稅收支出統統都是被民眾監督的，任何人都可以提出疑問，如果有問題，納稅人可以讓那些官員下臺。當然，我們是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的。不過，肯定會越來越接近！”
鄒愷到現在，還沒聽出孟時繞這麽大彎子到底要說什麽，不過不妨礙他認真聽。
而韓承對孟時提出的第幾代通信技術感興趣。至於鐘勤年呢，則對孟時說的關於政府的事情有興趣。
“說了這麽多，意思就是，民眾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大，就像是歐美那樣，如果一件事情激起了民憤，國家在以前的時候，可以壓制，可以利用國家的影響，屏蔽這件事。只要不讓媒體報道，那麽什麽事情都只能在一定範圍內傳播，影響不大。但擱在以後，是絕對無法壓制的。為什麽無法壓制？這就跟我剛才說的手機及通信技術的發展有關了。”
孟時清了清嗓子，“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某個人看到一個惡劣事件發生，他用手機拍攝全程，然後發在網絡上，一瞬間就讓全國甚至全世界的人都看到，誰能控制這樣的傳播？這傳播效率可比傳統媒體快得多，而人們的思想解放了，在面對這樣惡劣的事情時，一定會義憤填膺。也就會出現群情激奮的現象了，到了那個時候，國家肯定不可能說鎮壓，只能平民憤。怎麽平民憤？當然是認真處理相應的惡劣事件。如果處理不公？可能立刻就有另一個知情者，把不公給發布出去，到時候，只會激起更大的民憤……”
鄒愷一直都在認認真真地聽孟時講，這會兒終於是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說，會所裏的事情，如果被人拍攝到，發到……網上？被所有人都看到，可能會激起民憤？”鄒愷覺得很不可思議。
孟時卻直接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到時候，人們肯定會問，這裏怎麽會發生那種事情？誰負責的，誰允許的？到了那個時候……”
鄒愷的臉色一變，“我懂了。只是……時時，你說的手機，真的可以發展得跟電腦一樣嗎？那得是多少年後的事情？”
孟時扶額，她就知道。她已經盡力地解釋了，只是照目前手機的狀態來看，她描繪的東西，實在是太太太遙遠了啊！
倒是旁聽的韓承，笑了起來，“依我看，不出五年，就能看出端倪了。”
孟時讚賞地點點頭，“的確，不出五年，手機的變化就肯定會大得讓人們咋舌。”
鐘勤年笑道，“時時，你這心操得也太遠了點兒。阿愷估計都要被你繞暈了，我也沒全部聽懂，不過大致意思，倒是明白了點兒。”
“沒辦法，描述不清楚。”孟時很無奈。
韓承笑著捏捏孟時的手，“夠清楚了，聽不懂是他們智商有問題，我都聽得懂。我家時時考慮的一點兒沒錯。這其實就是老爺子們一直教導我們的，細節決定成敗，不能為將來埋下禍根，尤其是我們這樣的人家，任何一點兒把柄都最好不要留，否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成為大廈崩塌的導火索。阿愷，老實說，你的產業也不少，又不指望這一塊兒賺錢，不必為了一點兒小錢，為家族招來話柄。”
鄒愷的臉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因為孟時的話，還是因為韓承的話。
“我知道了時時，你費心了。哥哥就不跟你說謝了，都在心裏。”鄒愷伸手輕輕地拍拍孟時的肩膀。
“去去，別有多餘動作，我家時時怕疼，不經拍，你這拍一下，就是一片紅印，感情不是你家的你不心疼。”韓承亦真亦假地打掉鄒愷的手。
鄒愷的臉色更黑了，“韓承你夠了啊。”
鐘勤年見氣氛不太對，趕緊說道，“行了阿愷，你要體諒一下沒談過戀愛的楞頭青的心理。不過承子，你這叫占有欲，太強了可是不對的啊。人家時時又沒賣給你。”
韓承也不分辨，笑瞇瞇地紮了塊火龍果餵給孟時吃。
“哎呦肉麻得可以了啊，阿愷，看來咱們也得趕緊找一個了，不然以後要被這人肉麻死了。”鐘勤年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鄒愷目光閃爍，卻沒說什麽。
九點多的時候，孟時看韓承很疲憊的樣子，就低聲說道，“沒什麽事兒的話，就散了吧，以後有的是時間聚，你昨晚都沒睡，今晚早點睡。”
韓承一笑，拿著孟時的手親了一口，“好，還是時時最心疼我。”
說著，他就朝眾人招呼，“哥幾個你們玩，我家時時心疼我沒睡好，催我早點回去睡呢。你們孤家寡人的是體會不到我這種感覺的……”
話沒說完，就被邊上的鐘勤年捶了幾拳。
又笑鬧一番，韓承和孟時就先走了。
佟琰和鄒珺也離開了，包廂裏就只剩下了鐘勤年和鄒愷。
鄒愷一根煙接著一根兒地抽。
鐘勤年的臉色不太好看，“阿愷，怎麽回事？你今晚可有點兒過了啊。”
鄒愷不吭聲，抽了幾根煙，吐著煙圈淡淡地道，“沒事兒。”
鐘勤年盯著鄒愷看了一會兒，到底沒多說什麽。
他相信，鄒愷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不會亂來的。
……
送孟時回公寓，韓承坐了一會兒就走了，今天跟信息產業部談的問題，還要落到實處。
孟時有些心疼韓承，但暫時也沒什麽好辦法，韓承的工作可不是她想幫忙就能幫得上忙的。
只是孟時沒想到，接下來半個月，她連韓承的面兒都沒見到。
從前的時候，她只在有事情的時候才會給韓承打電話，那時候雖然也知道韓承很忙，但沒有什麽直觀的感受。如今，一天好幾個電話，每次都是韓承打過來的，但是往往說不了幾句話，那邊就有事。
有時候都晚上十一點多了，她給韓承打電話，那人還在工作呢。
倒不是她不想去看他，只是韓承雖然沒出國，但待在B市的時間也絕少。
……
孟時這邊也有工作，當然，因為有唐錦天處理了大部分的事情，她並不算是太忙。
