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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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合理。

六十年前起, 整個清靈界的靈氣濃度均上升了一個層次。不少修士趁著這個機會更上一層樓,原本能飛升的人,即便因六十年前發生的變故, 而遇見些什麽, 也不該還留在原地。

但月寒珊確實還未飛升, 她仍在山海城中當城主,名聲正盛。

倒是原書女主落月仙子已沒了聲息, 隱約打聽,似乎是真飛升了。

這麽想著,一日在路過的坊市中喝茶時, 趙琉璃便向青袍修士發問:“仙師, 我們清靈界近百年可有修士飛升?”

“飛升?”青袍修士不知正想些什麽, 隨口就想將趙琉璃打發了:“哪有那麽容易。”

一旁有人飲茶, 聽趙琉璃童言童語,倒是順口回了她:“飛升當然是有的。不往遠了說,只近幾十年,便有一大能渡劫成功。”

趙琉璃睜大眼睛假裝好奇:“是哪位大能?”

趙琉璃的模樣,大大滿足這飲茶修士向人科普的心,他自然道:“落月仙子。”說罷, 他抿了口茶便開始款款而談, 將那落月仙子飛升時的景象說得他見過一般。

等出了茶館,趙琉璃跟在青袍修士身後,再次瞪大眼睛發問:“仙師,你可見過那飛升的落月仙子?”

青袍修士伸出手, 在趙琉璃頭頂一頓亂搓:“莫要對我做這怪模樣。”



清靈界地大, 消息傳播得極慢。

但耐不住治療驛站一個個坊市地走, 關於治療驛站的傳言, 便也隨著她走過的地方,一處處傳開。

跟在三千世界邊上的飛梭越來越多,有些是臨時加入的某些商會。而有些,則是來排隊的各界修士。甚至發展到後來,還有某些商會做了專門載客的飛梭,跟在治療驛站之後,為的,便是那些求醫者。

飛行時,三千世界周邊的飛梭越來越多,修士也不少。但在三千世界內,卻除了珥奕與她那十幾名員工以外,大部分時間都沒什麽人。

只因前往治療驛站求醫的修士之間,已漸漸形成一個小規則。

若不是有事上門,或需要購入珥奕放出的某些術法,他們基本不會進入治療驛站內。

能讓大能醫治已是運氣,怎還能蹭她的飛行法器,在裏頭又玩又住的。

就這麽著,隊伍越來越壯大,後來就連在地面的人也能瞧見他們。整個飛梭排列,已隱隱形成一個聚靈陣。

各大小坊市因為各商會的運貨飛梭與治療驛站一同飛行的緣故,也出現了一個小小現象——會至少提前一周為治療驛站的來臨做準備。

畢竟在這日,不光治療驛站會來,各商會也在這日補貨。而當地坊市的特產,則是因為緊跟治療驛站之後的那些修士,變得特別好賣。

因為這個效應,坊市附近的修士,也會選擇在這日前往坊市淘換東西。

小地方若是想要做生意,或是想尋得什麽稀罕東西,關鍵便是治療驛站停留的這一兩日。

由此,治療驛站的名字終於傳入某些故人耳中。

而珥奕在路過多座坊市之後,她也知曉了某些人的事跡。武林位面那些離開的故人,全數來了清靈界。

只不過時間上有些差別,武林位面過去半年,他們這些人,卻已在清靈界度過六十年。

唯一例外的只有月寒珊,她已至少兩千歲,似乎由始至終一直在這裏。

治療驛站名聲雖大,但即便有百寶閣的宣傳,那些術法效果聽起來也挺像假的。

有些地方願意買賬,而有些本就住著不少醫修的地方,則有不同看法。

北山州正中有個大坊市,附近有一個大門派,三個二流門派,還有數不清的小門派。

而這一帶,也是整個清靈界中,煉丹師與醫修最多的地方。

對於治療驛站即將到來,眾人並不感冒,反而開始猜測有無。

數名身穿白色道袍的修仙子弟在坊市中聽了流言後,回到他們所處山谷中的某座亭內,說他們從外邊聽來的事。

“聽聞最近出現了一厲害醫修,手中有多種我們未曾聽過的醫修之法。”

“我方才歸來之時候也聽了,”其中一名高個修士搖頭:“再厲害,能比得過你我的師父師叔?”

“他們不只是醫修,還改了整個清靈界近半的丹方,自創數種藥浴。並提出靈藥的炮制,與等閑醫修怎能相提並論。”就連早已有名的煉丹師,也要上門討教。若是不說修為,只論煉丹及醫修之法的精湛之處,他們師門定能在修真界占個第一。

“其他師叔也是厲害,但席師叔則更加。若不是她那一手毒術使得兇猛,我們這種醫修根本無法從一般修士手中躲開來,最終也是落得跟那爐鼎一般的命運。”這說話的弟子滿臉自豪:“換做從前,我定不會選醫修一道。”

“但聽說那是一出竅大能。”

山谷中有陣法,弟子倒是不怕說的話叫人聽去:“說不定是半路才轉醫修的大能,若真有那般厲害的醫修,之前又怎會默默無名?”

“說不定,還有可能與外面那些修士猜的那般,其實這是名魔修,那些個商會都被把持了。”

說話間,只見幾人口中的席師叔領著一名金丹修士,從谷內丹房出來。

見幾人正湊在一起說些什麽,席雪板著臉:“你們這是在說些什麽,莫不是又在外頭聽見了些什麽風言風語?叫你們背的藥典背下沒有?”

幾名弟子背脊一抖,瞬間站齊。他們席師叔厲害得很,倒不是說修為,而是她特別兇,谷中弟子都怕她。

一旁的金丹修士見幾人這模樣,倒是好笑:“席道友倒是嚴厲,”轉而他又向幾名弟子發問:“你們方才是說到什麽,也說與你們師叔聽聽。”

其中一名弟子小心瞧著他們師叔的眼色:“我們幾人方才剛從外收的靈藥歸來,路上聽見一事。”如此這般,他便把治療驛站的事說了一遍。

金丹修士點頭:“此事我也有聽聞,只是之前從未聽過此人名號,也不知是從哪出來的醫修,莫不是也與你們下界之人有關?”說罷,他又搖頭。

那時間對不上啊。

眾人想著,便將目光落在席雪身上。

她依舊板著臉,聲音加重:“那醫館名字叫什麽,你再說一遍?”

被問話的弟子瑟瑟發抖:“治……療驛站?”

無人回話。

不過轉眼,他的席師叔已不見蹤影。

另一處,青玄派。

一名入門已有段時日的弟子正按照他師父的囑咐,在派中最陡峭的那座山上來回奔走練習。

他正準備歇息會兒喘口氣。剛轉頭,便瞧見隔壁山峰上,一名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正在不停揮動一把木劍。

這人便是他們青玄派中修行起來最不要命的徐師叔。

這名徐師叔可算是個傳奇人物。他的出身比什麽天靈根變異靈根的還要奇特,只因他本不是清靈界之人。六十多年前,才從下界來到清靈界。

要說起來,這位徐師叔靈根並不算極好,只是普普通通的三靈根。

但據說他悟性極佳,在劍修一途更是順風順水,自從進入青玄派習得青玄劍法後,境界提升的速度快能趕上一般天靈根。

然而只要是青玄派中弟子均會明白,他不是悟性佳,是一根筋。

徐師叔是出了名的修煉起來不要命,不管是刮風下雨,還是下雪冰雹。只要他沒閉關,每日揮劍便至少一萬次起,而何時停,則看他心情。

最初入門時還未辟谷,他還知道歇歇吃口飯。

自從發現服用辟谷丹可以不眠不休後,他便連飯都不吃了。

徐師叔除了辟谷丹以外,從不服用任何丹藥。據說他築基之時,連築基丹都沒吃。只啃了辟谷丹便在山峰上練劍,練著練著天劫就那麽直接劈下來,沒人知道他到底是怎麽築的基。

後人紛紛想要效仿,均以失敗告終。

於是,他這人的存在,便更加神話起來。

這名歇息的弟子正準備繼續爬山,卻見他那徐師叔忽地停了動作。這下可好,準備繼續的弟子也停了。他覺得自己有可能正在目睹歷史一刻——徐師叔偷懶。

他現在歇得心安理得,要是連勤奮的徐師叔都偷懶,他有什麽理由繼續努力。

這麽想著,弟子便開始認真歇息,並悄悄留意他徐師叔是怎麽偷懶的。

結果仔細一瞧,才發現他師叔並不是偷懶,而是接到傳音符。

這名偷懶的弟子見狀還有些失望。

然而下一刻,他便看見那修煉起來不要命的徐師叔收起傳音符,召出本命飛劍,嗖地不見了。

這是哪兒出了什麽大事?

百寶閣。

距離治療驛站來到北州坊市還有一日。

中的幾名夥計正站在鋪子裏大眼瞪小眼。店外一名看著十分嚴肅的金丹女修正不停在門外來回踱步,還有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修,正靠在百寶閣一旁的門柱子閉目養神。

女修他們認識,這是北州百寶閣的老熟人,席雪。男修則不知。

席雪與其說是百寶閣的老熟人,或許該說整個北州,幾乎無人不知她。

偶爾,她會帶些丹藥來坊市,讓各商行幫著代售。出自她之手的丹藥,不只在北州賣得好,若是送去其他地方,價格還更高。

不過最近幾年自從她那師弟收了徒後,她便少見出現。

“你們前日說還有兩日到,怎的還沒來?”

“或許路上耽擱了?”清靈界這麽大,這也是常有的事。一日兩日對修真者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靠在百寶閣一旁門柱上的男修像是忽地想起什麽,走進門來。

“你們可有治療驛站的引路石賣?”

席雪眼前一亮:“問得好,我怎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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