不過最近，她的好朋友何姒過來了。
何姒考上S大，平日裏跟孟時的聯系比較少。
不過就是有一種朋友，哪怕是很久不聯系，可關系一點兒都不會生疏。
“姒姒，你竟然請假過來看我？”孟時非常非常狐疑。
何姒哼了一聲，“怎麽，不行啊。你都不去看我，還不準我來看你。”
孟時的眼神很古怪，“行是行，不過……我怎麽總覺得很懷疑呢。”
終於，孟時還是問出來了。
何姒來這兒，是為了跟一個男人分手，療情傷來了。
孟時瞬間就驚悚了，“姒姒，你什麽時候談戀愛的，都沒跟我提過啊。”
何姒瞪了孟時一眼，“我倒是想跟你提來著，你也不算算都多久沒見過我了。”
孟時輕咳一聲，“是我的錯。那到底怎麽回事？”
何姒嘆了口氣，“我大一春節沒回家，在外面找了份工作。遇見了一個男人，他已經工作有兩年多了，人性格很悶，但是很好心，工作能力也很強……總之就是，他幫了我很多次，我也在他面前出過很多醜，然後……我發現我喜歡上他了。”
說到這兒，何姒有些自嘲，“你也知道，我個子矮，人又黑，我覺得我很配不上他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很喜歡他。我也不敢對他表明心思，可總是忍不住對他獻殷勤。可他一直都不回應我，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我很難受。假期要結束的時候，我要離開那個公司了，心裏郁悶就喝了些酒，然後……然後酒後吐真言了，我問他到底喜不喜歡我。”
“那然後呢？”孟時很感興趣。
“然後……”何姒苦笑，“然後他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告訴我他的家世。他是個G西省山區出來的，父親早亡，母親獨自撫養他和弟弟長大，他弟弟還不太正常。他說，以前也有姑娘追過他，可是因為他的家世，都堅持不了多久。他問我，我能接受他那樣的家世嗎？”
“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能啊，我為什麽不能？我也是農村的，我家也沒什麽錢，我怎麽會嫌棄他？”何姒苦笑，“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假期結束，我又回去上學了，他雖然人很悶，不會主動做什麽，但我提出的他也都很順從我。總之就是，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他了。其實能跟他一起奮鬥也沒什麽不好的。大一暑假，我又去了他們公司。然後我們的感情就更好了。可以說……除了最後一步，我們什麽都做了。”
孟時其實已經猜到了下面的故事是怎麽轉折的。
可她能如何？只是嘆息罷了。
果然，何姒又開口了，“大二寒假，就是今年春節的時候，我還沒回家。我跟他一起住在公司分配的宿舍裏……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他很尊重我的。但是，他媽來了。他媽……不喜歡我，對我百般挑剔，我忍。可這些事情不是我忍就可以的。他媽不斷地念叨我，不懂做飯又怎麽怎麽不好，總之意思很簡單，說我不適合他兒子。說他兒子值得更好的。”
說到這兒，何姒雖然臉上還在笑著，可眼淚卻流了下來。
“我……時時，你不知道我當時多沒骨氣。我給他媽跪下了，我求她，可她還是不肯……各種壓力。他夾在中間也難受，雖然他說不想和我分手，可是……他媽鬧自殺……”
“別說了別說了，我都知道。”孟時抱住何姒，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姒姒，你才值得更好的。別難過了，你這樣我好心疼。”
孟時有些哽咽，何姒的樣子，看起來是真的很傷很傷。一直不會哭，一直堅強得如鐵人般的何姒，竟然哭了。
孟時真想狠狠地揍那些傷害何姒的人，她當成寶貝一樣的朋友，他們說傷就傷？
“姒姒，我也沒跟你說過，我和齊川的事情……”
孟時說完，何姒已經擦幹了淚水，只眼睛紅紅，很是驚訝地望著孟時，“時時，你……對不起，我剛才說的話，也讓你難過了吧。”
孟時卻笑了起來，“我不難過。因為我知道我肯定會遇到更好的，現在就有了。”
“是嗎？哪兒呢，讓我見見。”
“他現在出差去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一定有機會讓你見的。你看，我們的經歷其實很相似，你能說齊川不好嗎？可偏偏世間的事就是這樣，沒有什麽是最好的，只有最合適的。”
孟時笑著說道，“好不容易來B市一次，我帶你好好玩玩！”
……
韓承也不是不想去見孟時，只是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滿滿的，就連打個電話都不能消停。
自從上次離開金鼎之後，韓承很快就查清楚了當天在金鼎發生了什麽。
毫不遲疑，他交代了姜磊一些事情，別的沒什麽囑托，只一句，“穩妥點兒。”
韓承相信姜磊的辦事能力，所以一直都沒過問。
直到一周後，一次，他給孟時打完電話之後，又想起來了這件事，“姜磊，上次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雖說是要穩妥，也不至於拖這麽長時間吧。”
姜磊一楞，接著就說道，“抱歉韓總，前兩天就有消息了，我看您太忙，就沒顧得上說。”
“嗯，怎麽樣？”
“是這樣的。我走了其他關系，結果根本沒等我動手，就已經有人動手了。我打聽了一下，是鄒少辦的，我就沒再插手了。”
“鄒愷？”
姜磊點頭，“是的。大概鄒少是想要感謝小姐吧。”
韓承的臉色卻是沈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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